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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這是他最后一次能和白鷗看一次一模一樣的日出,他一丁點都舍不得落下。 小姚來時看見李遇已經步出寢殿,只著一身單薄的寢衣,倚著殿門口的廊柱,靠在檐下。 “陛下?!毙∫χ?,李遇的眼睛正瞧著的,是禁衛營出城的方向,“時辰還早,還沒有出發?!?/br> “去送送嗎?又或者——”他有些不忍道:“現在反悔,還來得及的?!?/br> 李遇勉強地笑笑,眼神還是盯著那一個方向,他搖了搖頭,過了許久才道—— “走吧——” “鷗鳥不屬于這四方的天?!?/br> 他合該白衣執酒,仗劍天涯。 作者有話要說:"萬一"是什么?白鷗走了沒? emmm..這章留了些伏筆,比如那塊牌子,其實封面的大圖上是能看見的,這里先碼住!怕你們忘了~ 明晚9點見噢~~ 感謝在20200812 17:19:00~20200812 23:49:3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兒子是我心頭好 4個;叨叨、糖糖不是玻璃 2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糖糖不是玻璃 5瓶;子非漁 2瓶;念遠喜歡高天揚、729.團粉小甜心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45章 我又逃了? 白鷗昨夜從小姚手里接過那塊牌子時,對方只說是禁衛出城的身份憑證,尋常的腰牌而已,讓他收好便是。 夜里燈暗,他收了牌子也沒有放在心上;現下天光亮了才發現,那牌子做得,精美又不失莊重。 鎏金的做工完全符合殤寧王朝奢靡至極的風氣,可牌子上浮雕的紋案圖樣又無不透出一股歷史的厚重感。 他現在已經換上了那套皇宮禁衛用作軍戎禮儀的特制絹甲,再掛上那塊牌子,就算已經是第二次這么打扮了,還是忍不住對著銅鏡感嘆了好一會。 離開小間獨自一人往宮門口去,他一路上也遇見了幾個行色匆匆的同僚,倒是沒見有什么人將牌子掛在腰間的。 又把牌子取下來瞧了瞧,他心里想著,也是,這么金貴的東西,別說丟了,磕了碰了掉點金漆也是怪心疼的。 他想著便把牌子收進了袖袋里。 古人也沒有個時時的通訊工具,陳琸修書只是說今日能入城,可到底幾時入城,誰也不曉得。 半副親王儀仗,浩浩蕩蕩數百人就這么在驛道旁列隊候著。 他們只能早,不能遲。 披星戴月地趕著出了宮,剛到城外時日頭還不高,可是晌午一過,便是不太好了。 陸陸續續有幾個人倒下,白鷗抬頭,瞇縫著眼睛瞧了瞧這天光。 人擠人地站在這么毒地日頭下面,折騰了這大半天,別說進食了,連口水都沒顧上喝,只暈倒幾個,已經該夸一句禁衛營訓練有素了。 大約是管事的終于發現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半個時辰前有幾匹快馬沿著驛道出發,應該是沿途看過了,沒有陳琸人馬的蹤跡,一時半會人還到不了城邊。 禁衛營儀仗開始了分批休息,進食補水,輪換著來。 按理說這天兒也才剛剛入夏,這日頭卻毒得過三伏天,白鷗也被曬得腦袋發脹,沒胃口吃東西,撈上個羊皮水袋,就鉆進了驛道旁的小樹林乘涼。 他仰頭灌了幾大口水,心里暗罵一句,這鬼天氣,曬得水袋里的水都發燙。 幾行清水從唇角溢出,順著脖頸流進絹甲里,和胸口的汗水混在起,黏住本就貼身的絹甲。 白鷗不太耐煩地拽了拽衣領,找了根粗細合適的樹枝一躍而上,隨手找了根枝丫把水袋掛上,就這么斜靠在樹枝上,枕著小臂假寐。 這么熱的天兒要睡著是不可能了,況且等會驛道邊要是有消息,他們還得立刻集合列隊,白鷗也沒真睡著,只是閉目養神的功夫里,突然身邊傳來窸窸窣窣的人聲。 多數人都擠在驛道對面的樹林里,那邊在分干糧;他刻意走到這邊躲清靜,難道還有同好的? “哥!我們逃吧!” “能逃去哪兒??!我們沒有盤纏也沒有路引的……” 白鷗沒睜眼,但聽這動靜,好像是兩個人。 “可是我們欠下銀子的那間賭坊,幕后據說有周氏撐腰,若是還不上,只怕早晚沉了哪口枯井連尸首都尋不到!” “那我們……” “我們回老家罷!老家起碼還有幾畝地,總是餓不死!” “可是盤纏和路引怎么辦?我們現在雖是出了江寧城,可回去家鄉還要穿過十幾座城池,沒有盤纏路引,寸步難行??!” “只要不當差,不回去做禁衛,我們就能把這身衣裳當了!這一身上下,可全是好東西??!拆拆分分當掉,肯定夠我們回老家的盤纏!” “那……那路引呢?” “牌子!禁衛軍的腰牌,通行殤寧全境也是認的!” 白鷗聽到這里睜眼,循著聲音發出的方向找了一圈,終于看到兩個和自己一樣裝束的禁衛的背影,朝著背離驛道的方向走遠了。 逃? 怎么好像是故意提醒自己似的。 不說他自己都快忘了—— 一開始,不是本就一門心思地想著逃跑嗎? 也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和李遇,從互相眼不見為凈的關系,變得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