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象是朵假花[娛樂圈]_165
他夢到了車禍發生后,秦駁在病房里醒來的那天。 那時秦駁剛睜開眼,人雖然是醒了,但大概一時半會還沒回過神來,等眼神終于聚焦后,他問的第一句話是:“我哥呢?” 秦猙在病房外,秦母和秦父不讓他進秦駁的病房。 而秦駁既然醒了,他也就要面對自己雙腿被截肢的事,秦猙站在門口,聽著秦父和秦母問秦駁還記不記得車禍是怎么發生的,等到秦駁那句“我不記得了”的話語落下后,他們就開始給秦駁說車禍發生的經過,給秦駁解釋他是怎么把他撞成這樣的。 期間秦駁一直低著頭,很久之后他才抬眸看了一眼門口的秦猙。 他眼里沒有責怪、怨恨等任何情緒,有的只是無窮無盡的悲哀,就像三年前中秋節時,他把秦猙頭打破時的眼神一模一樣。 第二天夢醒,秦猙沒告訴柳尋笙自己做了夢,只是照常送他出門去機場,結果柳尋笙昨晚沒動靜,今天臨走前卻又順走了他昨晚睡覺時用的枕頭。 柳尋笙一步三回頭,最后在上車前還是沒忍住,拉住秦猙問他道:“秦先生,其實我昨晚就想問你了?!尔[鳳和鳴》的那個新投資是不是你呀?” “是我?!绷鴮ん喜粏?,秦猙不會主動說,但他既然問了,秦猙也不會騙他。 為了讓小牡丹沒有心理負擔,秦猙特地給他解釋:“放心去拍吧,我沒給你開后門,唐言都不知道我們兩個認識,他就是純粹想讓你演韓彥茗的?!?/br> “我知道的,可是——”柳尋笙頓了頓話音,小聲說,“可是秦先生你這些投資,不一定能收回本呀?!?/br> 秦猙嗤了聲,笑道:“沒事,你當這些投資是我的嫁妝就行?!?/br> 那這嫁妝也太值錢了吧? 柳尋笙拖著行李在機場和唐言會面后,拐彎抹角地打聽了下新投資人投了多少錢進來,隨后得到個一千兩百萬的答案——黃悉撤資時,劇組斷掉的資金鏈大概也是一千萬左右。 這幾乎占了電影總投資的一半了,這么多錢難怪黃悉一撤資電影就沒法繼續再拍攝下去。 柳尋笙咋舌不已。 唐言的目光卻來回在柳尋笙四周逡巡,柳尋笙的行李做了托運,身上就背著個小書包——里頭放的還全是路上吃的零食。 饒是這么一副無事一身輕的打扮,登機時,唐言還是不禁問他:“尋笙,你就一個人去劇組嗎?不帶個助理?” “對,就我一個人?!绷鴮ん弦贿呎f著,一邊順手幫唐言把行李放到了飛機上方的行李架上,“唐導,我沒有助理的?!?/br> 唐言的行李箱因為裝了些書和筆記,所以比較沉,他自己抬起都需要費些勁,結果這個分量不輕的行李到了柳尋笙手里卻輕飄飄的,唐言嘴唇張張合合,不過也沒說什么,路上還從柳尋笙那分到了一包薯片,弄得唐言哭笑不得。 他們到劇組所在城市有兩個小時的路程,路上柳尋笙吃著零食嘴還沒閑著,一直在向唐言請教和韓彥茗有關的事,而柳尋笙和唐言一起到劇組后,柳尋笙就把托運的行李箱帶來的挨個給給劇組成員們發了,考慮到演員要保持身材的問題,柳尋笙分發的零食還全是無糖或是低熱量的0卡零食。 加上他長得又好看,所以就算是半途加入劇組,劇組里的眾人也幾乎都是在剛見面第一天就很喜歡柳尋笙。 柳尋笙對待角色認真的態度和與劇組其他人相處時的友善性格,讓唐言忍不住在心里感慨:都是帶資金組的,怎么柳尋笙和阮頤鳴差別就這么大呢? 第88章 感慨完以后,唐言又有些擔心:柳尋笙現在看著是挺好,但后面不會變得和阮頤鳴一樣吧? 阮頤鳴剛進劇組那會表現的也是挺平易近人——和他清秀安靜的外表差不多,所以大家一開始和他相處的都還不錯。 唐言就算心里明白阮頤鳴是黃悉硬要塞進來的人,他不喜歡,可他對待阮頤鳴和對待劇組里其他人都是同樣的態度,并沒有刻意針對他或是給他開后門。 結果日子久了以后,阮頤鳴身上的各種壞毛病就開始顯露了。 比如天氣太冷了就不想在室外拍戲,NG次數多了就說累要回去休息,和女主對戲時因為發揮不好,不僅耽誤他自己的戲份進度,還耽誤女主的,因為他的個人原因卻叫發揮正常的演員陪他一起反復拍攝同一個片段,脾氣再好的人也會有些生氣的。 誰知女主還沒生氣呢,阮頤鳴就先撂擔子不干了。 而且阮頤鳴和人吵架時他不會歇斯底里的和你對罵,只會陰陽怪氣地損你,你說話大聲了些就好像是在欺負他似的,這種架吵得就很讓人憋屈。 不過唐言又想:就算柳尋笙脾氣不好也沒事,他能把韓彥茗在臺上唱牡丹亭的那段戲演好就行,畢竟和阮頤鳴相比他的戲曲功底就擺在那,長得還比阮頤鳴漂亮,同樣是伺候投資商的小祖宗,他寧愿伺候柳尋笙這種不給自己加鏡頭能順利把電影拍完的。 柳尋笙在《鸞鳳和鳴》里,拍的還是原先那個僅有五分鐘鏡頭的劇本,只和女主有一場對手戲,因為戲份少,所以唐言算著柳尋笙至多花上一周時間就能拍完了。 他先讓柳尋笙拍的是韓彥茗唱《牡丹亭》的片段,唐言覺得這段戲對柳尋笙來說應該并不難,打算先讓他適應一下。 可大概柳尋笙天生就是為戲臺而生的,他換上戲服,畫好妝后往臺上一站,抬袖邁步時的身段,面容上一顰一笑的表情,便和他平時所表現出來的樣子完全就是兩個人。 縱然參與拍攝這出戲的演員們不是每個人都懂得鑒賞柳尋笙所唱戲曲的好壞,可他們聽著柳尋笙在戲臺上清麗和潤,幽咽婉轉的戲腔,卻都有著一瞬的出神,就仿佛他們隨著柳尋笙的唱腔,也一同入戲,見證了《牡丹亭》中那纏綿悱惻的一段癡戀,等到唐言喊卡時,他們才從怔忡中緩緩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