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圣宴
這個消息就是,這位藥仙決明子的親傳弟子喜好美男,有斷袖之癖。 美男?宇文邕心中輕笑,對于自己的容貌,他有著十足的自信。 “白,宇文邕公子,里面請,我們到屋里去坐?!庇褡酉俸傩χ?,顯得有幾分傻氣。 宇文邕上前,走到玉子溪的身側,“玉公子的院子景色甚好,不如就在此處賞景如何?” “就依公子之言。只是……”玉子溪頓了一下,“公子喚我子溪便可?!?/br> “子溪,能與你結識,是宇文邕之幸?!?/br> 玉子溪垂眸,“那子溪可否喚公子‘凌’呢” 噗!宇文邕心中暗笑,面上卻不動聲色,“自然可以?!?/br> “凌!” 不知道是不是宇文邕的錯覺,他總覺得玉子溪喚他的名字的時候很是嬌羞。他也不覺得惡心,就是覺得有些搞笑,走南闖北那么多年,遇到的有斷袖之癖的男子不少,但玉子溪還是第一個這么直接的。 來到亭子里,宇文邕與玉子溪在長椅上坐下。 “子溪,此次宇文邕前來拜訪,雖說是想與你結識,但也有一些小事想請你幫忙。 ”宇文邕見玉子溪已經上鉤,便準備直入主題。 “有事的話,凌直說就好。子溪一定竭盡全力?!?/br> 宇文邕突然握住了玉子溪的手,嘴角輕笑,向他更靠近了一些,“那就多謝子溪了?!?/br> 第一卷:青絲舞殤斷魂愁 第三十章:鮫人曲 距離百花宴只剩下十天,時間可謂十分緊迫。獨孤曼陀被阿純請到了谷中,教授獨孤伽羅學習《鮫人曲》。 《鮫人曲》是從東周流傳而來琴曲,這本是獨孤曼陀為了參加此次大比準備的,不過,為了幫助獨孤伽羅,她只好換了其他的。 曲子并不難,再加上獨孤伽羅本就學過琴,不過半天就已經能將整首樂曲彈奏下來。 一首《鮫人曲》,如怨如慕,如泣如訴,傾吐著少女的衷腸。一曲畢,獨孤伽羅已經沉浸在鮫女的悲傷中,無法自拔。 “獨孤曼陀姑娘,這首曲子太悲傷了?!彼怪?,心中思緒萬千。 獨孤曼陀輕輕一笑,沉了秀眸,“你可知道鮫人的故事?” “南海水有鮫人,水居如魚,不廢織績,其眼能泣珠?!豹毠沦ち_抿唇。這是她曾經在書上見過的,類似的說法有很多,大都是如此。 “我出生風塵,沒讀過那么多書,聽得都是些口口相傳的傳說。其中有一個故事,我最是喜歡?!豹毠侣又沽诵?,眼角竟閃出了幾分淚光。 “鮫人是海底的活夜叉,他們愛人,愛的卻是那鮮美的rou與guntang的血,瓊漿撕扯開咽喉貪婪地吞嚼,紅水彌散一股猙獰。每年六月十五是鮫人上岸的日子,這一天是鮫人的慶典,他們肆意殘殺人類,吞食人rou?!?/br> “但有一天,一條鮫女卻在回海的時候,掉進了人類的陷阱里。鮫女不能回到大海,瀕臨死亡之時,被一個富家公子所救。那富家公子相貌俊朗,又在鮫女危難之時給予幫助,鮫女對他一見鐘情?!?/br> “鮫女貌美,富家公子對她也心存好感。后兩人便結為夫妻??筛患夜拥募胰藢Υ藰O為反對,讓他拋棄鮫女回到家中與城中另一位富商的小姐成親。富家公子不從,他的家人便斷了他的銀錢?!?/br> “富家公子過慣了安逸的貴族生活,沒有了銀錢,他和鮫女連吃飯都成問題。開頭幾日,他還能到鎮子里去干些雜活,維持生計,可漸漸的,他便有了怨言?!?/br> “終于,一天夜里,富家公子對著鮫女大發脾氣,讓她哭出眼淚變成珍珠拿去換錢???,鮫人的眼淚能夠變成珍珠都只是傳說而已。鮫女哭出了血淚,富家公子也沒有得到珍珠?!?/br> “富家公子見鮫女如此,心里很是愧疚。頓時道歉起來。鮫女見他真心悔改,也就沒有計較。兩人繼續過著貧窮的日子。經過此事,那富家公子對鮫女有愧疚之心,對她更好了?!?/br> “可好事不長,當朝的一位官員知道此事后,便找到了富家公子。鮫人渾身是寶,那位官員出了大價錢想要收購鮫女??蓯旱氖?,那富家公子竟然心動了?!?/br> “那天,富家公子欺騙鮫女來到那位官員的家里,偷偷交易之后,逃走了。鮫女沒有等到自己的夫君,等到的卻是一把屠刀。知道真相的鮫女,心懷怨恨,拼死逃離?!?/br> “她來到富家公子的家中,用極其殘忍的手段將其殺害。然后回歸了大海。自此之后,出海晚歸的漁船總能在海上聽到奇怪的歌聲,有人說那是鮫女的悲歌,她夜夜歌唱,不知疲憊?!?/br> “傳說《鮫人曲》就是根據鮫女的歌聲譜成的曲子?!?/br> 故事敘述完畢,獨孤曼陀的嘴角再次浮上苦笑,“不同的種族相戀,必然是悲劇。