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象是朵假花[娛樂圈]_20
“嬌氣?!?/br> “麻煩?!?/br> “像個小祖宗?!?/br> …… 秦猙自詡高素質高修養的有德君子,罵人鮮少帶臟字,就算是在家,在沒有人看得到聽得到的地方,他吐槽自己的花來來回回也就這幾個詞。 柳尋笙起初聽男人說這些話還會覺得難過自卑,可是聽多了以后,他卻覺得好像就是這么回事,每每秦猙給他澆水添肥松土時,柳尋笙就在心里感慨:啊,原來我就是這樣一盆嬌氣又俗氣,需要人整天像伺候祖宗一樣伺候著的牡丹花呀。 柳尋笙回憶著自己的同伴們,發現好像確實沒幾個伙伴會像他這樣——開了靈智的那一伙,就屬他最窩囊,還差點被人澆水澆死了。 思及此處,就算還沒修煉出臉,柳尋笙還是會感到羞赧慚愧。 不過秦猙照顧春劍蘭比照顧他還更細心細致,柳尋笙看了艷羨之余難免還會有些好奇:他是小祖宗,春劍蘭比他還麻煩,那就是大祖宗,所以秦猙在家里養了兩盆祖宗咯? 柳尋笙恍然大悟:唔,看來秦猙很喜歡養祖宗,這可真是奇怪的愛好啊。 秦猙和柳尋笙一人一花這邊日子過得平淡如水,沒有任何波瀾,殊不知范阿姨的苦日子又來了——她又常常聽見沒有人在的書房傳來詭異縹緲,時而幽怨,時而凄哀的戲曲歌聲了。 這種戲曲聲在岺城開始下雨后,范阿姨就再也沒有聽到過了,卻不想現在岺城入了夏,那歌聲卻又來了。 范阿姨不明白的是柳尋笙不喜歡雨天,被水泡蔫后他又整日昏睡,哪來的力氣唱歌?如今秦猙回家把他養好了,他便又有興致開嗓練歌了。 嚇得范阿姨都去岺城的寺廟求了護身符,戴在身上保命用。 一次午后,在秦猙沏茶午休期間,她還含蓄和秦猙提起了這件事:“秦先生,您最近一段時間,有沒有在書房聽到什么異常的聲響?” 秦猙的回答果決沒有絲毫猶豫:“沒有?!?/br> 要是秦猙的回答是“有”,范阿姨肯定會把她這段時間的擔驚受怕全部告訴秦錚,但秦猙卻否認了。 范阿姨只能訕訕地說:“那大概是我聽錯了吧?!?/br> “范姨,你在書房聽到什么了嗎?”秦猙停下沏茶的動作,抬眸看向范姨,他臉上雖然仍是沒什么表情,出口的話音卻帶著些關心。 范阿姨哂笑:“前幾天不是下雨嗎?可能是窗戶沒關好,聽到些風聲?!?/br> 然而事實卻剛好與她所說的話相反——下雨那幾天反而是最清靜的。 要這歌聲時有時無,目前還只有她一人能夠聽見,家里也沒有其他異常,范阿姨實在拿不出別的證據好叫秦猙相信書房里有“臟東西”。 只是范阿姨在秦家給他工作也有幾年了,秦猙或多或少了解些范阿姨,他知道范阿姨無緣無故是不會問這種莫名的問題的,還有上次沈聽弦說要在他家里住上一晚,范阿姨聽完后神色也有些不太對勁。 秦猙濃黑的劍眉皺起,神色冷凝,他雖說不至于心細如發,可這些線索都是很明顯的。秦猙心中有疑,但他沒明說,只和范阿姨講今天沒什么事了,她可以下午飯點的時候再過來。 范阿姨“誒”了一聲沒有多想,因為以前秦猙就是這樣的。 他總是喜歡獨自待著,除了沈聽弦幾乎沒什么同齡的朋友,棋友茶友甚至釣友倒是都有些,可是那些人年齡都是秦猙父親一輩的人物了,到了那個年紀,看事物和對待友誼的心態,又怎么會和年輕人一樣呢? 范阿姨嘆著氣離開主別墅,她求來的護身符有兩枚,一枚她貼身攜帶,一枚被她藏在書房門口的腳墊下,秦猙從來不會翻看腳墊,也不會發現那枚護身符,只希望那符能給秦猙一些庇佑吧。 而范阿姨前腳剛離開主別墅,秦猙后腳就放下了茶具沒再繼續他的午休時光,重新回到了書房。 在進書房前,秦猙還特地在門口停留了會,側首靠近書房門凝神細聽里面是否有什么異常動靜,可他什么都沒聽到。秦猙擰開門把踏進房中,迎接他的也是一片熟悉的安靜。 這幢湖畔別墅秦猙當初是直接買下來的,里頭的裝修都是建房時開發商早就設計好的,充滿了現代的先進和奢華,唯獨這間書房古色古香,與別墅的其他房間風格迥然不同。 因為這間書房是由秦猙親手布置的。 里頭的掛畫、擺件很多都是秦猙去參加各種展會和拍賣會時帶回,如今書房內的一切物什,也和他早上待在這里時沒有任何區別。 除了…… 秦猙環視了一圈書房,當目光飄過窗臺時卻忽的頓住,繼而高挑起眉梢——除了那盆昆山夜光。 今天溫度不是很高,所以秦猙是沒打算給小牡丹挪位的,昆山夜光要多曬太陽才能長得好,沒見前幾天下雨都快蔫死了嗎?所以秦猙回來后就一直把昆山夜光放在窗戶的右邊,除非氣溫過高他才會給花盆挪位。 只是岺城剛結束夏初的暴雨,就算氣溫升了也不會一下升的太快,秦猙還記得今天早上他在書房辦公時,那盆昆山夜光還是在窗戶右邊的,怎么現在他進來,花盆卻跑到左邊,和春劍蘭靠在一塊了呢? 秦猙心中生疑,腳步也沒停下,徑直走到窗前低頭俯視著昆山夜光。 而書房窗戶并未關上,秦猙在窗前駐足片刻,就感覺一陣清爽的夏風自窗外躚入,拂過他的面龐,也將他面前的昆山夜光吹得陣陣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