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世界全破碎了
季銘琛沉穩地站著,并沒有被季遠的狀態打擾,“阿遠,我希望你明白,我是要把這個女人變成我的阿柔,而不是……你的母親。以后,你要尊重她,而不必以母子之情面對她?!?/br> 季遠不能接受。 一個有著和母親一樣容貌的陌生女人在家里,他的心里怎么能安寧呢? 再發聲時,季遠的嗓音啞了,“爸,您這樣做,mama她……” 季銘琛的眼中隱隱地泛起光,像是心湖里投入了一塊巨石,只是,那巨石沒有擾亂他心底的平靜,“別再說了,我主意已定。你知道就好,接受就好……你走吧!” “不,我不走?!?/br> 季遠喊出了聲,這么多年他沒有忤逆過父親,這一次,他卻不能控制自己。 “爸,您這樣做我不同意。我不允許有一個和我母親一樣的人存在,我不能允許……” 季銘琛垂眸,把皮夾收進了衣兜里,然后開始穿西裝,就仿佛季遠不存在一樣。這些年來,他在生意場上就像一頭雄獅一樣,沒有把什么人放在眼里過。他雖然也失敗過,但是,最終卻無人能敵。 “爸!” 季遠攔在了父親面前,季銘琛的目光內斂,抬手撥開了他。 季銘琛的手臂,比兒子強健。 季遠被動地閃在一旁,眼睛里有憤怒也有委屈。父親的作為,讓他對父親往昔的欽佩轉變成了怨恨,“爸,您如果還當我是您的兒子……” “阿遠,你知道你是我季銘琛的兒子就好,這一點不會因為任何而改變,更不能作為你跟我談話的條件?!?/br> 季銘琛頭也不回地撂下一句話,步履從容地離開了。 季遠無措地站在原地,片刻之后,忽地轉身將拳頭重重地砸在墻上 * 淡淡的梔子花香。 杜諾像泥塑一樣地坐在床上,臉上纏滿了白色的繃帶。 只留出兩條細細的縫,里面深深地鑲嵌著一雙黑葡萄一樣的瞳仁。 繃帶的存在影響了視力。 她的嗅覺變得格外敏銳。 只不過,雖然聞到了花香,鼻翼卻不能動不一下,她現在,就像一個木頭人。 護士將鮮花插在花瓶里,用好奇地眼神探究地看了杜諾一眼,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還活著。護士二十來歲的年紀,臉白白的,很美??墒?,她心里卻嫉妒杜諾。她想不出這個又啞又丑的女人從哪里來的福氣,能得到江城第一美男季銘琛的喜愛。 真不是一般的喜愛。 半個月了,季銘琛每晚都會來醫院,當然,都是在杜諾睡著的時候。這一點,杜諾不知道。 但是,杜諾知道自己剛剛做了整容手術。因為有兩個外國醫生總是來看她,問護士她的情況。那兩個外國醫生說的是法語,以為杜諾聽不懂,所以,說話的時候很隨便??墒?,他們沒有想到,他們說的那些話,她都能聽懂。 所以,杜諾對自己的處境了解地很清楚。 “真是個笑話!” 杜諾纖細的手指痛苦又惱恨地攥緊了床單。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深愛著她的季遠會在他們的定婚儀式上娶了別的女人,更想不到季遠的父親季銘琛會把自己抱進了醫院,還給自己治傷、整容,據說還把自己整成了一個很美的女人,據說,這個很美的女人還是季銘琛多年來深愛的女人。 世界全亂了! 世界全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