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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情就是這么湊巧,狡剛剛將身上的輕傷變成重傷,草叢中突然冒出來一頭小恐龍,瞪著圓圓的眼睛和狡面面相覷。 狡還是那么幸運,撞到的是食草恐龍而不是食rou恐龍。 獸人和體型差不多的食草恐龍在野外狹路相逢,大多都是食草恐龍逃跑。 小恐龍確實拔開腿就跑,卻因為太慌張沒找對方向,沖著狡鮮血淋漓的肚子開始沖刺。 如果是平時在野外游蕩,遇到這么憨的小食草恐龍,狡肯定睡覺都要笑醒。 然而...狡如今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就是最好的答案。 狡強打著精神,將早就打好腹稿的事情經過告訴前來找他的沙。 原本虛構的恐龍,直接用他遇到的那只食草恐龍代替。 邏輯通順、又有狡慘兮兮的模樣作證。 沙立刻就信了狡的所有說辭。 徹底失去意識之前,狡迷迷糊糊聽見沙說什么‘還好不是’、‘獸人’之類的詞語。 本想問個明白,只是他實在是太累了,連眼皮都無力睜開。 算了,睡吧。 等睡醒后,一切都會好起來。 狡告訴自己。 第11章 狡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睜開眼睛就是熟悉的山洞。 肚子上滿是泥濘的傷口已經被處理過了,上面裹著他只在祭司那里才見過的柔軟布料。 狡只摸了一下就不敢再碰,生怕會將只有重傷的人才有資格用的布弄壞了。 等他傷好之后,布還要還給祭司。 山洞內沒有像往常般陰冷又潮濕,靠近洞口位置的灰燼提醒狡,這全都是因為有人在他受傷的時候前來照顧他。 不僅為他生了火,還在旁邊凹凸不平缺了個角的石臺上留下了烤rou。 狡輕輕眨著眼睛,等眼角酸澀刺癢的感覺淡去,又發自內心的覺得可笑。 過了許久,狡才驟然起身,忍著肚子上幾乎撕裂的疼痛,將又黑又硬的rou干抓在手心,發了狠似的撕咬。 沒有父親又被姆父拋棄的未成年小獸人,狡能平平安安的長到即將成年,不知道遇到過多少次生死危機。 癱在父親留給他的山洞中,恐懼又不甘的等著命運的審判。 這是第一次他受傷的時候,還有人照顧他。 但狡不會奢望這個人會一直照顧他,想要活下去,他就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恢復體力。 起碼要能自由行動,否則他連去領狩獵隊的rou都做不到。 即使如此,到了日常狩獵隊分rou的時間,狡還是忍不住將頭轉向洞口的方向。 今天,還會不會有人可憐他? “你醒了?祭司說你要是今天還醒不過來,情況就要糟糕了?!?/br> 沙端著用大葉子包裹的烤rou,高興的坐到狡的旁邊。 狡扯起虛弱的笑容,他本就比同齡小獸人要瘦弱,此時因為失血過多,臉色更比平時還要蒼白許多。 但他對沙的感激也出自真心,又放下一段始終折磨他的心事。 因此笑容反而比平時更加燦爛。 “謝謝沙叔叔?!苯平舆^沙手中的rou,驚訝的發現居然是恐龍的心臟。 恐龍內臟屬于恐龍身上最有價值的rou之一,心臟更是其中之最,平時只會分給祭司或者在捕獵中做出大貢獻的獸人。 狡萬萬沒有想到,他居然有幸能在加入狩獵隊之前,什么貢獻都還沒做,就得到一顆恐龍心臟。 還是他這么迫切需要的時刻,無異于雪中送炭。 可惜狡過于著急去享用手上的rou,也就錯過了沙眼中的嫉妒。 “不用謝謝我,說來你也是占了捷的光了?!鄙硰娖茸约簩⒛抗鈴慕剖种械男呐K上離開。 狡陡然一驚,險些手軟將心臟掉在身上。 “捷怎么了,他也受到恐龍襲擊了嗎?”狡深深低著頭,幾乎用盡全力,才讓自己的聲音維持往常的平靜。 可惜沙的答案,馬上打破了狡勉力維持的平靜,“那倒不是,捷是在野外受到了不明獸人的襲擊,受了些傷才回來” “回來了?!”狡突然抬頭,五指不受控制的縮緊,險些將黑乎乎看不出形狀的心臟捏得更看不出來。 直到對上沙詫異的目光,狡才受驚般的移開目光,聲音干澀道,“我是說...捷在野外受到獸人攻擊還能回來,真是了不起,他...他知道是誰攻擊他嗎?” 沙只以為狡太過擔心捷,連忙安慰道,“捷沒事,可惜那個攻擊捷的獸人有意識的不讓捷看到他的臉,不知道是不是附近部落的獸人,還好你被小恐龍攻擊后沒有遇到那個獸人?!?/br> 沒等狡收拾好心情,沙終于忍不住湊到了狡的身邊。 “說起來捷不愧是部落最強獸人的兒子,居然自己捕獵回一頭小迅猛龍。你和他保持關系,以后加入狩獵隊爭取分到同一小隊,他肯定會照顧你?!?/br> “像是恐龍內臟這種好東西,肯定也少不了你,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你的好日子還在后頭?!?/br> 狡渾渾噩噩的聽著沙的話,從未有過的煩躁和暴虐涌上心頭,卻鼓不起半分勇氣,要求沙別在說了。 最后還要扯出勉強的笑容,“...其實我們關系也不怎么好?!?/br> “這顆心臟本來也是猛說要分給捷,獎勵他為部落帶回這么重要的消息?!鄙衬抗庥挠亩⒅频氖中?,“捷卻主動惦記著你,說不如給在野外受重傷的小獸人補充營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