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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無情想起此前與賀梅辛的種種誤會,竟然都是葉憐枝故意挑起,不禁怒道:“所以你才與系統聯手,故意挑撥離間,就是為了讓我和道長哥哥反目!” “可惜啊,就差最后一步。布局這么久,功虧一簣啊?!比~憐枝咂咂嘴,道,“不過,這有什么關系呢?芳心散是你親自與系統兌換的,玉佩也是你拿著的,我只不過是幫了你一把,遞到賀梅辛面前而已?,F在看來,應該算是我成功了?!?/br> 說到此處,葉憐枝活動了一下手腕,猛然猝不及防地提起劍,一劍斬在地上。 驟然間,室內掀起一股看不見的氣浪,洶涌而來,震蕩四方,天頂瞬間被震下些碎石來。 只是劍氣便能有如此大的威力,這種內力,隱隱有劈山填海的氣勢,賀梅辛從未在任何一個當世修者身上見過! 葉憐枝滿意地欣賞著自己造成的殘骸,道:“嗯,不錯,終于解開了我的禁制。系統加持下的力量確實很不錯。早知如此,我當初何必那么辛苦地修煉呢?” 見狀,賀梅辛與司空無情奮力掙扎,卻被葉憐枝無形的氣場陣法壓在墻上,似有千鈞之力。 葉憐枝滿面嘲諷道:“哦,這就是當世無雙的正道首徒和邪道少主嗎?太失望了,還以為和你們玩會很有意思呢?!?/br> 說著,他劍鋒一揚,一道氣浪掃過,“砰”的一聲打在墻上,賀梅辛機敏地閃身奪過,他身側的墻壁上霎時出現一條長長的裂縫,與他身體只有毫厘之差。 “啊,打偏了?!?/br> 葉憐枝這么說,臉上卻沒有分毫失望之色,反而津津有味、樂在其中。 賀梅辛命懸一線,卻徹底平靜了下來。 他古井無波地看著神色扭曲的葉憐枝,忽然凝眉閉目,將神識收于體內,感受氣息內力在身體中的流轉,一開一合,一張一弛,吐納自如。 葉憐枝的陣法由他自身氣息煉成,如一味抗爭,便是在自己的神識內更加強調葉憐枝氣息的存在,越是反抗,便越被掣肘; 反其道而行之,凝神聚氣,屏退萬物,專注于自己的一息一念間,一己之軀便自成一個宇宙,我即天地、我即萬物,才可用自己的氣息從葉憐枝的桎梏中跳脫出來。 果然,當氣韻在賀梅辛身體中流轉一周時,身上無形的枷鎖驟然解開,他穩穩落在地上,倏地睜開雙目。 賀梅辛的一雙清澈眼眸中,寫著淡泊萬物的無情,也覆著感憐世間的多情。 隱隱有悟道之象。 見到賀梅辛的目光,一直游刃有余的葉憐枝也不禁瞬息震動。陣法亂了分毫。 賀梅辛沒有放過這片刻的機會,祭出拂塵,如一道銳不可當的山風般向葉憐枝襲來。周身帶起的氣場霎時與葉憐枝的氣陣相撞,竟攜著吞山噬海之力呼嘯而來,氣與氣相斗,居然發出金石碰撞似的嗡鳴。 賀梅辛招招狠辣,直取要害;出招卻是游刃有余、以柔克剛。能屈能伸,剛柔相濟,將拂塵的長處發揮到了極致。 葉憐枝有兩世之記憶,身經百戰,亦毫無懼色,提劍迎擊。 只轉瞬間,兩人便在攻守拆解中已走過了數十招,令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罡風肅殺,金鳴聲震,卷起的飛沙走石皆四下飛濺,撞得墻壁天頂皆“隆隆”巨響,殘損無數。 可在這激烈纏斗的中心,兩人卻都冷靜得可怕。賀梅辛不動聲色,葉憐枝森然而笑,仿佛四周萬事皆與他們無關,心神合一,唯有殺意。 千鈞一發間,葉憐枝竟仍有暇開口,道:“賀梅辛,你知道你為什么最初使的是一柄降魔刺,且很是順手嗎?” 他口中話語溫溫柔柔、循序善誘,卻突然在話音未落時驟出奇招,劍芒斜劈而下;賀梅辛若有半分分神,腦袋早已被削掉一半。 但賀梅辛置若未聞,眼皮都不曾動一下,抬起拂塵擋回去,又立即回贈了一記橫掃。 葉憐枝道:“因為,你原本的武器,就應該是我現在用的這把劍。拂塵柔婉,其道細膩,你是個沒心的人,根本使不來拂塵。你的道行,你這一生,從一開始就已經大錯特錯了?!?/br> 葉憐枝太會蠱惑人心,最知道說什么最能刺痛對方。他一邊說,一邊殺招頻出。高手過招勝負往往只在瞬息之間,只要賀梅辛受到絲毫影響,就已不戰自敗。 “當”! 就在此時,忽然一聲脆響,回聲激蕩。 兩人再看去時,只見葉憐枝的長劍竟從中間齊腰折斷,只余半截禿了的劍柄。 一個肆意輕佻、灑脫不羈的爽朗少年音響起:“這么說,你原本的武器也不是這把劍,你的一生也大錯特錯。既然如此,本少主大發慈悲,幫你及時止損,不必謝我!” 司空無情也已從束縛中跳脫出來,隨手一抬,那把被他擲出去的短刀正好飛回他掌中。 司空無情右手握著短刀,左手甩出長鞭,一步一步,笑瞇瞇地走向葉憐枝,微微張口。葉憐枝以為他又要說什么,然而司空無情猝然凝眸,霎時狠戾,長鞭“啪”地抽向葉憐枝的臉頰。葉憐枝趕忙立即抬起斷劍柄格擋,才迎下一擊。 與葉憐枝戰斗,賀梅辛很難像個君子;而司空無情用不著擔心,因為他從來都不是個君子。 司空無情短刀長鞭齊出,近戰遠攻銜接自如;賀梅辛亦與他配合無縫,拂塵精準地直取葉憐枝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