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頁
書迷正在閱讀:迷失在地球的外星綜合艦、用美貌征服世界[穿書]、穿書后被大反派標記、清宮之娘娘又精分了、丟掉渣攻以后[快穿]、淮陰侯她準備發癲、我的meimei來自日本、巡按的心肝寶貝[重生]、末世大佬清奇爆紅[娛樂圈]、成為女皇的條件是社死[蟲族]
紀謹素喜白色,常服也以白色為主,難得墨硯翻出來一身基本沒有上過身的月白色衣裳,襯著慕遠的精氣神,讓紀謹也眼前一亮。 至于天元,則比墨硯矮了一截,穿他的衣衫自不合適,好在府里與天元身量相仿的小廝多的是,隨便要了一套新裁的來。那小廝見是王爺身邊最得力的墨硯小爺來要,更是忙不迭地便奉上了。 慕遠輕輕吹了吹新沏好的茶,再慢慢品了品,茶香裊裊,連肺腑都沁香了一片。見紀謹還在不住眼地打量自己,忍不住便打趣道:“慎之莫非是舍不得這新裁的衣裳?” 紀謹毫不客氣地回擊:“區區一身衣裳,有何舍不得的。舍不得的,是穿著衣裳的人?!?/br> 慕遠低低一笑,放下茶杯,正色道:“慎之還在擔憂什么?” 紀謹緩緩搖搖頭,嘆息一般地道:“只是,總覺得,恍然夢中?!?/br> 慕遠認真道:“慎之,是不相信自己,還是不相信我?” “都不是?!奔o謹望過來,微微一笑,“亦都是?!?/br> 慕遠沉默半晌,緩緩道:“倘若我不曾自己察覺,慎之是否永遠都不打算告訴我?” 紀謹坦然道:“即便我是這大齊位高權重的信王,這也是一條不易走的路,尤其對于云直而言。倘若云直沒有起心動念,我又何必非要將你拉入這一場荒唐中?!?/br> 慕遠道:“倘若當真因為我的遲鈍而錯過,慎之就不遺憾嗎?” “遺憾,也只是我一個人的遺憾?!奔o謹苦笑,“云直若始終不知,自然不會有遺憾?!?/br> 慕遠搖搖頭:“我雖遲鈍,但不是傻。若半生回首,才恍然頓悟,那才是真的遺憾。我很高興,也很慶幸,我還沒有遲鈍到那個地步?!?/br> “我知道,慎之全然是為了我,可是,我也會有同樣的心情?!蹦竭h嘆息道,“便是如今,時日尚且不長,我只要想到,慎之曾獨自懷抱相思,受著不知何時會有回應的煎熬,便覺不忍。若是把這樣的日子延長到半生,我只要稍微想一想,便覺心痛難當?!?/br> “慎之,你可明白?” 紀謹無法不為之動容:“云直,我……” 慕遠繼續道:“我記得,那日在梅林,慎之還說過,在這茫茫不可知的浮世里,若無堅不可摧之魂靈,即便有幸遇到心靈相契之人,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我卻以為,能不能相遇需靠上天垂憐;能不能相守,卻是事在人為。慎之,我不懼前路艱辛,只怕不能同心同力?!?/br> 他在說:慎之,你不要推開我,我希望能與你攜手同行。 紀謹恨不能刨心銘志,他握緊慕遠的手,幾近哽咽道:“云直有此心,我又何懼之有?!即便浮世茫茫,我紀謹手中有劍,心中有火,我不信我不能踏浪劈波?!?/br> “還有我?!蹦竭h反握住他的手,笑道。 去他什么心照不宣,去他什么默契無言,他偏偏要將一切攤開,說它一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這才是真正的心有靈犀! 一切說開之后,慕遠才覺得無比的暢快。 慕遠認真道:“慎之,與程時遠的對決,我會贏。我會成為‘首席’,我會成為‘大國手’?!?/br> 紀謹微笑,篤定道:“我信你。棋局上的一切,交給你;棋局外的事情,有我。從第一局棋開始,云直便一路勢如破竹,連挑徐文甫,范過遷,梁孟平,如今又正面對上程時遠,已經有人蠢蠢欲動。不過,這些宵小不足為懼。我會讓他們知道,慕云直,不是他們能夠動得了的人?!?/br> 決賽第一局的前一夜,京師某個宅院。 書房里撒滿了棋譜,高大的年輕人坐在棋盤面前,指尖拈起一枚棋子,鎮定地打著譜。 留著微須的瘦瘦高高的年紀更大一些的男子心浮氣躁地踱來踱去,嘴里念念有詞:“本以為這個慕云直不過是矮個里拔高個,僥幸贏了扶桑使團一局,實力不會強到哪里去,這才答應了信王與陛下,以這樣的方式擢選首席棋待詔。誰知那慕云直竟還如此了得,一路殺到決賽,一局未敗,那徐文甫,范過遷,梁孟平,也算是待詔所里僅次于你的棋手,竟連攔上一攔都做不到。如今細細一想,總覺得是中了信王與陛下的雙簧。 “可是,沒有理由呀。那個慕云直,除了入京的路上僥幸收了吏部尚書的小兒子做學生,這才攀上了那只老狐貍,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的靠山。陛下和信王,何必為他鋪路,難道是吏部那只老狐貍,搭上了信王的船?不可能不可能,信王向來是個孤王,從不拉攏朝臣。再說,陛下一向對你很滿意,并不反對你成為首席,沒理由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慕云直而舍棄你。一定是想多了想多了。 “這個慕云直,竟然真的有些本事。難道那所謂的青龍夢授棋譜的傳說,居然是真的?不可能不可能,這般荒誕離奇,子不語怪力亂神。 “時遠,你到底有沒有把握?” 最后一句,卻是沖著那高大的年輕人吼的。 程時遠深吸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棋譜,無奈道:“你若不要這般心浮氣躁,擾亂我的心神,我大概能多一些把握?!?/br> 男子不滿地道:“何言我擾亂你的心神?從上一輪慕云直對戰梁孟平開始,你就不斷在打慕云直的棋譜,別以為我看不出,你的心神早就亂了?!?/br> 男子突然坐到程時遠跟前,擔憂道:“時遠,你不會真的沒有把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