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408:蘇瑾延的悔
水吧館的一間豪華尊貴的vip貴賓室內,已經坐了七八個光鮮靚麗,雍容華貴的少婦,其中就有佟桐和米晴。 譚家三位少婦進來,正好湊夠一桌席面。 人員到齊,大家開聊。 所聊話題無不是跟藍憶蕎有關。 “譚老夫人是不是強迫你們三個嫂嫂親力親為伺候那位四少奶奶了?” 二嫂鄒慧叱道:“她算個什么東西!” “一個女囚!就連她的親生父母都不要她,都嫌棄她,真是沒天理的!她竟然真的爬的這么快,爬到了青城的塔頂上,還給譚少總生了兩個小孩!” “短短不到兩年功夫,我們這些受良好教育良好家教幾輩子的,土生土長的青城名門閨秀,竟然硬生生被這位女囚兩姐妹給擠了下來?!?/br> “如今青城的上流圈子,可真的成了她們姐妹的天下了,一個女囚,一個擺地攤的,還是被那個戴遇城玩膩了的,讓我們這些人還有什么顏面!” “譚家大嫂,二嫂,三嫂,你們心里怎么想?” 譚家二嫂鄒慧憤恨的冷笑:“你們還只是外人,我們妯娌仨可是眼睜睜看著她在醫院里有多嘚瑟,多恃寵而驕,就連我們親生的婆婆,現在也是一顆心向著她,而我們……” 鄒慧嘆息一聲:“就差給一個女囚把屎把尿了?!?/br> “難道真的讓她們姐妹在青城這樣橫行霸道不成?” “她們甚至連佟小姐都不放在眼里,想想佟小姐也是東南亞首富的女兒,可是聽說佟小姐屢次被那個女囚打壓,被她耍著玩!” “佟桐,你說該怎么做,我們這些姐妹們齊心協力聽你的,就不信不能殺殺她的戾氣?!?/br> “對呀表弟妹,你倒是拿個主意啊,你讓我們妯娌仨幫你去試探藍憶蕎,我們也冒著得罪我婆婆的風險去試探了藍憶蕎,現在是拿主意的時候?!贝笊┣貧g看著佟桐說道。 再坐的這些女人們,按理說要是擱在以往,出了譚家三妯娌,其她人真的算不上什么頂尖級豪門香閨,充其量也就比以前的楚家姐們更有錢一點罷了。 她們這些人都是在生意方面跟姚氏企業有來往的,說的更徹底一些,都是這一年多以來,佟桐和姚亭潤以及姚氏企業扶植上來的。 這些女人們自然是唯佟桐馬首是瞻。 佟桐將目光看向和她私交不錯,相當于是她跟班的米晴,問道:“怎么樣,最近有什么收獲么?” 米晴成竹在胸的笑道:“佟桐姐,自從你上次跟我說了藍憶蕎前男友的事情,還真的被我給找出一點線索來。你們猜那個男的現在在干嘛?” 所有人都看向米晴。 米晴輕叱笑:“他竟然在郊區的一處農田旁邊搭了個茅草庵,在那里靠撿廢品賣廢品為生。情況非常慘……” 佟桐眼前一亮:“晴晴,你出面去聯系她,就說我高價聘請他!聽說他以前的年薪是兩百萬,你跟他說,我給他五百萬!” 米晴起身,興奮的道:“佟桐姐,有你這計劃,我保證藍憶蕎的前男友分分鐘就被會被你收歸麾下,我現在馬上就去找那個賣破爛的落魄男!嘻嘻?!?/br> 米晴說去就去。 水吧里和幾位貴婦分別之后,她就驅車去了位于青城東郊的一處農田田頭上。 那所茅草庵是蘇瑾延自己搭建的。 他租用了這里的半畝農田,用柵欄圍起來,每天白天腳蹬三輪車四處去收購廢品,賺取微薄利潤。 自己在市區那棟兩百平的房子因為無力償還貸款而被銀行收了回去,自己的父母也在無奈之下回了老家。 而他,蘇瑾延。 一個在青城上了大學,父母親曾經在自己所在的那所城市內吹噓他多么出息,多么出人頭地,而今再回去,他怕被人笑話死。 