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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無情仿若未聞,輕狂嗤笑道:“聽聞正道首徒貌美如花,今日一見,果然也是名不虛傳!道長,我看你是不必修煉了,做朵傾國名花,豈不更美?哈哈哈哈哈!”一邊笑,一邊長鞭抽去,卻“意外”打偏,打翻了另一條船上“漁夫”的斗笠。 司空無情繼續喋喋不休:“秦樓楚館我最熟了,回頭給你介紹介紹——哎,你別瞪我嘛,怕死了,你看,都打偏了!”找準時機,忽而湊到賀梅辛耳邊耳語道:“這個是北海門秋飛鸞?!?/br> 二人你來我往,直掀翻了六個假漁夫的斗笠。隨只一瞬,但足以看清,這六人,皆是江湖正派中成名已久、有頭有臉的人物! 溯水鎮彈丸之地,又并非他們門派轄區,這六位正道大能何故一齊喬裝改扮,掩人耳目地同時出現在溯水鎮? 確實古怪。 正在這時,水面上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嘶叫! 這聲音既尖且細,像貓叫又像嬰兒啼哭,只是比之更尖利難聽百倍。 偌大的水面上,賀梅辛立刻鎖定:這叫聲,正是從尚陽宮的阮子瑜身上發出的! 忽然,從阮子瑜身上掉出來一個東西。 準確地說,不是掉出來,而是那東西自己從他身上“走”出來的。 那是個葫蘆——是一個表皮生得皺皺巴巴,卻長了眼睛、鼻子、手和腳的葫蘆! 這葫蘆嘴上,開了一朵喇叭形狀的花,而那像嬰兒一樣的尖叫,就是從它嘴里發出的。 阮子瑜大驚失色,立刻拔劍,一劍斬了這朵花,連同葫蘆嘴一起削下來。 瞬間,那恐怖的噪音就消失了。 司空無情低聲道:“道長哥哥你看,殘月紋?!?/br> 阮子瑜這一劍,將葫蘆打得翻過來,露出了底部。 底部刻著一彎小小的漆黑殘月,詭異無比。 賀梅辛與司空無情異口同聲:“天樞閣?!?/br> 江湖上門派圖紋繁多,可卻絕不會有人不認識這殘月紋。因為,殘月紋是天樞閣的標志。 天樞閣專門收集天下情報秘密,自身也神秘至極,游走在正邪兩道間,善惡不論,唯利是圖。至今也沒人知道天樞閣閣主到底是誰。 傳言,天樞閣有一種極為詭秘且恐怖的手段。當他們手握一個重大的秘密時,就會給秘密的主人寄去一封討要巨額封口費的密信,隨信而來的還有一個小葫蘆。 最開始,只是個普通的葫蘆,可是如果將它扔掉,一個時辰后,它又會莫名其妙地自行回到你身邊。如果秘密主人遲遲不交錢,放任不管,這個葫蘆會悄悄長大,直到有一天,長出人一樣的眼睛、突起的鼻子,還有兩條手、兩只腳,每天入睡時,就會蹲在床邊盯著你看。 如果還是不給錢,這葫蘆外皮就會慢慢皺縮,像“變老”了一樣,最終,葫蘆嘴里開出一朵喇叭樣的花,開始說人話,將主人不可告人的秘密,全都說出,滔滔不絕,喋喋不休,仿佛終于將葫蘆肚子藏得東西泄出去一般。 而讓葫蘆走到這步的人,沒有一個活下來的。 可是,阮子瑜一位立身中正的正道名門,怎會收到天樞閣的葫蘆呢?值得這個價錢的秘密,只怕是不怎么動聽。 賀梅辛正飛速思索,司空無情悄悄一拉他的衣角:“道長哥哥,再看下去他要起疑了?!?/br> 說罷,司空無情“哎喲”大叫一聲,失足踩空,掉進水里。 賀梅辛亦跳下船篷,收了拂塵,站在舟沿俯瞰他。 司空無情浮在水里,額前碎發都被濡濕,扁著嘴哀嚎道:“道長,你下好重的殺手,好兇!這樣可不好,容易生皺紋的,那可不美了!” 賀梅辛似笑非笑,配合地演道:“我不比司空少主熱衷顧影自憐,要那皮囊,倒也無用?!?/br> “打架嘛,自然要有輸贏的?!彼究諢o情笑嘻嘻地從水里望著賀梅辛,小聲道。 從這個角度,正好可見賀梅辛衣袍下一段雪白的腳踝。 司空無情不覺看愣了,一時玩心大起。 賀梅辛穩穩地站在床邊,忽然腳腕一片酥涼,腳踝傳來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竟直接被拉進水里。 巧的是,賀梅辛千好萬好,唯獨水性不太好。 轉瞬即逝的驚慌后,賀梅辛立即想:嗆水沒什么,不過當著諸位道友大能,還是要無聲地嗆,優雅地嗆,不要讓人看出來才好。 可就在此時,腰上忽然被人穩穩地托了一把。 朦朦睜開眼睛時,司空無情俊美艷麗的臉近在眼前。墨色的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許是沾了水,更顯得唇紅齒白。一雙明亮若星的眼瞳,正映著自己的影子。 “打架自然有輸贏,”司空無情笑得露出尖尖的虎牙,“可我這人就是這么輸不起?!?/br> 賀梅辛被司空無情就這么托著,心想:合情合理,確實公平。同輩中正道第一與邪道第一切磋,不分勝負、打成平手才是最可能的,這樣一來,便不容易被人找出破綻了。 然而,恰在此刻,賀梅辛的右腿又被使勁向下一拖。 賀梅辛略有不解道:“少主,這一下又是何故?” 司空無情詫異道:“不是我?!?/br> 下一瞬,賀梅辛整個人已經消失在水下。 作者有話要說: 賀梅辛與司空無情真是影帝夫夫,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要為他們寫娛樂圈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