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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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試煉會由天界做東,首日試煉后,自然是要回天界安排的休息之處,該慶祝的慶祝,該訓話的訓話,養精蓄銳明晚戰夜場。 天界給妖族安排的休憩之所在碧桃池,地方不大洞府也不算多,但附近有處靈泉,靈氣蓬勃,憑良心講,不算薄待。 安置好參加試煉的小輩們,明珠打發走胡樂,自己找了塊清凈角落坐下調息。 她的記憶并不完全是空白的,而是零零散散,像是被人打碎了一樣,需要她耗費精力拼湊。 與容嬰的對話,讓她想起了記憶中的老妖王。 老妖王是只九尾天狐,千年的妖修,修為比不過其余的幾個尊主,但悟性極高,能掐會算,據說運氣好時,還能窺天道。 明珠回憶了許久,終于想起老妖王的樣子,是個不錯的王,寬厚的臉,白凈無須,性子溫順,面上常年帶笑,說話慢悠悠的。 她想起來了。 老妖王很喜歡收養資質不錯但沒有家族依靠的小妖修,前前后后收了有十七八個,明珠就是其中之一。 老妖王對兒女們一視同仁,除了明珠。 并不是說老妖王對她不好,而是打一開始,老妖王就在妖界替她立威,把她朝妖王的位置上推。 老妖王膝下有三個親生女兒,容寧容嬰和容樂。而這三姐妹哪個都無法繼承妖王之位。 容寧資質平平,沉迷凡人界的情情愛愛,比起接手妖族的王位,挑起振興妖族的重任,她寧愿泡在人界寫話本子。 容樂也不提了,天生不足修為難有突破,到現在也沒能修出個人形,又因天天傻樂,胡作非為的,被妖界人戲稱為胡樂,她要是妖王,不出三年,妖族就得分崩離析,各自為王。 排行第二的容嬰資質最好,可卻過于潑辣,一點就著,也不是做妖王震懾八方的料。 老妖王掐來算去,正是憂愁之時,明珠出現了。 于是,明珠就這樣成為了妖界儲君,三百年前,老妖王退位讓賢,明珠成為了妖界之主,統領妖界。 至于明珠的身世來歷,她能想起的對話中,老妖王并未提及。 明珠還想再探,一股氣血上涌,口中頓時泛起血味,體內的邪息趁虛作亂,火一樣灼燒起來。 她強行壓下邪息,心口如錐扎一般疼。 明珠倏地睜開眼,雙眸飛速閃過一絲血光,她揉了揉太陽xue,一張臉更是雪白。 回過神,才見不遠處百花主倚墻而立,手中搖著雪扇,望著空中皓月,面上沒有一絲表情。 明珠蹙眉。 他什么時候來的?以她的修為,怎么一絲一毫都沒能察覺到? 明珠站起身來,百花主慢慢轉過頭,合起了雪扇。 “王尋我來,是要商議何事?” “把面具摘了?!?/br> 靜了好久,百花主道:“容嬰說得沒錯,王是真的忘了?!?/br> 他扇子敲了敲遮住眼睛的雪底花面,“這是王親手為我戴上的,這上面有王下的禁制,六界除了你,就連我自己也無法摘下?!?/br> 明珠冷著臉上前,抬手就揚,那面具上確有禁制,且尷尬的是,這個禁制連明珠都擋,將她的手打了回去。 明珠驚愕。 她現在的修為,竟然奈何不了這復雜古老的禁制。 她又繞到百花主身后,扯了扯拖在他墨發上的紅繩,一樣解不開。 明珠好奇了。 “好端端的,我給你下這種禁制做什么?” “因為你不愿他們看到我的眼睛?!卑倩ㄖ骰卮?。 “理由?” 百花主一笑,湊近了她悄聲道:“或許……是因它特殊?!?/br> 明珠握住了他的扇子,將他推開。 她想起了記憶中初撿到他時,他那抹若有若無的笑。 明珠了然,遮住這人的眼睛,是為了防止他蠱惑他人吧? “哦,我明白了,那就戴著吧,別摘了?!?/br> 她還有正經事要問。 “百年前我出手重傷無暇仙子時,你也在場?” 這是容嬰說的。 百花主點了點頭。 那就好辦了。 明珠問道:“我為何要對她出殺招?” 百花主慢悠悠道:“因為她不是無暇仙子,而是邪祟?!?/br> “什么?”明珠先是一驚,很快就明白過來,這個最是出乎意料的回答,恐怕就是真相。 “那真正的無暇仙子何在?” 百花主搖了搖頭,說道:“王當時的推測是,戰神之女無暇仙子從一開始就是邪祟,要么是腹中奪舍,要么就是徹頭徹尾的偽裝者?!?/br> 這就太過離奇了。 明珠思索道:“天界之人,從出生起就是仙靈,又經天水天石淬煉,邪物根本無法侵體,故而邪祟附身一說,本就是無稽之談。