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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蔭下的其他人見狀也沒有催促的意思,紛紛沉默的走到安的身邊,和他做相同的事情。 他們也有跟河相同的疑問,但除了繼續朝著大喵部落前進,他們想不到還有什么辦法。 接連的反常氣候,讓他們想要在野外找個好地方重建部落都不行。 如今也只有期望獸神保佑,大喵部落確實像大家說的那么好。 不僅能從地里獲得源源不斷的食物,還愿意接納他們這些失去領地的零散部落,平等對待。 其實他們也沒奢望能和大喵部落的人有相同的待遇。 他們愿意狩獵、干活、替大喵部落的人干活。 只要別逼著他們殺死撫育他們的老人和他們的幼崽,稍有不順就將他們的同伴打得血rou模糊。 他們上交口糧后即使餓肚子也好,只要能勉強活著,還和族人們在一起,就心滿意足了。 河望著同伴的背影變成小點,終于肆無忌憚的哭了出來。 他又想起綿羊部落的慘狀了,那群天生性格溫吞的獸人和亞獸,在陌生部落的侵。犯下毫無反手之力。 如果不是寒季突然到來,距離綿羊部落僅有三天腳程的盤羊部落,連跑的機會都沒有。 哭夠了,河朝著這處樹蔭中最茂盛的一顆大樹跪下,學著那些侵略綿羊部落的獸人的動作,朝著獸神祈禱。 他們能找打大喵部落,然后過上也許比原來還困苦卻安定的生活。 獸神連那群滿手獸人鮮血的野獸都愿意庇護,肯定也會庇護盤羊部落。 至于河的這個念頭有多少底氣,大概只有他本人知道了。 。 被盤羊部落心心念念的大喵部落也遭受著烈日。 已經完全是成年體的花豹正愜意的趴在古樹茂密的枝杈上,享受著樹蔭和偶爾吹過的涼風。 調皮的光斑透過層層樹葉再照到他油光水滑的皮毛上,溫度已經失去的大半,反而成了他放松的消遣。 如果樹下沒有那只憤怒的老虎,也許花豹會更加開心。 “吼~” “給我下來!” 花豹掀開眼皮,懶洋洋的看向樹下怒發沖冠,連頭上的王字都鮮活許多的大老虎,瞇起眼睛無意義的回聲,“喵嗷~”。 水泥地都要被你的爪子劃爛了,傻子才下去。 早在剛剛成年的時候,趙捷就清晰的認識到,在這個四合院,論起武力值,他就是永遠的底層。 還好他會爬樹,哈哈哈哈哈哈哈! 趴在樹下陰涼處悄悄觀戰的獅子不忍的捂住眼睛,小聲和灰狼吐槽,“捷怎么笑的那么......” “欠揍”灰狼好心給詞窮的獅子提醒。 獅子猛的砸了下爪爪,帶起成片的泥土,“對,就是欠揍!” 你說你不下來也就算了,還嘲笑王不會爬樹。 你也不想想,王是受人嘲笑還不反擊的老虎嗎? 獅子眼中閃過nongnong的同情,習慣性和灰狼打賭,“你說王什么時候能逮到捷?” 沒等灰狼回答,獅子又賊兮兮的搶答,“我賭今晚吃飯的時候?!?/br> 只要王將晚飯做的豐盛點,捷是寧可挨揍也不會舍得餓肚子。 灰狼藍灰色的眼珠在皮毛都要被烈日和憤怒點燃的老虎,篤定道,“明天吧?!?/br> 獅子聞言滿臉都是‘怎么可能’。 捷自從第一次嘗試在樹上睡覺摔下來后,始終排斥在樹上睡覺,怎么可能留在樹上整個晚上。 難道是灰狼贏了那么多次終于不好意思了,打算讓讓他? 獅子想到這個可能,完全沒有生氣灰狼不認真的意思,反而美滋滋的將爪爪搭在灰狼的爪爪上。 好兄弟! 灰狼 ‘唰’的抽出爪爪,莫名其妙的看向獅子,覺得對方有點不對勁。 老虎氣到了極致,反而冷靜了些,他端坐在地上,試圖最后一次和花豹講道理,昂著頭沉聲道,“你下不下來?” 花豹矜持的捂住嘴,堅定搖頭。 他還是那句話,誰下去誰就是傻。 趙捷本以為王這個時候就應該離開了,等過段時間,王沒在氣頭上了,他就主動去找王道歉。 王肯定會秉持著大哥的寬容原諒他,這件事就又拖過去了。 這個方法趙捷屢次不爽,從土土部落加入到大喵部落后,連續用了三個寒季,或者說整整用了三年,從來沒翻車過。 所以趙捷從來沒想過,他都放松下來,準備在樹上靜悄悄思過了,老虎居然原地變成人形,然后開始爬樹?! 這一幕堪稱趙捷的童年陰影,恍惚間趙捷甚至覺得這三年都是他在做夢。 正在爬樹的也不是王,而是準備將他扛到更高處練習‘跳樓’的猛。 古樹上當即發出花豹再次差點從樹上掉下去的慘叫。 灰狼和獅子停止奇奇怪怪的對視,齊齊轉頭看向樹冠。 花豹被嚇到炸毛跳起,突然失重下狼狽的四爪并用抱住樹枝,以驚人的笨拙姿態調整姿勢,頭也不回的往更高的樹冠處爬。 踉蹌的姿態rou眼可見的變得靈敏,最后甚至只給樹下的兩只留下道殘影。 直到再也不能在茂密的樹冠中找到花豹的身影,灰狼才長長的嘆了口氣,給對事情發展始料未及的獅子一個‘你看吧’的眼神,半點都沒有打賭贏了的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