就如不同的階層相戀,也同樣會是悲劇?!?/br> 獨孤伽羅知道,獨孤曼陀說的是她和李澄,想到那日與周青青相遇時,周青青所說的話,獨孤伽羅握住獨孤曼陀的手,“獨孤曼陀,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只要真心相愛,就算是在不同的階層,也一定可以得到幸福?!?/br> 一個是風月場的頭魁,一個是書香世家子弟,真的有可能嗎?獨孤曼陀心中早已不抱希望,只是看到獨孤伽羅堅毅的眼神,心里寬慰了很多。 “接著練曲子吧,你還有些生疏,時間太緊迫,能學到什么程度只能看你自己了?!豹毠侣颖е僭俅翁ど狭饲倥_。 午時剛過,阿純來到溪邊浣衣,一抬頭,便看到對岸握著一塊碧綠軟玉正在雕刻的李昞。 “咦?公子?” 李昞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手中的動作也沒有停。 不過,阿純可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她放下手中的木盆,坐在河對岸有些無奈,“公子,你什么時候回周國???” 回周國?李昞冷笑,“你不用白費心思了,回去告訴老頭子,想讓我入他家的族譜,門兒都沒有!” 那個老頭子,也就是他老爹,身份早被他猜出來了。雖然打扮成一般達官貴族的樣子,可他的隨從,李昞可是見過的。 在周國派遣的出使隋國的使團里,因為那人相貌上等,李昞對他印象深刻,不可能認錯的。 一個能作為特使的官員在他的面前卑躬屈膝,鬼都能知道他的身份了。 復姓皇甫,北周皇族。 讓他去淌那個大染缸,門兒都沒有! 更何況他現在跟了楊堅,對皇室有了更深的了解,對它更是惡心透頂。 事實上,李昞現在連唐國公府都不想呆了,還是一個人逍遙自在的好,仗劍天涯,或者去干自己的老本行。 只是,現在還留在唐國公府,有很大一個原因是因為獨孤伽羅,當然,他對楊堅也是挺舍不得的,否則當初也不會離開隴西,跟著楊堅去唐國公府了。 “公子,老爺說了,你一天不回周國,我們就要跟著你一天?!卑⒄Z對李昞方才的話,早已習以為常,忽略不計。 他們唯一的目的就是跟著李昞,然后把李昞的近況報告給李昞的老爹。至于保護……在李昞的老爹眼里,李昞武功高強,根本不需要擔心他的安全問題。 李昞的老爹擔心的,是自己的下屬要怎樣才能不跟丟李昞,是故,挑選留在李昞身邊的隨從之時,是以輕功的優劣作為篩選條件的。 而阿純,從六歲就開始練習輕功,正是其中的佼佼者。所以,被留在李昞身邊做貼身侍女。 李昞剛開始當然是抗拒的,他的輕功也算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可這個阿純就像是塊粘在他身上的牛皮糖,怎么甩都甩不掉,久而久之,他也習慣了這個人的存在。 不過,阿純還是識時務的,她雖然一直跟著李昞,但從來不打擾李昞的生活。也幾乎沒有在李昞的視野中露過多少面,所以,李昞身邊的人,比如說楊堅,并不知道她的存在。 當然,不只是李昞一個人困擾,阿純也是很困擾的?,F在還好些,以前李昞日日夜夜睡在獨孤伽羅的房頂上的時候,她也只能在一旁的房頂上休息。 想她一個女孩子…… 所以,只要一見面,阿純就會跟李昞提起會周國的事。只要李昞回到周國,她就解脫了啊。 當然,每次都是無功而返,這次也一樣。 百花會,長安最盛大的節日之一,如一簇火苗落入草原般將長安的繁華熊熊展示在世人面前。 這一日,有人無動于衷,依舊在書房中寫寫畫畫,比如說獨孤信;有人厭惡,關上窗戶狠狠睡去,比如說李淵;有的人卻極喜歡熱鬧,一大早便出了房門。 比如說。 “好久沒來長安了,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兒的地方?”身著紫袍的公子手握一把折扇,輕搖幾下。 如果獨孤伽羅現在在這里,定能認出此人正是前幾天在馬莊幫過自己的紫衣公子——蘇威。 蘇威可是一大早就出了門,今日是百花會,已經離開長安近十年的他對此很是期待。 大街上很熱鬧,尤其是千雪樓附近的街道兩旁,早已擠滿了各種攤販,來來往往的行人絡繹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