于是,他選擇留在青城郊區,過著要飯一般的生活也不回老家。 胡亂吃了點飯他午睡一會兒,正在做噩夢的時候,夢中聽到茅草庵外的汽車鳴笛聲。 一開始以為在夢中。 被夢驚醒之后,汽車的鳴笛音依然沒有消失,他穿了大厚棉襖從茅草庵里出來看了一眼。 一部大紅色跑車停在他的茅草庵前面,紅色的跑車和他的茅草庵形成鮮明的對比。 車里下來的穿著水貂皮,高筒靴的女人也和蘇瑾延的一身裝扮形成鮮明的對比。 女人倚在車旁,趾高氣揚的問道:“蘇瑾延吧?” 她那表情,就跟蘇瑾延是個豬狗似的。 這個時候的蘇瑾延倒是寵辱不驚,一臉叱色:“你誰呀!” 女人一愣,語氣依然居高臨下:“我來找你的你沒發現嗎?這漫天荒野的,你沒看到只有你一個茅草庵嗎?” “滾!” 女人:“……?” 半晌她才結巴的問道:“你,你說什么?” “滾!”蘇瑾延連眼皮子都沒有翻一下,轉身就要進屋。 米晴快速叫住他:“等一下!我有個讓你賺錢的機會!” 蘇瑾延果然頓住腳步。 米晴的語氣比之剛才好了很多很多:“蘇先生,我知道你很缺錢,我也知道譚少總把你卡的死死的,如果他不開口,青城沒人敢給你一份工作,所以你只能靠撿破爛為生,我今天來找你,就是想給你獲得財富的機會。怎么樣,你愿意跟我合作嗎?” 蘇瑾延目光含著戾氣的看著米晴。 看了好一會兒才說道:“說說你的機會,我看合適不合適我,不合適,你立馬滾蛋!” 他也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五六年的人了,大學在校期間,他的人際交往關系就非常出色,之后又進入了楚雙實業公司擔任要職,后來又跟楚心櫻結婚。 雖然他不是身處豪門,青城的塔頂。 可他什么場面沒見過? 什么樣高貴的女人沒見過? 眼面前這個開著紅色跑車貂絨加身的女人,蘇瑾延瞟眼一搭便能看出來這是個暴發戶。 然而,他的言行倒是勾起了米晴的興趣。 米晴父親是這幾年靠著包工地和開超市才發家的,在青城的上流圈子米家根本就數不上,她也沒有機會跟青城上流圈的那些男人們接觸。 平日里所能接觸到的便是公司里父親的一些下屬,而她在公司里又頤指氣使慣了,那些下屬們看到她無不畏首畏尾,一副斯文敗類相。 倒是這個撿破爛的男人。 真不愧曾經在青城混的有頭有臉的男人。 人雖破,但那股子氣魄依然在。 莫名其妙的,米晴被這個一身臟污,穿了一個分不出顏色老棉襖的男人給鎮服了。 她朝蘇瑾延嫣然一笑:“你不請美女進你的屋里喝杯茶暖和一下嗎?我在這外面站著,都快冷死了?!?/br> 蘇瑾延:“……進來吧?!彼_實需要發財的機會。 一掀簾子,他將米晴讓進茅草庵里,室內垃圾成堆,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蘇瑾延也不管:“說吧,什么發財機會?!?/br> “我聽說你以前是從事時裝設計的,而且你精通時裝業,是個不可多得的時裝管理人才,我今天來,就是希望你能復出,你不用害怕譚少總打壓你,我佟桐姐會給你撐腰,會給你創造一個良好的發展空間,年薪給你五百萬?!泵浊缫豢跉鈱⒄T人的條件說給蘇瑾延聽。 年薪五百萬! 對一個正在撿破爛的人來說,無異于彩票中了大獎,米晴不用看蘇瑾延都知道他一定會答應。 她一臉炫耀的看著蘇瑾延。 卻沒想到,蘇瑾然淡定的問道:“條件呢?” 