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殺局
“有話同我談?”陳嘯庭反問道,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然后,陳嘯庭說道:“你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東西,若是不殺了你,我心里可不安生!” 陳嘯庭這話說得直白,聽得周平搖頭道:“陳大人還真是殺伐果斷,一如既往!” 陳嘯庭一直勸說沈岳動陳本賢,除了為剿除白蓮教外,更多也是忌憚陳本賢的勢力。 他畢竟殺了人家的親弟弟若是走漏了消息,陳家報復起來不是他能承受的。 即便人家動不了他,也可以把矛頭指向他的家人。 現在,這人扯出了陳嘯庭內心最深的秘密,誰讓他心里只想除之而后快。 “是你找死!”陳嘯庭冷聲刀,此時已把佩刀全部抽出。 而這時,周平道:“你背后有人沈岳,難道你以為我就一個人?” “我說了,我是來找你談事情的!” 陳嘯庭便冷聲道:“是韓彧讓你來的?” 周平笑了笑后道:“韓大人賞識你,只要你拜在韓大人門下,我們能給你更多的好處!” “所以,你們想借此事件要挾我?”陳嘯庭冷聲道,佩刀在月光下閃耀寒芒。 “讀書人經常說,良禽擇木而棲,陳大人想必也該懂這個道理,怎么能說是要挾!”周平笑著道。 這時陳嘯庭問道:“既然你知道這個秘密,為什么直到現在才找上來了?” 只聽周平答道:“因為直到現在,韓大人才注意到你的能力,所以想要用你!” “在這個節骨眼上,我能把你的把柄獻給韓大人,豈不是最好的時機?” 道理是確實是這樣,但陳嘯庭還是追問道:“七月初四的晚上,為何你會出現在廣德?” 周平還算有耐心,只聽他解答道:“當時沈岳要在盧陽公審白蓮教反賊,韓大人派我過去盯著情況,誰知恰巧碰到了你!” 這時,陳嘯庭狐疑道:“恰巧?” 周平理了理衣袖,然后道:“沒錯,當時你不過是一普通校尉,誰會沒事來設計你!” “只不過讓我沒想到,你這么快就升到了千戶所,當晚隨意探知的秘密也就有了用武之處!” 聽到這里,陳嘯庭心里很是窩火,這樣倒霉的事都能讓他碰見。 可要讓他倒向韓彧,當然是萬萬不可能的,這樣只會把已勝券在握的沈岳得罪了,而他陳嘯庭也將徹底無法在雍西千戶所立足。 見陳嘯庭眼中殺機密布,周平不由道:“秘密已經被韓大人知道,你若是殺了我,那……” “他就會把此事告訴陳本賢?”陳嘯庭反問道。 說到這里時,陳嘯庭的刀已經橫到了周平脖子上,只聽他道:“你以為韓彧派你來,是為了說服我?” 難道不是嗎?周平聽得懷疑自己智商。 然后便聽陳嘯庭道:“我和他早已反目,他又怎會認為我會歸順他!” “你來,只不過是他想用你的命,來換我陳嘯庭的命,殘殺同僚可是重罪!” 說到這里,陳嘯庭便放下刀來,然后道:“所以,我不殺你!” 說完這句話,陳嘯庭提著刀便繞過周平,然后往巷子深處走去。 此時周平額頭冒出冷汗,原來他一直以為的倚仗,卻根本是泡影。 若不是陳嘯庭忌憚殺錦衣衛的嚴重后果,今日他周平就得交代在這里。 而陳嘯庭,對自己秘密即將暴露,就真的一點都不擔心? 實際上,陳嘯庭當然是擔心的,這就讓他想早些趕回廣德。 但同時陳嘯庭也想到,雖然周平知道他殺了陳本良,但卻不會知道自己為何殺陳本良。 只要陳本賢不知陳嘯庭知道他的秘密,那么他就不會因為一個空xue來風般的消息,就要找錦衣衛為自己老弟報仇。 所以,就算陳本賢收到韓彧傳訊,也不見得陳本賢會動手復仇,至少他得核實一下。 反而,若是因此韓彧和陳本賢有了聯系,陳嘯庭恰恰可以抓住這一點,坐實韓彧和陳本賢勾結。 韓彧不知道陳本賢是白蓮教反賊,更不會知道沈岳現在的打算,所以他很可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所以,事情無絕對,不利的局面只要稍稍換個思路,就會發現豁然開朗。 韓彧想要將他玩弄于鼓掌,但他陳嘯庭也不是吃素的。 就在陳嘯庭要收刀入鞘時,卻聽左右皆傳來破空之聲。 “箭……” 處于本能反應,陳嘯庭一個打滾翻出幾步遠,在他方才站立的地方正插著兩支箭。 于是陳嘯庭迅速靠到墻根,左右都有弓手的情況下,他只能觀察住一邊。 看著不遠處的大樹,陳嘯庭從地上撿起來一塊石頭,然后用力往前甩了出去。 他的力氣可不小,石頭剛好擊中了樹枝干分叉處,然后便有人從樹上甩了下來。 畢竟也有五六米高,摔下來后那名弓手發出慘叫聲,但陳嘯庭卻沒去結果他的性命,因為暗處至少還有一名弓手。 掉地上那人忍著劇痛,緩緩往巷子口爬去,陳嘯庭就這么看著他爬遠。 時間逐漸過去,這里離陳嘯庭住處已經很近聽到慘叫聲后張二鐵幾人也趕了過來。 見陳嘯庭一個人躲在墻角,他們還以為他喝醉了,但卻看見了陳嘯庭手里提著刀。 于是他們紛紛抽刀出鞘,然后圍到了陳嘯庭身邊來。 “大人,怎么了?”張二鐵問詢道。 陳嘯庭仍舊聽著動靜,此時有張二鐵幾人過來,讓他的底氣足了不少。 “附近還有一個弓手,小心!”陳嘯庭提醒道。 這時他能想到,這些弓手很可能是韓彧派過來的,拉攏不了就直接殺掉,這才是真正的殺伐果斷。 大約又等了兩分鐘,陳嘯庭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站起身便相反方向追去。 在他背后的那顆樹上,此時已經空無一人,想來是見情況不妙跑樂了。 于是陳嘯庭立即轉身,去找那名從樹上落下來的弓手。 當他帶人越過巷口轉角時,既沒有看見周平,也沒有看見那名弓手。 這時,張二鐵拿著一支箭矢趕了過來,然后道:“大人,是弓射出來的,而且不是制式箭矢!” 作為堂堂錦衣衛副千戶,韓彧想要找人來殺他,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自然不會再工具上出簍子。 盧陽城內三教九流,那個都和錦衣衛有聯系,說不定剛剛來殺他的這些人,就是忠義堂中的某些好手。 但想來,以韓彧脾性,不管他請來的殺手做沒做成事,都會被他滅口以絕后患。 所以,即便那兩名弓手逃走了,很快也會遭受韓彧的毒手。 一把將箭矢掰斷后,陳嘯庭冷聲道:“今晚的事不要說出去,都爛在肚子里!” 今晚的事很敏感,恰巧也有利用的地方,所以陳嘯庭要單獨向韓彧匯報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