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撕(續)
院子里這場大鬧,許多工人和客戶都趕過來圍觀,趙恒山擔心影響不好,一邊驅趕看熱鬧的人,一邊試圖把當事者勸到會議室里。 蔡敏之老人在姚槿和保姆的攙扶下,向前走了兩步,人群自動給她讓開一條道。老人沒再向前走,而是定定地看著自己的女兒。蔡永紅知道自己意氣風發、大殺八方的英雄時代結束了,老娘是個體面人,怎能容她在這行潑婦之態。 所以她惡狠狠地指著張金生說:“你給我聽好了,以后再敢糾纏我們家姚槿,我就拆了你這破廟?!?/br> 因為無法再折騰下去,姚槿的母親已經準備撤退,偏偏這個時候有人哼了一聲:“哼,還省三八紅旗手呢,就這素質?!?/br> 這一下可捅了馬蜂窩,蔡永紅立即一個獅子猛回頭:“誰,是誰說的,給我站出來?!?/br> 威嚴的目光下,沒人敢認賬。 蔡校長犀利的目光一路掃過去,所過之處,一片低眉順眼。 “敢說不敢認,這就是你們的素質。我是省三八紅旗手,這是國家給的榮譽,你們不服氣可以去舉報我啊?!?/br> 凌瀟木見蔡永紅如此囂張,不知天高地厚地想試試身手,卻被小李阻止了,小李緊緊地拽著她,絕不讓她亂來。 姚槿叫了聲:“媽?!?/br> 姚槿mama呵斥女兒:“你給我閉嘴?!?/br> 姚槿的外婆也呵斥女兒:“你給我閉嘴?!?/br> 于是祖孫三代都不吭聲了。 這時節姚槿的父親姚蘭芝也得到消息趕了過來,連司機帶秘書一共四個人。 蔡敏之見這架勢,問道:“姚副行長是來打架的嗎?“ 姚蘭芝忙解釋說:“我剛才在開會,怎么會這樣,早起走的時候不還是好好的嗎?” 蔡敏之道:“這就得問問蔡校長了?!崩先搜劬σ坏桑骸摆s緊把你們家三八紅旗手帶領回去供著。丟人現眼?!?/br> 老人一輩子是個體面人,從沒跟誰紅過臉,今天也少有地發了脾氣。 姚蘭芝很敬重自己的岳母,連忙勸蔡永紅上車。蔡永紅見老娘生氣也不敢造次,瞅了眼姚槿,就先開車走了。姚蘭芝把岳母和女兒勸上車,也走了。 姚槿的外婆蔡敏之老人隔著窗戶看了眼張金生,睿智的眸中流露出一絲無奈。 一行人走了,趙恒山立即驅散所有的人,自己也回避了。 這種事自己不知道最好,遇上了躲不掉,但也不宜陷進去。 張慧跟張金生打個招呼,帶走了付雅欣。凌瀟木拍拍心口,對小李說:“幸好你攔著,不然我可真栽了,這一家子可真不好惹呀?!?/br> 她還想過去問問張金生是怎么回事,小李朝她搖搖頭,和劉會計一起把她帶走了。 張金生一個人在院子里站了三分鐘,然后開車離開。 這之后,他試圖聯絡姚槿,卻發現她在國內的號碼已經被注銷,他也曾把車子開到她家的小區門外,卻因為沒有預約而進不了門。 張金生還想在門口等她出來,但這個小區有三個門,他左等右等,一天過去了也不見人影。張金生有些絕望了。 這時候張慧給他發了條短信,告訴他姚槿已經回美國了。 因為還沒有開學,這件小插曲并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付雅欣和張慧這回表現不錯,基本做到了把話爛在肚子里,守口如瓶。 但這件事的后續影響卻才剛剛開始發酵,張金生發現進入九月份之后南州所有的銀行都跟他們斷絕了往來,沒有一家肯放貸給他們,連原來合作的很好的城市銀行關系也變得微妙起來,張金生起先懷疑是金融大環境影響,咨詢了幾個朋友后才知道,這種影響只限于他張金生一個人和名下的公司。 他被人列入黑名單了,這個人是誰,張金生其實也知道。 他試著找人疏通,但發現姚蘭芝這個人很難接觸,當然張金生也知道事情其實是卡在了蔡永紅那。蔡永紅心里這道坎一天邁不過去,姚蘭芝就不會見他,而只要姚蘭芝不松口,他張金生就是南州銀行界聯合封殺下的那個倒霉蛋。 因為這件事張金生差點還和李小山打了一架,那天喝酒時,李小山開玩笑說張金生這一炮打的驚天動地,一下子把南州銀行界都得罪了。 若不是謝峰攔著,李小山的那張臭嘴里一定要掉出幾顆牙齒來。 第二天酒醒了,李小山主動來向他道歉,并保證決不把這件事告訴郭瀾瀾,然后他問張金生怎么辦,貸不到款,房地產還開不開發了。張金生說:“實在不行,我就退出吧,反正他們也只是針對我?!?/br> 李小山道:“憑什么,打.炮這種事你情我愿,誰也沒吃虧,憑什么要封殺你?!?/br> 張金生道:“有權任性,你有什么辦法。