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象是朵假花[娛樂圈]_32
柳尋笙平時在書房看見秦猙時,他總是一身西服襯衫穿戴齊整,就算偶爾穿的家居服,也都是長袖,連扣子都是扣到最上面一顆的。 然而到了臥室之后,秦猙衣冠楚楚進了更衣室,他就衣衫不整的出來了! 男人身上就掛著件短袍似的東西,腰帶也沒系,結實的胸膛與腹肌清晰可見,他身上還有許多道縫合痕跡明顯的疤痕,宛如蜈蚣一樣盤踞在胸腹之間,甚至連腿上都有,這些疤痕的駭人程度甚至更勝于他左額那道蔓延至耳根的長疤。 要不是脫了衣服,旁人根本就看不到這些疤,柳尋笙初次看見不免怔忡出神,目光再往下移,他就不禁赧顏——秦猙這袍子穿了跟沒穿一樣,該看的不該看的什么都看完了。柳尋笙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被火燎了似的熱,還沒修煉出臉也體會了一把“面紅耳赤”的感覺。 要不是秦猙在這里盯得緊,柳尋笙真想用葉子給自己扇扇風降點溫。 就在柳尋笙考慮著自己要不要自我封閉一下神識,不去看這種污穢骯臟下流的景象時,秦猙居然就那樣敞著睡袍朝他走過來了。 好在因為是到窗邊,秦猙終于吝嗇地把腰間的衣帶意思性的隨意系了下,顯得不那么下流了。 柳尋笙緊張地盯著秦猙,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誰知秦猙竟然拿了把鏟子來鏟他的土,花土埋的是植物的根,他們的根須向來都是藏在土里瞧不見的,柳尋笙不知道別的花是怎么想的,但于他而言,土就像是他的衣服。 秦猙此舉,無異于就是在扒他衣服。 沒了土他們還不能活,柳尋笙被嚇了一跳差點叫出聲,又羞又怕,還不敢罵秦猙,委委屈屈地裝成普通的小牡丹一動也不敢動。 但其實秦猙只是想換下花盆和土——省得小牡丹又無故冒水。 那個白玉花盆被秦猙棄置不用了,他給柳尋笙換了新的花盆,新花盆是普通的白瓷,盆身沒有一絲花紋,雖然不及白玉花盆聽著名貴,卻勝在白潤干凈,而換土時秦猙還順手給柳尋笙拌了點新磷肥。 柳尋笙嘗到了新口味的肥料,注意力馬上就被磷肥勾走了,直到秦猙洗完手上床關燈睡覺,他才回過神來。 秦猙睡覺的床就在落地窗旁邊,他們兩人中間就隔了兩米不到的距離,柳尋笙甚至可以聽到秦猙淺淺的呼吸聲——這種感覺很奇妙。 他是花,沒有呼吸聲沒有心跳。 不只是他,所有的植物也都是這樣的。 就算是以前在深山時,當夜色濃郁,蟲鳴停歇時,哪怕周圍有很多同類,柳尋笙能夠聽到的只有萬籟俱寂。所以及時在書房時還有春劍蘭陪他,柳尋笙也還是會怕黑。 而現在,屋子明明只有他和秦猙,可柳尋笙卻莫名地不懼怕現在這間沒有一絲光線的臥室——縱使他什么也看不到,秦猙規律的呼吸聲也在清楚地告訴他,這里有另外一個人在陪他。 好像……換個屋子待也沒什么不好的。 柳尋笙發了會呆,就漸漸地放松了下來。 他在黑暗中追隨著秦錚的呼吸聲,開始嘗試進入男人的夢境,不過失敗了。 秦錚今天沒失眠,睡得是挺安穩的,安穩到沒有做夢。 他沒有夢境,柳尋笙入了他的夢看到的也就只有一片虛無,秦錚人影都沒一個,柳尋笙還怎么和他談話? 這還不是最叫柳尋笙絕望的。 讓他最絕望的是,搬到秦猙的臥室之后他就輕松了,他再也不用每天想著法子給自己挪位逃避陽光了——秦錚這間臥室采光真是絕了,也不知道是哪個鬼才設計師設計的,只要不是陰雨天,從太陽升起到落下時,落地窗上就沒一個角落照不到陽光。 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柳尋笙木然地沐浴在清晨的陽光下,欲哭無淚,覺得秦猙就算天天給他喂磷肥也彌補不了他被傷透了的千瘡百孔的心,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秦猙第二天就找工人給落地窗裝上了一層薄紗——類似蚊帳一樣的東西,不妨礙屋里通風透氣,但是卻可以阻止蝴蝶進屋。 被陽臺兜頭曬著,柳尋笙暈得不能再暈,根本沒心思再唱歌了,只能專心修煉期望可以化形早點結束這樣痛苦的日子。 但化形之日還不知道何時才會到來,柳尋笙目前只能寄希望于能夠進入秦猙的夢,能哄騙得秦猙不要再日日如此給他曬太陽,讓他可以在白天清醒一下。 柳尋笙潛伏數日,終于在五日后等到了秦猙做夢。 夢還是那個夢。 冰冷的鐵門,陰郁的老宅,昏暗得永遠也不會明朗起來的天空,都是柳尋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景色。 不過他沒瞧見上次先秦猙走出老宅的那一對年輕男女,他在鐵門處等了一會,只瞧見秦猙孤身面無表情地從老宅里出來。 柳尋笙這次也沒急著在草坪上催生出一朵昆山夜光,而是昂首挺立在鐵門旁,想等著秦猙走近些再攔到他前面去。 結果還沒等柳尋笙邁步,鐵門剛開,秦猙就轉頭看向柳尋笙,目光直直地落到了他的身上。 柳尋笙對上他的眸光邃深的眼睛后愣了下,不明白這次秦猙怎么就瞧見他了,以前都是要等他搞出些動靜不小的小動作,秦猙才會施舍似的朝他望來,給他幾個眼神呢。 然而這一次秦猙不僅僅是看向他,甚至改了方向,沒朝著停在路邊的黑色車輛走去,而是直接往他所在地方走來,最后在他面前站立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