米晴:“???” “給我一份工作,還給我年薪五百萬,別告訴我,沒有任何條件?”蘇瑾延冷笑著看著米晴。 米晴:“……” 這個男人,真是太桀驁了。 莫名的,她心動。 “你不是一直都恨藍憶蕎嗎?我找你讓你重新振作起來,就是給你個機會,讓你對付藍憶……” 她的話沒說完,冷不丁的卻被蘇瑾延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然后又一個猛推將她推倒在自己破敗不堪的床上,狠狠地掐住她。 狠狠的對米晴說道:“女人!你給我聽好了!你要敢去傷害蕎蕎,我讓你死無全尸!我他媽一個撿破爛的,我怕誰!我說到做到!” 米晴:“……” 她看出來蘇瑾延是個不好駕馭的,但她萬萬沒想到,蘇瑾延竟然會說出這樣話來。 一時間,她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但是,心里對藍憶蕎的嫉妒,卻是前所未有的,她沒想到這個男人都落魄成這樣了,心里依然還想著蕎蕎。 “我……我……我喜歡你?!辈恢趺吹?,米晴竟然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可爺我看不上你!”蘇瑾延還真看不上這種和楚心櫻一樣的女人。 米晴一把巴住蘇瑾延的脖子,柔聲的說道:“我,我真的被你的氣魄給征服了,我喜歡你,我可以幫助你東山再起,我不要求你回報我什么,我只要你允許我喜歡就行?!?/br> “賤貨!” “女人在自己喜歡的男人面前,可不就是賤貨么?!泵浊绲穆曇粲值?,又順從。 蘇瑾延:“……” 多久沒有碰女人了? 這個午后,他沒有去撿破爛,而是在自己構建的茅草庵里,將一個他看不上的暴發戶嘴臉的女人給拿下了。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米晴心滿意足的從蘇瑾延的茅草庵里離開,臨走時,她將身上帶著的現金兩萬塊錢留給了蘇瑾延。 蘇瑾延也沒客氣。 眼睜睜看著米晴走了之后,他將米晴留給她的手機號碼一扔,腳蹬三輪車去了鎮上一家國產品牌男裝店。 兩千塊,他從里到外將自己收拾干凈。 面部稍微做了一些偽裝。 然后坐了計程車趕去了藍憶蕎所在的譚氏集團旗下的私立醫院。 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五點鐘,他并不知道藍憶蕎在哪個病區,但蘇瑾延是個聰明人。 他只需問產科就行。 手里拎著奶粉和孩子的尿片,他在婦產科住院部徘徊。 只用了五分鐘,他便看到了藍憶蕎。 醫生讓藍憶蕎盡快解大便,如果大便解不下來,就慢慢的走一走,藍憶蕎剛生產完一天半,精神恢復的很飽滿,但是因為側切的原因,她走路不敢邁開大步,而是挪動著小步子在住院的大廳里走過來走過去。 她扶著欄桿,頭上戴著孕婦帽,一臉的滿足喜悅的表情,慢吞吞的走著,遇到一個和她一樣剛產完的寶媽,彼此問一句。 “你寶寶比昨天長開了一點啊?!?/br> “你的更好呢,你兩個孩子長得都好漂亮,才一天,就能看出來男娃像他爸爸,女娃兒像你?!?/br> “嘻嘻嘻,是的呢?!彼{憶蕎也不謙虛。 “哎呀,你的小腹好平啊,你怎么生產完就一點肚子都沒有呢?”另個產婦羨慕的問道?!?/br> 藍憶蕎也很不解:“我也不知道什么情況?