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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可是最有可能成為下任首領的小獸人,他怎么敢特意去打翻王的藥? 狡反應過來,也顧不上裝可憐了,連忙抬頭想要解釋自己不知道趙捷換手的盒子那么重要,還和王有關,卻正對上氣勢洶洶朝他圍上來的小獸人們。 在距離瘦到肋骨都清晰可見的鬣狗還有三步遠的位置停下,小獸人們隱秘的交換了眼神。 最后體型和鬣狗差不多大的藪貓獸人不情不愿的走到了最前面,惡狠狠的朝著狡呲牙,“你為什么要打翻王的藥?說!” 狡瑟縮了下,小聲辯駁,“我沒有要打翻王的藥,我不知道捷捧著的是王的藥?!?/br> 趙捷捧著盒子站在遠處,在小獸人們將信將疑的時候及時補刀,“既然不知道盒子里是要給王用的藥,為什么要撞我?他撒謊!” 藪貓獸人抖抖耳朵,亮出新磨的爪子在狡眼皮底下晃了晃,“你為什么要撞捷?” 狡知道這些小獸人平時就經常和王在一起,這個時候滿腦子都是不能讓這些小獸人以為自己真的要打翻王的藥。 想也不想的解釋道,“我沒想撞捷,只是想和捷說點事情?!?/br> 趙捷篤定狡是在撒謊,不緊不慢的問道,“那你想和我說什么,現在可以說了?!?/br> 狡噎住,目光在周圍的小獸人身上劃過,鼓起勇氣道,“我能和你單獨說嗎?” 趙捷毫不猶豫,“不能!我沒有不能見人的事情,他們都是我的朋友,沒有什么不能聽的秘密?!?/br> 周圍的小獸人們聞言紛紛昂頭挺胸,連聲催促狡有什么話快點說。 狡的一顆心逐漸沉到底了。 那件事,他怎么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呢? 肯定會被逐出部落。 狡目光遙遙的望向趙捷的位置。 金發少年正被背對著光,從他的角度看,就像是金發少年本人正在發光似的,連他身邊臉色冷峻的狼耳少年都仿佛沾染了金發少年的光芒,多了層暖意。 只要金發少年愿意,這種溫暖不灼人的光芒也會照耀到他身上。 始終趴在地上的鬣狗突然迸發出一股力量,在小獸人們猝不及防之下再次朝著趙捷沖了過去。 這次擋住鬣狗的仍舊是凜,他甚至沒有變成獸態,只用一只手就擋在了鬣狗的頭上,讓他不能繼續前進。 狡用盡的方法都沒能突破凜,身后又都是小獸人氣急敗壞的聲音。 他急切的抬起頭望著看不清五官和表情的趙捷,狗臉上盡是哀求,“捷,求求你了,單獨和我聊聊吧,我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說?!?/br> 趙捷不進反退,又后退了好幾步,聲音十分堅定,“你有什么事情就在那里說,我肯定能聽見?!?/br> 狡的眼睛因為焦急逐漸赤紅起來,忽然發瘋一樣的咬向凜的手掌,好在凜的反應夠快,及時抓住了狡的后脖頸,要不然依照狡的狠勁,可能手掌都要被咬下來半個。 這樣瘋狂的舉動徹底讓周圍的所有小獸人寒了心,趙捷剛剛有些松動的心也再次硬了下來。 原本他還想著,狡焦急絕望的模樣不像是假的,也許真的有事必須和他單獨聊。 只要狡能當著大家的面好好和凜道歉,等到王和林的事情結束后,他也不是不可以和狡單獨聊聊。 反正以兩個人的獸態來說,趙捷絕對有信心能按著狡打。 現在趙捷只想再也別見到這個每次見面都不太正常的小獸人。 云豹獸人彩和雪豹獸人白主動過來從凜手中接過了狡,說會將狡送去公共山洞狐貍老獸人那里,說明狡無故攻擊同部落小獸人的行為。 無故攻擊同部落小獸人,還有這么多目擊證人,狡至少也會被關上三天,按照規矩,這三天狡什么都不能吃。 趙捷這才知道,原來部落中的法律執行也不是全都要經過猛和御風,像是情節不嚴重的行為,大多都是由公共山洞德高望重的老獸人或者老亞獸提出處罰方式。 如果不服氣的人超過二十個,還可以請求多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重新定奪,或者直接交到猛或者御風的手上。 鬣狗從剛開始被移交到白和彩手中的時候還在劇烈掙扎,逼得兩個人不得不變成獸態才能徹底制服狡。 等到被兩個豹子拖走,看著眼前趙捷的身影越來越小,狡就停止了掙扎,目光眨也不眨的盯著趙捷的方向不放,眼中的光彩也逐漸消失。 趙捷同樣良久的站在原地,望著狡被拖走的方向。 他有點在意狡最后的眼神,總覺得那個眼神讓他很不舒服,卻也說不出來具體不舒服在哪。 直到看到王更加憔悴的臉,趙捷才將心中的不舒服勉強壓了下去,開始詢問王的情況。 結果自然是王什么都說好,銘什么都說不好,問了也是白問。 不過有了這么個打岔,趙捷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確定王現在的精神狀態不錯,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割腐rou,就讓銘帶著他們去準備好的地方。 這也是趙捷提前交代好的,昨天剛蓋好的涼棚,按照趙捷的要求稍稍做了改動,也可以叫涼亭。 考慮到這里的房子普遍沒有窗戶,也不存在通風的情況下。 不僅今天割腐rou時王要在這里,接下來養傷的時間涼亭上固定的恐龍皮會放下來擋風,然后整夜燒著木炭,還是讓王住在涼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