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頁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42章 兩章合一 那夜白鷗當差,第二日循例休沐,李遇已經一整天沒見著他人了。 他以前也不是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左不過夜里出去溜達時,白鷗就會吹著小曲兒陪他。 可今天的李遇卻怎么也坐不住。 成日里從不釋手的書卷也棄了;光是一個晌午,就不知畫毀了多少張燙金的宣紙;送來的午膳一筷未動;最后索性煩躁地將那支頂好的宣筆都撇成了兩截。 小姚一直在旁邊看著,實在是憋不住,上去問了幾句,可李遇這些年來第一次跟他甩了臉子,轉身就倒在了龍榻上。 不著一語。 昨天他是誤會了白鷗,后悔不已,可白鷗看著也沒在意,臨了走的時候還叮囑他那個叫“口罩”的東西要怎么用。 他是有些擔心自己表現的太直白,唯恐讓白鷗看穿了他的心思。 可是他心里的事騙得了旁人,卻騙不了自己。 內心深處,他是想要讓白鷗明白的。 只要挨著白鷗的事,他就是貪心。 可自己心里還是沒來由的焦躁不安,直到把白鷗送來的東西都摸出來攥在懷里,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醒來,他便急急忙忙讓小姚派人去禁衛那邊傳話,說是今夜要歇著;又幾番叮囑小姚,一定要親自去同白鷗講,自己夜里在涼亭等他。 小姚再回到廣明宮時,亥時都到了,李遇佯裝鎮定地捧著本書冊坐在案前,藏在桌下的靴底,幾乎要把地上西域進貢的頂級氍毹都磨破了。 “陛下——” 小姚進殿行了個禮,便瞧見李遇驚得連手中的書冊都掉在了地上。 他垂首間余光瞥見,那落地的書冊都是倒著的。 于是他臉色更沉。 他不知道該怎么同皇帝說,自己在禁衛軍的小間外等了一個多時辰,都沒有瞧見白鷗的身影;他只能垂首,搖了搖頭。 李遇剛剛坐直的身子一下子像被抽去了一口氣似的,倒回了圈椅里。 “小姚,他——”他的聲音微顫,盤亙在腦中一整天的焦慮情緒漸漸演變為恐懼,“他沒事的對不對?他會來找我的對不對?” “他昨夜見不到我都來找我的……”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突然從椅子里站起來,上前攥住小姚的雙臂,“他今夜等不到我也會來尋我的!” “是、是、是,一定會的?!毙∫γΩ胶椭?,“白大人向來閑不住,許也只是出門溜達一圈兒,沒準兒又去找蘇嬤嬤給陛下準備什么新奇物件兒去了,陛下您別急……” “一定是的……”李遇喃喃著,松開小姚,腳步蹣跚地往殿外去。 “陛下——”小姚焦急地將人喚住,“一整天沒吃過東西了……您這是要去哪兒???” “我去涼亭等他啊……”李遇的聲音很輕,與其說是回話,倒更像是自語,“不好再教他等我的……” “陛下!”小姚又再喚了一聲,急得都快掉淚了。 李遇這才終于有了點反應,回身對小姚道:“你替我在殿內守著,別睡著了,萬一他跟昨天一樣找到寢殿來,看不見我要著急的……” 涼亭的棉布簾子應皇帝的要求還留著,李遇掀開垂簾一角,看見的還是那片紙飛機曾飛進的竹林。 這是他有記憶的,他第一次抱住他的白鷗哥哥的地方。 其實早在那個飄雨的寒夜,他就進過那片竹林。 他自己提著燈籠,小姚跟在他身后撐著一柄油紙傘。 他低低地躬著腰也不知在雨里泡了多久,才尋回了那只飛遠了的紙飛機。 紙飛機被雨淋濕了,皺皺的,臟臟的。 大概再也飛不起來了。 他卻每天都揣在懷里。 從懷里掏出一枚精致的錦囊,他坐在美人靠邊,拉開袋口,將里面的東西一樣樣倒出來,小心翼翼的攤放在面前的美人靠上。 精致的發帶,奇怪的口罩,還有那團皺褶污糟的紙團。 他嘴角甚至掛了點笑,指尖一件件地摩挲過,像是個天真無邪的孩子在炫耀著自己的玩具,又像是個情竇初開的少女在思念著自己的情郎。 這樣一坐,便是一整夜。 情人怨遙夜,竟夕起相思。 廣明宮內燈火凄清,延年殿上也眾人皆退。 “姑母——”周慕云侍候著周哲翎躺下,踟躕良久還是忍不住道:“現下天兒雖回暖了,但夜里還是浸著寒氣兒,就那么將人扔在那密室在底下,濕氣總是格外重一些,會不會……” “由著他!”周哲翎不悅地將人打斷,“他嘴皮子硬,但愿身子骨也一樣硬,這個年紀的男人,就是著場風寒也不打緊?!?/br> 陳琸秘信一封呈于李遇,雖一路上都是心腹快馬加鞭,不曾假手他人,可畢竟,江南熱火朝天的景況是蓋不住的。 周哲翎也沒有晚李遇幾天,就得到了消息。 雖說在白鷗的千叮萬囑之下,陳琸格外小心地對圖紙里的關要之處作好了保密工作,可那些新奇先進的曲轅犁和高轉筒車一旦大批量現于人前,就算瞧不出其中的奧秘,也總能瞧出這東西與之前的玩意兒是不一樣的。 周哲翎派了多少人明察暗訪,皇帝身邊到底是哪一個如此有出息,卻始終沒有任何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