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吃面
時間到了下午,在場眾人都餓得肚子咕咕叫,但劉建平和牧長歌都沒有回報。 這讓陳嘯庭感到有些無奈,最終留下銀子讓諸校尉吃酒后,便將劉大疤子和張五都給放了。 現在是有人整他,劉大疤子也算是代他受罪,所以陳嘯庭沒有懲處他。 都不需要劉大疤子再被告誡,他自己都知道日后要保持警惕,舵主的位置上絕不是風平浪靜的。 至于丟掉的二百兩銀子,陳嘯庭則讓劉大疤子去劉顯家要,人死了債可不能消。 做完這些安排后,陳嘯庭則撇下眾校尉,徑直往家里走去。 在路上,陳嘯庭思緒仍飛速轉動,在想自己這些天得罪了衙門里那些人,侵犯了誰的利益。 想來想去,陳嘯庭腦中最想冒出來的,就是被他擠兌過的黃至恩。 但陳嘯庭轉念一想,也很可能是其他總旗們在搞鬼,只因為陳嘯庭太優秀了。 這絕對不是開玩笑,無論陳嘯庭立下了多大功勞,都改變不了才入錦衣衛兩年的事實。 作為新人,在官職上卻比很多的老人升得要高,不需要陳嘯庭做什么得罪人的事,嫉妒就足夠拉起群體仇視。 這些人在千戶所以及盧陽城根基不淺,黑白兩道都有能量,背后搞鬼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除了黃至恩嫌疑最大,陳嘯庭腦中卻又冒出一個人來,那就是同樣為總旗的岳夢豪。 雖然直到現在,陳嘯庭都與岳夢豪沒有沖突,但不知怎的兩人之間隱隱總有一股敵意。 可能兩個年輕且優秀的人,天然就是對立的……陳嘯庭心中如此作想。 而當他抬頭,卻發現自己已到了家門外,于是他敲響了門扉。 砰砰砰…… 沒一會兒便有腳步聲過來,然后便聽里面一個女生問道:“誰?” 這是鄭萱兒的聲音,此時院子里只有她一個人,陳大用夫妻兩天前便張羅著回廣德了。 “是我!”陳嘯庭沉聲道。 門被打開,便見里面鄭萱兒一身藍色棉衣,看向陳嘯庭的眼中充滿了喜悅。 “嘯庭哥,你回來了……快些進來,外面可真冷!”鄭萱兒笑著道。 被這笑容的感染,陳嘯庭也只能暫時驅散腦中思緒,同樣想到:“吃飯了沒有!” 鄭萱兒便道:“這么晚了,我以為你不回來,便自己煮了面再吃!” 隨鄭萱兒進了院門后,陳嘯庭把門關好后,才與她一道往正房走去。 跟在陳嘯庭身側,鄭萱兒便問道:“嘯庭哥,你吃了沒有?” 摸了摸肚子,陳嘯庭已是餓了兩頓,此時覺得饑餓難忍。 “還沒吃呢!”陳嘯庭無奈道。 鄭萱兒立即道:“那我去做兩個菜,今天吃豬rou還是什么?上次杜小旗送的干貨還有……” 見鄭萱兒羅列菜單的樣子,陳嘯庭沒來由覺得心里一陣暖,但他卻道:“不用忙活了,就吃面吧!” 言罷,陳嘯庭便直接往正房走去,只見桌子果然擺了一碗面,上面還加了了個煎雞蛋。 看這熱氣騰騰的樣子,陳嘯庭頓時食指大動,也不管已經被鄭萱兒吃了兩口,解下佩刀和官帽后便做到了位置上。 拿起筷子,陳嘯庭抬頭向鄭萱兒道:“萱兒,兩頓沒吃了,別怪嘯庭哥搶了你這份,你自己再去做一份吧!” 也不管鄭萱兒是否大營,陳嘯庭cao起筷子便是一頓嗦,看得一旁的鄭萱兒哭笑不得。 于是她轉身走向廚房,在往鍋里下了兩個人量的面后,便從櫥柜中拿出一塊兒醬rou切了起來。 當的陳嘯庭把面前一碗面吃光,卻發現只有五成飽,除了他實在是太餓了,還因為鄭萱兒給自己的煮的面太少。 很快,鄭萱兒又端了兩碗面過來,兩人面前各擺了一份后,她還從托盤里端出了一份醬rou。 陳嘯庭坐于主位,鄭萱兒則坐在他身側,陳嘯庭吃著鄭萱兒便看著。 又大口吃了幾口面后,陳嘯庭才抬頭對她道:“你也吃!” 鄭萱兒這才跟著吃了起來,對她來說最幸福的時刻,就是等待丈夫回來一起吃飯。 窗外飄起雪花,鄭萱兒小口吃著東西,靜靜享受著兩人的美好時刻。 但就在這時,院子的門被敲響,有人找來了。 鄭萱兒放下筷子正要起身,卻被陳嘯庭按住了他的手,然后道:“你坐著,我去開門!” 起身出了房門,陳嘯庭還沒走到門口,便高聲問道:“是誰?” 便聽門外響起一個聲音道:“大人,是我!” 牧長歌?這個是時候他找過來做什么,難道查到有結果了。 陳嘯庭打開大門,果然是牧長歌帶著幾名校尉在外,此時眼中蘊有激動。 “有事進來說!”陳嘯庭沉聲道。 于是牧長歌便跟陳嘯庭一道,來了院子的正房內。 見陳嘯庭二人正在吃面,這讓牧長歌感到一陣錯愕,總旗大人居然吃得這么簡單。 “嫂子!”牧長歌向鄭萱兒欠身道,雖然鄭萱兒不是正妻,但牧長歌卻不敢怠慢。 鄭萱兒也微微欠身,向牧長歌還了禮。 重新坐回位置拿起筷子后,陳嘯庭便對鄭萱兒道:“去溫一壺酒來,等會兒要喝!” 待鄭萱兒離開后,牧長歌才對陳嘯庭道:“大人,今晚我要回去,可沒法喝酒!” 陳嘯庭便道:“沒說是給你喝!” 牧長歌面露尷尬,然后才聽陳嘯庭道:“說吧,什么事!” 牧長歌便道:“大人,您然卑職去查劉顯近兩天接觸過那些人,卑職查了些眉目出來!” 陳嘯庭夾起一片醬rou放入嘴中,便道:“說說!” 牧長歌道:“就在前天,劉顯請了黃至恩在明華樓吃酒,就在明華樓的三樓!” “當時三樓只有他二人在,所以他們在上面談了什么,沒人知道!” 聽到黃至恩這個名字,陳嘯庭微微點頭,卻沒有多說什么。 此時牧長歌則道:“大人,要不要繼續查下去?” 這確實需要請示,黃至恩是千戶所里的總旗,查他會引起很大的問題。 陳嘯庭便道:“不用查了,帶著你的人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幾天后要出遠門!” 這里說的出遠門,就是即將雖黃庭一道視察衛所。 聽了陳嘯庭解釋后,牧長歌也不多留,行禮后便從房間內退了出去。 看著牧長歌離去的背影,陳嘯庭平靜道:“不會是黃至恩!” 黃至恩既然要整自己,就不會露出這么明顯的漏洞,他這人在總旗位置上混了這么久,腦子絕對是夠用的。 那么會是誰呢? 當鄭萱兒提了一壺酒過來,卻見到牧長歌已經離開了,于是她便問道:“嘯庭哥,這酒誰喝?” 陳嘯庭不由微笑著道:“咱們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