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頁
燭光晃著,容真一下鉆進來,喘著氣。 衛長彥還坐在原來的地方,他倚著床邊的雕紋木欄,看到去而復返的容真,眼里有一絲細微的異樣情緒劃過,接著又笑了:“本王還以為你嚇跑了?!?/br> 容真無聲地走到他跟前,把東西放好,彎腰去解他的衣服。 衛長彥這次沒阻止,垂眼看著那雙潤白的手將一層染了血的衣物小心脫下。 里面并不是直截了當的傷口,早就纏過繃帶了。 容真將那些帶血的繃帶小心取下,最后看著胸膛上的兩處刺傷,唇抿成一條線。 不是很新鮮的傷,有些地方已經結痂了,出血的裂口像是沒好好修養經過大幅度動作拉扯出來的。 想來是昨天出府后才添的傷。 容真上藥之前,低頭在傷口上輕吹了下。 衛長彥猛地蹙眉。 不是疼的。 他覺得容真那一吹不是吹他的傷口,是在他的心尖上撩撥什么。 他冷聲笑著:“你當自己是神仙嗎?吹一下還能吹出仙氣來治???” 容真只抬頭看了他一眼,繼續低頭敷藥,時不時低聲問他疼不疼。 這點疼對衛長彥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他不說話,無聊的盯著容真眉間的痣,忽然想到什么,伸手過去揉了揉,沒把紅痣揉掉,倒是揉得兩邊的一雙眉毛皺起來。 衛長彥低聲問:“既然是假的,怎么還洗不掉了?” 容真說:“是我娘生前認識的民間藝人特意調制的,能管五天,只要不把那層皮挖了,水洗都沒事?!?/br> 衛長彥:“果然是個小騙子?!?/br> 容真把新撕開的繃帶給他纏上,沒忍住問:“你一直待在這里,是因為受傷嗎?以后受傷別待在這里,可以來找我,我不告訴別人?!?/br> 對方沒說話。 容真疑惑地抬頭看他,卻見衛長彥一雙黝黑的鳳眼直直凝視著自己。 容真繼續低頭給他纏繃帶。 纏完的時候,衛長彥順勢將人圈在懷里,啞聲問:“你就真那么想本王?” 容真眨眨眼睛:“有一點,但主要是擔心,不知道你怎么了?!?/br> 衛長彥一下將他抱到床榻上壓住,故意曲解他:“擔心什么?擔心本王冷落你?” 容真蹙眉,抬手將他腦袋推開:“你有傷,小心些?!?/br> 被他那么一推,衛長彥也不惱,笑著問:“只是上面有傷,其他地方好好的,你怕什么?”說著就啄住那張小嘴纏吻起來。 容真還記得那具白骨和牌位,不想在這種情況下和精神狀態未定的衛長彥做那事,親了一會兒就趁衛長彥松口時扭過去,他想下床。 腰肢卻一下被人從后面緊緊抱住。 衛長彥也不知哪里被刺到了,之前的面具仿佛一瞬裂開,變成了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你要跑去哪兒,你不是說想見本王嗎?為什么就不愿意好好陪著本王?!” “我想回去……” “回哪兒去?這就是王府,是本王和你的地方!現在本王把這些都給你看了,王妃也是共犯!” “……” “本王那天就查過了!你母親生前遺愿是讓你遠離宰相府對不對?!你才不喜歡本王!本王就是你離開宰相府的踏腳石!” …… 最后那話里有些孩子氣,還帶著莫名的偏執和氣憤。 容真有些意外地轉身,衛長彥的腦袋一下就抵在他的小腹上,雙手摟著他的腰不放,語氣又陰沉起來:“你這樣利用本王,還敢騙本王!本王也要嚇嚇你!本王沒錯!” 容真:“……” 他雙手將衛長彥的腦袋抬起來,放低聲音,哄孩子一樣跟他面對面道:“我沒利用你,我好喜歡你的,以后也會好好陪著你?!?/br> 衛長彥起身,一下將他拉上來,珠簾被碰撞得嘩啦啦響,衛長彥將自己的外袍從他身上剝下來,眼睛發紅,低頭去咬他已經不再濕潤的肩頭肌膚:“那個狗皇帝當年也是這么騙我母妃的……小騙子!” 容真被那個“狗皇帝”嚇了一跳,可衛長彥卻全然不在意,繼續咬他脖子:“你跟本王說實話,你還騙了本王什么?” 容真誠心道:“我沒騙你?!?/br> 衛長彥便用力咬了他一口:“你以為本王是傻的嗎?你跟本王同是男人……本王也看了好多書畫,也親自問了別人!可那天在床上,本王還是有些不會,可你……你居然什么都會!還得意地教本王?。?!” 容真冤枉:“我沒得意?!?/br> 對方卻不依不饒,一時發起無名瘋來:“那為什么你什么都會?本王明明也很認真地學了、看了!以前在太傅那里讀書,本王的功課一直都是最好的,區區床笫間的事,本王不可能比你差那么多!” 容真被他說得臉紅,轉轉眼珠,含糊道:“那你有經常自己弄嗎?就后面……” 衛長彥一怔,不知想到什么,耳垂迅速紅了,語氣有些氣急敗壞:“你在說什么?!” 容真淡淡道:“其實我從多年前開始一直很仰慕王爺,因為太喜歡了,夜里就總是……因此也算是有經驗的人了,雖然是單方向的經驗,但聊勝于無,王爺不必妄自菲薄?!?/br> 他點到為止,再看向衛長彥,對方已經僵住了,臉色古怪又別扭:“……你仰慕本王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