還有,我跟她是清白的,我們沒有那個?!?/br> 李小山道:“我艸的張金生,你特么的打的還是個啞炮,你說你冤不冤。你為什么不跟那個蔡什么說清楚?!?/br> 張金生道:“這種事你怎么說清楚,說不清楚,姚槿是個好女孩,我不想因為這件事再傷害她,以后不要再提了。至于公司的事,兩條路,一是找侯鎮代持,若不行,我就退出,不能因小失大?!?/br> 張金生最后把盛世華彩的股份“轉讓”給了侯鎮。經過李小山的積極斡旋,終于給盛世華彩留了一條生路,但其他名下公司就沒這么幸運了,因為張金生的標記實在太濃重,一時半會兒怎么也洗不凈。 距離開學還有三天,張金生給郭瀾瀾打電話,問她為什么還不回來,郭瀾瀾應該在陪父母看電視,就說等等出去再打。等了一會,張金生把電話打過去,問:“你有沒有想我?!蹦穷^卻是沉默的,張金生立即意識到不對勁,就大笑道:“跟你開玩笑的,看把你嚇的,我只是問問你什么時候來學校,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小忙,帶點茶葉,我要送人?!?/br> 張金生說完心里砰砰直跳,為自己的急智而喝彩。 那邊卻傳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你就是張金生?我是郭瀾瀾的父親,我不同意你跟我家瀾瀾交往?!?/br> 電話就這么掛了。 張金生傻傻地看看日歷,不明白究竟出了什么事,為什么自己的桃花運這么不順。 第二天,沈嫣紅打電話跟張金生說教育局派人去查了他們位于南郊的一個教學點,說是手續不全,現場就要把學校封了,后來不知道怎么回事又不封了,問張金生是否知道什么原因,張金生道:“你特么的是明知故問,老子已經焦頭爛額了,你就別再逼我了?!?/br> 沈嫣紅在那邊笑了起來,幸災樂禍的大笑。 轉眼到了開學這天,這一天南州學院在無數來賓、校友和師生代表的見證下成為歷史,新的南州大學的牌子掛在了銀瓶山下,學校為此發放了特別餐劵,每生三張,一日三餐,合計十塊錢。張金生也適時推出了慶?;顒?,金夢成公司、青藤網絡、藍??萍悸撌殖鰮?,不僅在南州大學校園,在整個南州高校的校園里同時舉辦慶?;顒?,熱烈慶祝南州學院升格為南州大學,動靜鬧的很大,影響之熱烈,甚至連第一屆南州大學校長都知道了,還在辦公會上提到并表揚了張金生,說他為南州大學爭了光。 校長的鼓勵讓張金生很高興,卻未能改變南州銀行界對他的態度,他天天都登陸qq,觀察姚槿的動靜,但那邊總是灰色的,就像他現在的心情。 郭瀾瀾回來了,被她的父母親自押送回來的,她那位在縣里某局做領導的父親專門走訪了她所在的班級和院系,了解女兒的學習生活情況,但所得消息不多,因為除了種種無稽的傳聞,郭瀾瀾生活低調,沒有太多的緋聞。 她跟張金生同居的事也只有很少的人知道,這些人是不會出賣他們的。 當然也有傳聞,但傳聞終究是傳聞,無根無據,做不得數的。 她父親還試圖揪出那個膽大妄為追求他女兒的混蛋。 卻被告知那個混蛋是外系學生,他們并不知情,加上郭瀾瀾母親從中搗亂,這趟南州之行注定是無功而返。 但此舉給郭瀾瀾的傷害卻很大,整整一個星期她都不肯單獨見張金生,她只呆在學校,只在有人的公共場所見張金生一面,說說話。 張金生現在被各種事搞的焦頭爛額,一時也抽不出精力,又想讓她先冷靜一下也好,就暫時沒有去找她。 這天張金生在青藤超市后面的小辦公室里跟一幫子人打牌到兩點,還沒睡兩個小時就被張慶叫起來去郊外參加一個朋友的婚禮,到下午兩點多回來,實在困的不行就在宿舍睡了,一覺醒來時,屋子里很暗,窗外傳來學校廣播站的播音,猜想大概是快吃晚飯了,他很奇怪一下午竟然都沒人打電話給他,結果一看電話早沒電了。 宿舍里只有一個人,康暮江正在準備他的參賽作品。 “老大,幾點了?!?/br> “六點多,怎么不睡了?” “還睡,再睡都快變成了睡美人了?!?/br> “還是多睡睡,這兩天累傻了吧?!?/br> 張金生笑笑,哪天不是累的跟傻瓜一樣,真是傻到家了。 跟康暮江一起去食堂吃了飯,飯后張金生準備去金輝公司看看,沒走幾步,就被兩個人攔住了:“二哥叫你去一趟,跟我們走吧?!眱蓚€小痞子裝模作樣地對張金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