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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靜噘著嘴,不服氣道:“但是門將同樣可以決定比賽的勝利!” “那是什么情況下的事啊……”李靈撇撇嘴。 “點球決戰!” 李靈和楊煒都不吭聲了。他們把這茬給忘了,杯賽是單場淘汰賽制,有很多點球決戰的機會,決賽中的點球決戰也不少。市長杯二十年歷史上出現過七次靠點球決出勝負的情況。為什么他們不試試呢?楊煒沉默了一會兒,扭頭拿起自己專門記載戰術的小本子研究起來,而李靈則把頭湊上去,兩人不看球場,反而專心致志的看起了手中的戰術板,在喧鬧的環境下竊竊私語。 晉靜很奇怪兩個人的表現,她從不考慮戰術層面的東西,她很快把注意力重新投向球場,七中還在壓著求知打,氣勢如虹。求知的教練組在緊急商討改變戰術,而她現在所能做的,就是攥起拳頭,在心里為阿布加油。 ※※※ 布挺的嘴巴一刻不歇息的在罵著,同時還要守門,真讓人擔心他在比賽后嗓子會不會啞掉,說不出話來。但是誰知道他現在心里有多火嗎?這場比賽他有必須要贏的理由,現在卻讓其他十個人拖了后腿。有時候,自己辛辛苦苦撲出了對方的射門,起來看到一臉麻木的隊友,他恨不得上去抽他們一人兩個耳光,把他們打醒。 七中球員在他的罵聲中幾乎全部殺紅了眼,毛叔磊站在場邊活像一個擺設,沒有人在乎他們賽前所制定的戰術,反正早就不管用了。這個時候進球就是唯一的真理,不管用什么方式。 防守不要了,反正沒有臧劍的求知完全威脅不到自己的球門,中后衛都壓到了中場。爭取早點進球,回擊那個羞辱他們的求知門將。 閻飛宇現在更是一腦門子火。耿喆被淘汰了,他彷徨過一陣子,又重新找到了目標:在決賽中擊敗臧劍,成為名副其實的最佳前鋒。如今這個目標都不復存在,他這場決賽還有什么意義?只有用更多的進球,更大的比分來擊敗對手,才能讓他心里的憤怒得以發泄。 那些像木樁子一樣的求知隊員根本不能對他構成任何威脅,倒是對方的門將,以前被他在心里罵了無數次“傻逼”的布挺,還在頑強的阻擋著他的每次射門。 可是足球不是光靠防守就能戰勝對手的球隊,一味防守并不能保證一球不丟,相反守的太久之會形成更多的漏洞,犯下更多的錯誤。你現在沒犯錯誤,不代表以后就不會犯,只要我繼續在進攻上施加壓力,不信你不出錯! 閻飛宇接到隊友的傳球,然后斜線趟球,負責防守他的趙海巖很冒失的一個鏟球,讓閻飛宇輕松躲過,而在趙海巖身側負責保護的另外一名后衛則只是象征性的跟著跑了幾步,就停下了腳步,任由閻飛宇從自己身邊突破,然后起腳射門。 幸好布挺角度封的很不錯,但閻飛宇的射門還是讓他只能選擇打出底線,無法完全抱住。這次防守讓布挺怒火中燒。他從地上跳起來,顧不得叫隊友們回防,殺氣騰騰的沖著趙海巖和那位消極防守的隊友沖去,一把抓住他們的衣領咆哮道:“如果你們不想踢了,就給我滾!不要在場上給我添亂??!”他的聲音之大,絲毫不亞于剛才罵七中的那種氣勢。 趙海巖猛地打掉了布挺的手,轉身走到門前去準備防守角球,而另外一個后衛則根本不敢去看布挺憤怒的雙眼,低著頭任由他扯著自己的衣服。 趙海巖的反應盡管粗暴,卻讓布挺覺得滿意,唯獨這位隊友的反應無疑是火上澆油?!澳闶撬廊税?!一點反應都沒有!如果剛才那個球進了,就是你的責任!你的責任!”他使勁搖著隊友的肩膀,這種沖突就連對手都沒想到。求知的一隊之長,卻當著所有人的面大聲訓斥自己的隊友,而且看樣子幾乎要動手打人了…… 陳濤連忙跑上去,強行將兩人拉開?!皠e吵了,他們都在看著呢!不要鬧笑話!” 已經紅了眼的布挺扭頭把陳濤也一塊罵了?!艾F在覺得丟人了?你們早干什么去了?我們不過是少了一個人,你們卻好像我們已經輸球了!繼續丟??!我不怕丟人,反正不管你們怎么想,這場比賽我一定要贏!” 越來越多的求知隊員跑向沖突發生的地點,七中的人則站在一邊幸災樂禍的看熱鬧。自己隊友之間互相指責,這樣的好事可是很難看到的啊。他們已經覺得勝利的天平在逐漸傾向于自己了。失去了臧劍的求知,不僅失去了進攻的尖刀,也失去了以往的平常心,這樣一支心浮氣躁的球隊,怎么可能戰勝求勝欲望強烈的他們? 場上的沖突也打斷了正在場下研究對策的李靈和楊煒??吹綀錾贤蝗籹ao動起來,兩人還有些迷茫的站起來回身望。晉靜在旁邊有些怯怯地說:“阿布……阿布和趙海巖,陳濤他們吵起來了……” “我cao!”也顧不上旁邊有女孩子,李靈的臟話脫口而出?!八麐尩?,這種時候給我來……” 他的罵聲被尖利刺耳的哨音打斷了,主裁判跑過來,撥開圍著的人群,然后向布挺出示了一張黃牌! 所有求知的人都傻眼了,而七中人則不管是在看臺上看球的,還是在場上的,全都笑得前仰后合。這么荒唐的一幕都讓他們看到了,今天這場比賽太值了! 布挺看著高舉在自己上方的黃牌,愣了一下,然后扔下陳濤,轉身質問主裁判:“我教訓自己隊伍的人也有錯嗎?連自己隊友都不能說了嗎?我是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