第80章 她寧可一個人痛,也不要面對季銘琛
季銘琛攬小喬在懷里,他們離得那樣近,近得他可以感覺到她心底里的恐慌和不安,還有對他些微的抗拒。 他是不是錯了? 今天她已經承受了太多的事情,而他還要把更殘酷的事告訴她,他……好像是有些殘酷。 剛才說起玫瑰花,他就想到了季遠。然后,下意識地,他沒有控制自己的思想,故意把季遠的事描述了一番。然后,他就等著小喬來問。 小喬果然問了。 可是,她最在意的是,玫瑰花是為誰種的。 就這一句,他就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對的。因為在小喬的心里,已經把他們之間的關系定義為一種不容第三者存在的感情了,那不就是愛情嗎? 愛情! 季銘琛痛苦而又帶著幾分欣慰地閉上眼,他的下頜滑過小喬柔軟的黑發,那不硬的發尖一直扎到了他的心上。有些痛,還有些癢,這讓他的心怎么也不能安穩。他不可自制地低聲對小喬說道,“小喬,原諒我之前沒有對你說出真相。相信我,我所說的一切,都是為著你和我。即使我是萬千人之上的總裁,我對著你,也是一片坦誠。即使有小小的謊言,決不是本質上的欺騙,這句話,你要記著。不許有怨恨。我和你之間,永遠不許有怨恨,明白嗎?” 季銘琛握緊小喬的雙肩,仔細看她的眉眼。 小喬不許他看,掙開他的手,還是要跑掉。季銘琛彎腰,穩穩地把小喬抱到了樓上的臥室。 “我知道你現在心里很亂,但是,一切等明天再說?!?/br> 季銘琛安撫了兩句,陪在小喬身邊,等她入睡。榻榻米的床邊就有一個小本子,小喬哪里能睡得著,她的心口脹得難受,一大堆的思緒在那里沖撞著,她不能說,只能寫出來。 小喬繃緊眼神,重重地拿起筆,開始寫字。筆在紙上寫了幾行字,每次只寫了季銘琛的名字,就寫不下去了。她把小本子丟開,用薄被蒙住頭,執拗地想把自己藏起來。 她還能藏起來嗎?在季銘琛面前,她又怎么能藏得住呢?季銘琛是看著她長大的人,她還有什么能隱藏的?他看過她幼小的時候,看過她懵懂的時候,看過她年少狂熱的時候,也看過她自毀容顏…… 自毀容顏——那究竟是怎么樣的情景呢? 想到那樣恐怖的一幕,小喬的手指不由得抓緊了薄被的邊沿,身體也瑟縮成一團。 她是怎么自毀容顏的?難道,是用刀刺了自己的臉嗎? 那該有多痛! 她就不怕痛嗎?還是因為心中熾熱的不可實現的愛而忘記了疼痛?年少輕狂的她,為了向季銘琛表示自己的愛意,她就那樣不顧惜自己嗎? 不,這份感情就是不對的。 小喬搖頭,繼而抱住自己的肩。在薄被撐起的一個又暗又小的世界里,她寧可一個人痛,也不要面對季銘琛。 這個人可能曾經做過她的父親,然后,又變成了她的情.人的人,她要怎么去面對?! * 季銘琛守在小喬的身邊,長久不動,慢慢凝固成一座完美的雕像。 日式的臥室內,他盤腿而坐,并沒有因為熬夜而倦怠,反而一直睜大了幽深的雙眸。他不困,也不想睡。如果小喬能睡,他就守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