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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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憂手抖了起來。 好半晌,她苦笑一聲,含淚道:“我終究不能像狂姬紅線那樣……我雖恨他,我也愛他啊。我還愛著那個該死千遍萬遍的男人,而狂姬,她愛的,是我們這些可憐的女人?!?/br> “她分得清愛恨?!蓖鼞n說,“所以,她瘋了?!?/br> 第38章 母親的骨落之處 魔尊對這些凡鬼之間男男女女的故事不感興趣。 他直問:“羅盤是你從凌旭墓中偷出來的?” 忘憂婆婆承認。 “什么時候?” 忘憂婆婆說, 幾年前吧。 魔尊笑道:“怎么幾百年都進不去,幾年前突然能進去了?” 忘憂婆婆顯然沒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懵了一陣, 說道:“從前進不去, 是因凌旭的墓有結界和護陣攔著, 我什么時候想起他了, 又恨了, 就會到他墓前罵他幾天幾夜??刹恢獮楹?,幾年前我突然能進去了?!?/br> 魔尊:“繼續編?!?/br> 忘憂婆婆說道:“魔尊大人, 老身說的都是實話?!?/br> 明珠淡淡開口:“說實話?!?/br> 忘憂婆婆鬼汗淋淋,迫于威壓, 老老實實道:“我樓中有一位鬼殺娘, 得了魔界的一個法寶, 老身有幸,蹭了那法寶的威力, 增長了修為?!?/br> 魔尊慢悠悠道:“忘憂啊忘憂, 你那張嘴,留著哄人間的男人吧。身段不錯, 可惜這嘴, 差點意思?!?/br> 明珠皺眉道:“你莫要調戲她?!?/br> 明珠上前去,款款問道:“你是從何處知道,龍鳳羅盤能尋鳳凰骨?是誰告訴的你?又是誰借了你修為, 讓你到凌旭墓中盜了此物?” 話已至此, 忘憂知道無法再瞞, 只好和盤托出。 “紅線在人間游蕩數年, 認識了許多了不起的人物。她們有的是大妖, 有的是大魔……”忘憂閉了閉眼睛, 嘆了口氣,痛苦道,“事已至此,我只能講實話了,紅線,對不住?!?/br> 她正了臉色,與明珠又講了個另外一個版本的故事。 狂姬紅線。 她發狂后,瘋狂在人間索命。有的人恨她,有的人利用她,而更多的,是加入了她,秘密成立了一個鬼盟。 “鬼盟不僅有我們這些陰陽鬼,還有真正的幽冥陰差,有妖界的性情妖,有魔界的大魔,還有天界的仙人?!?/br> “他們稱,舊神隱居九天之外,五百年前,九天又暗沉無光,眾神凋零,我們六界早就進入了混亂黑暗的時期。他們的目的,是要凈化六界,成為螢火,等待上天擇出新神,開啟嶄新輪回道。但,新神遲遲不出,他們說,既然無神,那就我們自己來……” 忘憂說道:“我佩服他們,可我做不到。我只能從旁協助……要凈化六界,首先需要力量。所以,這才想起鳳凰骨?!?/br> 魔尊興味盎然,問她:“直說,不要敷衍本座。你能知道鳳凰骨可助修為,又知龍鳳羅盤能尋鳳凰骨,你人在恨水湖底,我與明珠來時,你不知道我們的身份,足以說明,你對我們魔界的事并不知曉。既然如此,魔后骨落一事,自然是魔界的人同你說了,而她告訴你,就是想要你到凌旭墓中,盜取羅盤。那人是誰?” 忘憂不語。 魔尊神色悠閑,打出一枚骨釘,刺入忘憂的鎖骨,問道:“說名字?!?/br> 明珠一愣,認為魔尊此舉甚是不妥。 她看了眼魔尊,叫了他的名字。 魔尊把骨釘收了回來。 一刺一收,忘憂劇痛難耐,只好吐出那人的名字。 “我不知她在魔界是什么身份,我只知道,她叫癡音?!?/br> 魔尊聽到癡音的名字,哈哈笑了起來。 “怪不得當初在云出國,我要讓癡音回魔界去,她還不情不愿。原來竟是背著我,在人界謀劃此等大事!” 明珠:“癡音是何人?” “是我母親為尊時,在我母親身邊伺候的魔姬,也算老人物了,我母親骨落后,她因做錯了事,自請罰下界到人間歷劫。我記得,罰了有一百來年,如今還差七年,就能回到魔界了。當初在云出國時……” 當初他到云出國,找不到明珠,是癡音給他指了路。他一時高興,赦免了癡音,讓她可以提前回去。 這事,就不能全說了。 魔尊就道:“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魔,這老鬼婆沒見過世面罷了。