醫生跟我說是我脂肪層比較薄?!?/br> “可是你孩子很胖誒。一般情況下雙胞胎孩子三四斤,你的兩個孩子都五斤多誒?!?/br> “五斤二兩?!彼{憶蕎補充道。 “就是啊,你怎么做到的,孩子那么重,你自己這么瘦?”寶媽羨慕死了。 藍憶蕎說:“我跟你說你都不信,我其實非常能吃,我基本上一天要吃五頓飯,夜里還要加餐,就因為我吃的太多了,我昨天生的時候,差點難產死了,孩子太大了,生不出來?!?/br> “大難不死,必有后福?!?/br> “沒錯!” 兩個人談的不亦樂乎,藍憶蕎絲毫沒有意識到,不遠處的一個長椅上,蘇瑾延正在聽著她們說話。 時不時的,他抬眸看她一眼。 她依然那般的漂亮,齊耳的短發在孕婦帽下面露出底邊一圈,被她的抿于耳后顯得很整齊。 她的臉上不施粉黛。一張肅臉十分干凈,就猶如她剛上大學那會兒。 只不過現在的她比五年前她剛上大學的時候顯得成熟,顯得更為堅韌,顯得有一種母愛的光環。 她,已經是兩個孩子母親了。 想到五年前她是那么的生澀羞澀,那么的不愛說話,卻又勤奮內秀,畫的一手好畫,她什么都聽他的。 把他當做天和地。 她每天認真學習之外,課外全部時間都用來賺取她和他的生活費,他的整個大學期間因為有她的努力而過的十分滋潤,也因為她的資助,他不用出去找兼職,而是把大量的時間用來交際。 因此,他也獲得了非常好的人脈資源。 這些,都源于她對他的愛,對他的資助。 然而 他背叛了她。 他和她同母異父的jiejie好上了。 楚心櫻和楚心茉設計陷害藍憶蕎的那天,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假裝自己不知道,他知道楚心櫻喜歡自己,他知道和楚心櫻結婚是一條可以少奮斗二十年的捷徑。 于是,他選擇了背叛他們的愛情,選擇了將她送進監獄,選擇了坑害她,選擇了拋棄她。 他心里僥幸的認為,她是個不善言辭,是個事事都以他為中心的一顆心只愛著他的女孩,更何況她入獄了,以后誰還會再要她? 等出了獄以后,還不一樣是他的女人? 跑不了! 只不過從以前的正牌女友變成暗地里他養著的女人的罷了。 然而 他沒想到,她會那么剛烈。 更沒想到,她會遇到她此生的愛人,強過他一千倍不止的譚韶川。 她的人生雖然大落,卻也大起。 她失去了親情,卻也收獲了愛情,收獲了自己的親生骨rou,不僅如此,她的設計事業從此平步青云。 她并沒有被打倒,而且,她從心底里將他這個初戀男友清除了。 而他,先是妻子的背叛,再是妻子明目張膽的夜夜給他戴綠帽子,導致她得了見不得人的不治之癥,繼而自殺身亡。自己也在青城市區再無棲身之地,別說找工作了,就是那些之前與他合作過,得到過他好處的時裝公司,見了他也都躲得遠遠的。 他成了過街老鼠一般。 想至此,蘇瑾延苦澀的笑,這是天道輪回嗎? 這是出來混的遲早是要還的嗎? 淚水橫流了他的一張略顯蒼老的臉。 抬眸,藍憶蕎已經走進了自己的病房內,這是深冬,五點半,天已經黑透了,蘇瑾延看著大廳外繁星一片。 也是他該離開醫院的時候了。 他來,就是想看她一眼。 這個曾經他愛的,至今依然愛著的女孩。 悄聲的來到她的病房外想再看她最后一眼,他卻看到了譚韶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