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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他心灰意冷,自認不祥,決定投水自盡。誰知就在河邊,卻被蕭若檸、阮子瑜、秋飛鸞三個禽獸輪流玷污!生生將他扔進河里溺死??!” 說到此處,丁七早已眼眶通紅,目眥欲裂。他氣得渾身顫抖,雙拳緊攥,兇狠得仿佛要吃人一般。 “那么,你又是誰?”司空無情盯著丁七,挑眉問道。 “我?”丁七的神色忽然黯淡下來,“我當時只不過是蘩香樓里一個小廝,低賤得不能再低賤……每次被罵、被打、被踹出門睡大街,只有又仙會偷偷出來分我半個饅頭,給我治傷……最后,她只給我留下一張字條:‘為男子七載,為女子十八年,此去永別,勿念勿念?!懔?,都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了,說這些做什么?!?/br> “哦?所以,你嫉妒那些和齊又仙有染的男人,所以才把他們都殺了?”司空無情語氣輕佻,咄咄逼人,仿佛在激他一般。 丁七果然怒了,立刻喊道:“怎么可能?!你怎么能把我和他們相提并論?!那群人是禽獸,王八蛋,豬狗不如,爛到骨子里的爛人!他們都許諾過又仙,卻一個個都拋他而去,最后讓他連善終都求不得??!這群負心的王八蛋,我要一個一個把他們都殺了,用他們的血rou來喂養又仙,用他們的命來換又仙的命??!” “然后,你就把化作水鬼的齊又仙養在魂器銅鏡中,助他奪舍重生。又給那些負心人寄去天樞閣葫蘆,實際是借機將他們都聚在溯水鎮,好一網打盡?!彼究諢o情自然地順口接道,“生魂俑、擷芳蟲、養魂術、奪舍之法……這每一個可都是邪道中的絕密法門啊,丁七,你一個使喚小廝,到底是從哪兒學來的?” “干你屁事!”丁七吼得兇,眼神卻有些躲閃,仿佛在隱瞞什么,“誰知道蕭若檸那個蠢蛋會把你們牽扯進來!” 賀梅辛心緒一動。 聽丁七的口氣,仿佛是事先就知道他和司空少主? 不對勁。 賀梅辛平靜開口道:“于情,我應當同情你。于理,那些被水鬼牽連害死的百姓何辜?你放任齊又仙,必將養成厲鬼,到時若是他為禍人間,又當如何?” 丁七置若罔聞,紅著眼眶,面目猙獰道:“關我屁事!擋又仙之路的人,死??!” 賀梅辛也不和他多做糾纏,話音未落拂塵早已揮出。力道拿捏恰當,只為將他生擒。 “?!钡囊宦?,拂塵竟被擋了回來! 可賀梅辛看出,那丁七明明沒有修為傍身。 “道長哥哥,那鏡子有古怪!”司空無情壓聲急促道。 擋回拂塵的,居然是那面銅鏡。 “那不是普通的魂器,”司空無情蹙眉道,“他必是改造過,我剛剛才一時沒認出……那鏡子,是我們無情派的法器!” 無情派? 丁七怎么會和無情派有牽連! 賀梅辛者才注意到,鏡后雕了“天地不仁,情深不壽”八個大字。 “這鏡叫滅情鏡,”司空無情快速道,“鏡面里,可以映出你用情最深之人的樣子。然后,鏡中厲氣就會幻化成你心上人的模樣,將你置之死地?!?/br> 丁七怪異地笑道:“公子,你想不想試試,被最愛的人親手殺死的感覺?” 賀梅辛聽罷,平穩道:“是嗎?那聽起來也沒什么了不起?!?/br> 丁七:“……??” 丁七不再廢話,直接將滅情鏡對準賀梅辛。 齊又仙的身影消失,漸漸地,鏡中映出一個人形來。 司空無情也忍不住去看,賀梅辛用情最深之人究竟是誰。 鏡中之人面貌逐漸清晰。 大大的額頭凸起一塊,長眉白須,穿了身道袍,騎個牛。臉上溝壑縱橫,慈眉善目,看起來沒有七老也有八十了。 司空無情登時驚呆了。 ……賀梅辛,喜歡的竟是個老頭兒?! 這老頭兒他怎么沒見過?師祖?曾師祖?師叔祖??……不對,修仙之人樣貌會永葆青春,這難不成是他哪個筑基失敗的師兄?? ……沒想到賀梅辛的口味竟如此清奇獨特! 這時,丁七卻詫異地道:“這是……老子?!” 賀梅辛點頭微笑道:“道學始祖,太上老君,老子?!?/br> 賀梅辛每每鉆研大道,學到入迷處,都大為感慨老子的無上智慧與超凡心性,敬佩至極。數十年來,用情最深的,自然是老子。 也不怪司空無情認不出來,賀梅辛每次想象老子都是照著施尊糊在門上的那副掛畫想象的,要不就是偷偷去民間買一些帶插畫的老子的話本來看,畫風著實抽象奇幻。 “……公子,你有病吧!”丁七嚇了一跳,趕緊把銅鏡拿開。 老子可是道教的至圣始祖,鬼要是化形成老子,直接就灰飛煙滅了,比什么符篆武器都管用。 丁七一擊不成,又拿銅鏡對準司空無情。 司空無情本可輕松避開,轉念一想,卻沒動。 如果鏡中映出的那個人是賀梅辛的話…… 司空無情實在是太期待賀梅辛看到鏡中人時那一刻的表情了。 既然賀綠茶始終不肯主動將這層窗戶紙捅破,不如自己正好就借這次機會,將他一舉拿下! 當鏡面對準司空無情時,他立刻在系統中兌換了一個小小的道具,悄無聲息地施在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