只是沒想到,癡音這個伺候我母親近千年的老家伙,也會參與其中,盜我母親的骸骨!也是,也是……唯有她,能夠猜出我母親葬骨的大概所在?!?/br> “去找她?!泵髦橄铝伺袛?。 她忽然從心底,佩服起這些妖魔天人。 六界無神,最先無序的就是人間。 人間是六界的根基所在,沒有人間,何來六界?沒了舊神,人間會最早陷入了“不仁不義”的黑暗時期。 表面上看,雖然王朝更迭還在大秩序中,王者仁則百姓善,王者暴虐則多戰亂,可實際上,無論興亡,百姓都在頹靡無力中度日。 這種時期,最先被拋棄的,就是人心。 因為人心最重,重了,帶著心前行就會累,不如扔了,好去與他人爭搶名利。 而最先拋棄人心的,多是男人。 無論何時,人間大地上的女人們,大都會守著自己的心,一日又一日的苦熬下去,她們的生命韌性要比男人們天然強悍些,她們也更會忍耐,更知心的寶貴。 可世道昏暗時,結果往往是諷刺的。拋下人心的,身輕如燕,飛升享樂。抱著人心不舍棄的,越發沉重難熬,深陷苦難的泥沼。 所以越不昌明,女人就越苦。天道衰微,最先承受其重,知其殘酷的,是女人。 故而,能在這個時候,有這么一些妖魔仙鬼們拿自身做燈,替弱女子鳴不平,哪怕她們拿來燃燈的是仇恨,走的道是邪性的殺道,給人間帶來了更大的混亂,明珠也多少生出一些敬佩之心來。 離開前,明珠囑咐忘憂婆婆。 “以后,恨不起負了你的男人,也不要把恨意轉移到他身旁的女人身上去?!?/br> 明珠說:“當然……凌旭早已得鬼道,而青玄也早已無數次輪回,你的恨,終究是場空。無論是恨還是愛他們的rou`身凡胎,都已無意義?!?/br> 不知為何,忘憂婆婆聽了明珠的話,抓住她的衣袖嚎啕大哭起來。 再睜開眼時,明珠已離去。 忘憂婆婆愣了好久,說道:“這煙鎖重樓,該拆了?!?/br> 守著愛恨,到頭來,都是自己的愛恨。 與誰都無關。 甚至無關愛的那個人,也無關恨的那個人。 只不過是自己忘不掉的人生中,放不開的執念罷了。 癡音在云出國京城的紅袖招做生意。 倒不是皮rou生意,但也差不離,說是只唱歌賣藝,可賣的左不過都是皮囊色相。 去紅袖招的路上,魔尊不生氣,也不著急。 鳳凰是一種想得開,心又大,沒多少人性的家伙。 母親的骸骨被挖,還被人拿來當武器使,這要是放凡人身上,全家老小都要扛起刀,千里奔襲報辱母之仇。 可在鳳凰看來,并不是什么大事。 “死都死了,魂都沒了,那不就是一副骨架?”鳳凰說起母親的骨架時,語氣仿佛在描述燉湯的雞架子。 他跟著明珠跑來跑去,無外乎借著點“母親骸骨丟失”的由頭,多陪陪明珠。 這也與他本性有關。 鳳凰天生愛熱鬧,也愛湊熱鬧。鳳凰會寂寞死,但從不會熱鬧死。 他母親為何在天界待不下去,要到魔界夜夜笙歌呢? 還不是因為,老龍腦子有病,常常冷落她,天界規矩大屁事多,卻沒有一個有意思的,還不能熱鬧。 魔界多好,想熱鬧就有一群妖魔鬼怪來熱鬧,時時暢快,通宵達旦都無人上書罵她不懂規矩不莊重。 鳳乾比她母親更甚。 他一刻都坐不住,回去就著急,所以天天在外面閑逛,無事也要故意挑些事來,好讓自己時刻有熱鬧看。 魔尊眉飛色舞的與明珠一起到了紅袖招。 他們三個是直接落在了紅袖招,癡音的房間。也恰好,癡音彈完了琵琶,引一個公子哥入房。 見屋內的三人,癡音裊裊婷婷回首,輕紗拂袖,迷倒了那位公子哥。 安頓好,設了結界后,癡音嚶嚶下拜。 “尊主?!?/br> 魔尊朝那軟香榻上一歪,讓癡音說。 “癡音,把鬼盟和我母親鳳凰骨的事,都與妖王說說吧?!?/br> 癡音一震,垂頭不語,纖細瑩白的脖子上,寒毛立起,金絨絨一層。 “癡音不知尊主所言何事?!?/br> 魔尊晃著腳又哈哈笑了起來。 “那好,那本座問你,我母親的鳳凰骨,是埋在了何處?” 癡音不語。 明珠說:“我們既然尋到這里,那就是說,事情七七八八,是知道了些大概?!?/br> 癡音神色堅不可摧,毫無軟弱可擊潰之處。 明珠指著身旁站著熟睡的百花主,說道:“紅線用鳳凰骨,傷了百花主,我總要找到她,把藥費算個明白?!?/br> 癡音抬頭,看向百花主,微微一愣,半晌,說道:“紅線是紅線,她做她的事,我不會插手,也不知她的去向?!?/br> 明珠道:“當然,傷到了百花主,只是小事?!?/br> 百花主突然抬起頭,轉過臉,疑惑地“看”著明珠。 明珠淡淡道:“你睡你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