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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懷里, 明明沒有清楚的記憶, 但我仍舊在那個地方摸出來了一把小刀。我用小刀射穿了吊燈里老舊的燈泡, 燈泡炸裂的一瞬間房間里的所有光芒頃刻間熄滅了下來。 那道呼吸聲出現了細微的停頓,顯然對方的反應速度也相當靈敏。在一片黑暗中,我悄無聲息地伸出手, 準確無誤地抓住了對方的衣領, 如同從衣服口袋里拿出事先藏在里面的糖果一般簡單,對方不加掩飾的呼吸聲在一片黑暗中就像刻意引人注意的警報器一樣。 我抓住了他。 我抓住了這個人, 將其狠狠地摜在地上, 他的身體在地上發出一道悶響。趁此機會,我掂量了一下對方的體型——身體很結實,但不算太沉, 不是女人也不是男人,大概是個還沒成年的男性。 我從上方壓制住了他的動作。我騎在了他身上,一條腿的膝蓋壓在他的手腕上,另一條腿則踩住他的手掌,與此同時,我用一只手掐住了他那細細的脖子,食指跟中指并起來戳中不斷跳動的動脈。 “不要動?!蔽艺f著,在黑暗中,輕車熟路地摸出綁在大腿上的短刀,將刀尖抵在了身下這個人的額頭上。 話音剛落,我就微微一愣。因為我聽見了自己的聲音——平靜、冰冷、年輕,我像是第一次聽見自己的聲音一樣。 對方似乎根本沒把我的威脅當成一回事,肆無忌憚地活動著手腕,仿佛是在挑選伺機反擊的角度。他用同樣年輕的聲音說:“哦?你倒挺精神的嘛,哪里像個快死的人了?!?/br> 我沒有發出聲音,沒有回答,也沒有任何動作。對方像是被壓制在下的局面有所不滿,試圖引起我的注意:“喂,你不動手了么?你不繼續攻擊的話,我可就要動了!” “……請不要動?!蔽逸p輕地說。 我稍微活動了一下手腕,將刀尖從他的額頭上撤開了,不過也就懸在他腦袋上大約一寸的距離,想要刺下去不過是眨眼之間的事情。 我俯下身體,朝他的方向湊近了一點,與此同時繼續開口說道:“我沒有想要傷害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要知道一些事情?!?/br> 對方久久沒有說話,過了半天,才發出了猶如被人掐住脖子——實際上也是如此——似的聲音:“……???!”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響起了一道門鎖轉動的聲響,緊接著吱嘎一聲,老舊的房門被人推動了,外面的光芒隨之照射了進來。 明亮的陽光照進了一片漆黑的房間里,這里面的任何一個角落都無處可躲,當然,我身下的這個人的相貌也是。 這個時候我才看出去他的模樣,正如我所料,他是一個還沒有成年的男性,大約是個十五歲左右的少年,藍色的眼睛,赭紅色的短發,面容白皙,是一種介于美麗和英俊之間的長相。 伴隨我的湊近,從我耳邊垂下的、半濕半干、如海草般糾結纏繞的黑色長發落在了他的臉頰上,發梢正好輕輕掃在了他眼睛下方的位置。這似乎使他感覺到了某種怪異和不適,他表情僵硬地眨了眨眼睛。 他從下方直直地望著我,藍色寶石般的眼睛里似乎有微光在閃爍。 我自下而上地俯視他。 “——中、中也!”推門的人緊張地叫了出來。是個女孩子,很年輕。 我握住短刀,面無表情地刺了下去。然而就在這一瞬間,我的身體仿佛承受著泰山壓頂一般的重量,頭部、腰背、腿腳、手臂和手指,身體的每個部位都不能自如地聽我使喚。我刺向他的動作猛然停滯了下來,壓住他雙手的兩條腿將木制的地板踩出兩個小小的洞坑。 我的手太過沉重了,手指一松,手中的短刀直直地掉了下去。 這個名為中也的少年張開嘴,像奪食的野獸一般將掉下來的短刀叼了個正著。他用牙齒咬住短刀的刀刃,明明處于下方,卻用居高臨下的氣勢看了我一眼。 隨后,他吐出口中的短刀,那把短刀朝旁邊飛射而去,深深地插進了地板。 “就憑這點程度是傷不了我的,”赭紅色頭發的少年挑起形狀漂亮的眉梢,神態自若、氣勢非凡,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樣,“你還………………喂!不要突然靠過來??!” 我身上那股莫名其妙的重量依舊沒有消失。在重力的碾壓下,我很快放棄了抵抗,雙手重重地砸在了對方耳側的地面上,腰背也隨之壓低了下去。 這樣一來,我和他之間的距離就更近了。他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展開嚇了一跳,做出了下意識地反應,兩只湛藍色的眼睛睜得圓圓的。 “我也沒辦法,”在咫尺的距離內,我同樣盯著他,面無表情地說,“太重了?!?/br> 海草般互相糾纏的長發猶如黑色的蟒蛇般輕輕地落在他的臉上。我微微瞇起眼睛,將臉龐又朝他湊近了一點,質問道:“是你做的吧?我身上這股莫名的重力……你做了什么?” 他露出了仿佛噎住的表情,半天說不出一個字,除了看著我別無他法。片刻后,他突然伸出手,將我的臉推到一邊,連帶著把我壓低的身體也推開了,他干巴巴地嚷道:“好了好了!你身上已經沒有重力了…………所以別再靠我這么近了!” 我感覺了一下,身上那股猶如泰山壓頂般的重量果然已經消失了。 我一邊活動著手腕,一邊用若有所思地眼神看向那個名為中也的少年——他和我保持了一段距離,雙手環胸側身站到一邊,偏過臉沒有看我,說不清楚是小心戒備、避之唯恐不及還是落荒而逃。從我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見他微微發紅的耳根,在發色的襯托下更加顯得鮮艷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