自然,邪祟也更不能夠在眾仙的眼皮底下,偽裝仙人長達數百年。別的不說,那無暇仙子經常出入天門,若真有邪祟,天門中的試煉石一定會有反應。我當時說她是邪祟,可有什么證明?” 無暇仙子是天界有戰神美譽的天將持無君的女兒,持無君修為深如海,那雙眼又經過天火淬煉,辨識邪祟最為準確,而他本身也是斬殺邪祟的大將,身邊愛女若打出生起就是邪祟,他又怎會不知? 她需要證據,這種離奇之事,一定要有足夠說服他人相信的證據。 百花主嘆息,“可惜,就是因沒有證據,天界才遲遲不認這種說法?!?/br> 明珠愣了一愣,又問:“這種說法到底是真是假,我當初有幾分把握?” “十成把握?!卑倩ㄖ骺隙ǖ?,“你懷疑她了上百年,最終得以確定,無暇仙子,就是你一直找的邪祟?!?/br> “……從懷疑到肯定,一定是有確鑿的證據證明她就是,這個證據是什么,你可知道?” 百花主沉默。 好久之后,百花主淡淡說道:“是我?!?/br> 明珠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 “是,她無數次來搶我,就是證據?!?/br> “這又是什么道理?” 百花主又是一陣沉默,好久之后,他答:“這恐怕只有你自己知道了?!?/br> 氣氛有些尷尬。 百花主又問:“你是不信嗎?” 明珠信,因為她體內正有一股異樣陌生的邪息,正是重傷后才有的,讓她不得不信無暇仙子是邪祟的說法。 但她信,不代表天界能信無暇仙子是邪祟的說法。 哪怕天塌了,天界都不會信。 明珠思來想去,察覺這事不是信不信的問題,而是如何給天界一個滿意答復的問題。 想了半晌,明珠有了主意,“我聽聞無暇仙子如今也在閉關,她若是邪祟的話……” 百花主點頭道:“邪祟無法自己修煉,而是靠掠食他人修為來提升自己的修為。她若是邪祟,魂魄重傷后,必會想辦法吸食他人修為療傷?!?/br> “她在何處閉關?” “持無君的封地,天之崖古劍冢?!卑倩ㄖ骺戳怂谎?,仿佛知道她在盤算什么,“你閉關前已經安排好了。你要天帝答應你,無論無暇仙子在何處閉關,都要設結界,派天兵駐守,任何人不得入內,等你出關后,自會給他們一個交待?!?/br> 明珠眉梢上微有喜色,“他可有照做?” “天帝雖不滿你擅自做安排,但他很聽你的話,派天兵天將駐守古劍冢百年?!?/br> 明珠臉上有了明顯的笑意,“也就是說……” 百花主慢悠悠道:“她出不去,困在古劍冢已有百年,一定……很餓了?!?/br> 那么,只要設個局引她出關,在她奪人修為時抓個現行,一切就好說了。 一個小仙飄飄而下,落在明珠面前,說道:“天帝設宴,請妖王隨小仙移駕云頂宮?!?/br> 明珠點頭道:“帶路吧?!?/br> 天界這邊,她沒有證據證明自己真的是在驅除邪祟,所以解釋一千句都沒用,就先用拖字訣吧。 小仙見百花主也跟隨著,哂笑道:“天帝只邀妖王前去,請百花主回吧?!?/br> 百花主三個字,咬得很是微妙,有輕視之意。 百花主語氣依然溫柔,甚至慈祥,“我順路送我的,又不是去喝他的酒,何時輪到你來教我?” 不過說話之時,威壓如岳襲來,狠壓著這小仙的脖頸,小仙不敢再多嘴,低頭帶路,嚇出一身冷汗。 明珠跟著小仙飛去云頂宮,得到消息的魔尊?;屎陀内ぶ髯蛔×?。 魔尊砸了碧玉杯,跳起來破口大罵:“好??!原來是天界背后截胡,云流光!本座早晚殺了你!敢勾搭我夫人!” ?;事畔抡鍧M酒的夜光杯,把滑落在臉前的發絲勾到耳后,柔聲罵道:“呵,原來天帝是第一個,云流光,你好大的面子!” 幽冥主冷著臉站起身,心中怕是把天帝罵了八千遍,一筆畫了個通天梯,直接通到云頂宮前。 云頂宮大殿之上,戰神的交好與忠心耿耿的舊部們列在兩旁,看神情,都是來興師問罪的。 明珠神色如常,跟著弓腰帶路的小仙走進大殿,淡定落座。 天帝眼皮一跳,直覺到今天可能不順,嘴又抿成了一條硬邦邦的線。 “明珠,朕今日找你來,不是與你敘舊的?!彼f,“百年前,你需閉關療傷,朕將此事推后了百年。如今你傷愈出關,是否該給朕個解釋了?” 明珠一眼望去,也不知為何,先看到了天帝的原身,一條銀龍不耐煩的坐在上首,一手托腮,一手在桌上閑閑敲著,愁云慘淡的嘆氣。 明珠忍住笑意,微微歪頭,問身邊的百花主:“天帝叫什么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