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不到最后時刻
(誰說只更一章的?休得胡言?。?/br> “殿下……” 在府中仆婢們戰戰兢兢之際,也只有朱琇胤的正妻,如今的俞陽王妃敢說話。 之前的忍辱負重和全部努力,都在這份圣旨來到后化為泡影。 想到此處,朱琇胤直接將圣旨扔到了地上,然后他便猛然站了起來,隨即往正廳內走了去。 原地,王妃遣散了不知所措的仆婢們,并讓其他妃嬪各自回房,王爺亂了這個其他人不能再亂。 另一頭,在回到書房之后,朱琇胤便找來了自己的心腹,讓其將圣旨內容轉告給秦延文。 這個時刻,他能指望的也只有秦延文了。 皇帝做到了這一步,如果秦黨一系再無反應,等到他被迫就藩之后,這些人也不會有好結果。 孫學真三人被趕走這些人沉默,這個時候……他們還能沉默嗎? 另一頭的秦府,也坐在書房內,他已經愁眉不展五天了。 這五天來,他盯著兩個緯度的巨大壓力,讓他看起了蒼老了許多。 所謂兩個緯度的壓力,一方面來自于皇帝,另一方面則來源于手下官員。 皇帝這次下死手,著實是將秦延文震住了。 也只有真正當這一刻來臨,秦延文才忽然發現,皇帝仍然有掀桌子的實力。 “老爺,六殿下派人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秦延文心頭一緊,他以為是朱琇胤沉不住氣了。 但畢竟是朱琇胤派來的人,他也不好拒絕不見,于是秦延文便讓管家把人帶來。 現在秦延文只想著,風波能夠盡快過去,這次他們確實做得過分了些。 過早暴露實力,才引來皇帝下重手敲打,以至如今得不償失。 秦延文不知道,接下來他要得到的消息,會讓他心中存有的希望,變得微乎其微。 果然,在聽了朱琇胤心腹講述之后,秦延文徹底坐不住了。 于是他輕裝簡從,以最快的速度趕向朱琇胤府邸,只希望能商量對策。 他們秦黨這把火燒太旺,大朝會時皇帝從火種取走了柴,而現在這般做法……就是要用水滅火了。 進了府中,秦延文被帶到了書房,朱琇胤面色陰沉坐在椅子上。 “殿下!”秦延文喚了一聲。 聽到這聲音,朱琇胤眼中才露出了些許光,只見他開口道:“閣老來了,坐吧!” “謝殿下!” 待秦延文落座后,朱琇胤才自嘲道:“閣老,我現在真是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皇上終于給我這做兒子的封了王,雖然只是個郡王,但也算是個好消息!” “可要讓我在十日之內動身就藩……這就是要逼死我!” 此事該如何應對,秦延文一路上都在思考。 “殿下,現在還沒到最后時刻,您不必過于悲傷,一切都有轉圜的余地!”這話,是秦延文深思熟慮后想到的。 終究是旁觀者清,此刻朱琇胤問道:“閣老有何高見?” 這時候秦延文也不賣關子,直言道:“老臣明日會親自上奏,讓皇上收回成命,殿下您是皇上長子,豈有棄長留幼的道理!” “即便皇上不允,還可求他更改旨意,讓殿下您暫時不去就藩,畢竟吳王他……一樣沒去!” 第一條是漫天要價,秦延文說出的第二條,才是落地還錢的目的。 只要吳王朱琇麟還在京城,那么朱琇胤一樣也可以留在京城。 此刻朱琇胤毫無安全感,只聽他問道:“可若父皇仍舊不允呢?” 這種可能性雖然很小,但也不是沒可能,所以讓秦延文不得不慎重。 “殿下,若是皇上逼迫過甚,您也可以賴著不走,比如……您可以報??!” 這就是耍無賴了,但確實也是個好辦法,當爹的總不能把兒子逼死。 那樣一來,對朱瑜雋這位道君皇帝的名頭,那可是大大的不利。 “也只能如此了!”朱琇胤嘆道。 總算有了個章程,讓朱琇胤心安了許多,從始至終他都沒打算放棄。 皇位對他的吸引力,是無與倫比的。 “閣老,接下來……可得多仰仗您了!”朱琇胤站起身來,對秦延文彎腰一拜。 秦延文連忙起身,回話道:“殿下言重了,老臣自然竭力而為!” 因為這不只是在幫朱琇胤,更是在幫秦黨整個派系。 大朝會他們妥協了,但這一次他們必須要硬氣一點兒,否則他們就真輸了。 權力財富和地位,甚至于虛無縹緲的名聲,又豈是這些人說丟就能丟下的。 接下來,秦延文和朱琇胤仔細謀劃了一番,下午這段時間他們務必要好好利用起來。 這個中秋節,注定是過不安穩的。 其實不只是秦延文,就連休假在家,準備著晚上一家人賞月的陳嘯庭,在這個關頭也沒能輕松。 一道皇帝的口諭,將他從家里叫走。 踏出府門,陳嘯庭隨意望了一樣天空,卻見此刻烏云密閉。 即便不下雨,今晚這月亮也看不成了……陳嘯庭如是想到。 此刻他的府門外,數十名校尉們已經等候在此,準備護送他入宮去。 這是大朝會后,時隔五天他再次進宮。 “大人,剛剛得到的消息,皇上下旨意封六殿下為俞陽王,并命六殿下十日之內動身就藩!” 聽到耳邊楊凱這番話,陳嘯庭震驚了。 相比于驅逐孫學真三人,如今皇帝要把朱琇胤攆走,無疑是更勁爆的消息。 那么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皇帝讓自己進宮去,莫非就與此事有關? 說實話,陳嘯庭是真不想摻和,但做到了他這個位置,哪里還有半點兒退路。 “還有什么消息?”陳嘯庭面色如常道。 越是到了高位,越不能讓人看出喜怒,否則很容易被人設計,別人摸不透才更安全。 作為陳嘯庭的專職秘書,楊凱無疑是很合格的,只聽他說道:“今天一早,皇上命人去了皇陵,好像是要把俞公公請回來!” 這……可真是熱鬧了! 俞培忠明明被發配,這才過了多長時間?皇帝卻又要把他請回來。 朝中的權力格局,在這大半個月的時間里,可以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很快,陳嘯庭進了宮內,被帶到了玉虛宮大殿外。 等了一會兒后,才有小太監來請他進去。 大殿里格外安靜,陳嘯庭又來到了皇帝榻前,這一次皇帝是坐著的。 “微臣錦衣衛指揮同知陳嘯庭,叩見皇上!” 陳嘯庭行禮之后,朱瑜雋也沒叫他起來,一旁小太監將一個明黃色信封送了過來。 “打開看看!”朱瑜雋面無表情道。 陳嘯庭小心翼翼將信封拆開,在看了里面內容后,驚得直接愣住了。 “看仔細了,按上面的辦!”朱瑜雋語氣森寒道。 “微臣,遵旨!”陳嘯庭再度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