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235:蕎蕎遇見親生母親私會外遇
“你很會興風作浪嘛!”謝老太太陡然問道。 “您什么意思?”藍憶蕎面不改色的反問。 “之前就聽阿城,聽馨兒說過,說你是不簡單的角色,我原來不信,不過這一次我徹底信了?!?/br> 老太太咄咄逼人的眼眼神讓藍憶蕎感覺,如果老太太手中有個拐杖的話,估計要上來一拐杖砸悶自己了。 藍憶蕎心里跟明鏡似的明白老太太說的是昨天的事。 她不動聲色,依然對老太太保持淺笑。 “好像我跟你很熟似的!我們認識嗎?”老太太厭惡的表情看著一臉笑意的藍憶蕎。 “不熟?!彼{憶蕎略垂了首,笑意淡了些。 講心里話,她挺煩這個老太婆的,一天到晚總是害怕別人侵吞她財產似的。 但 藍憶蕎卻總又覺得老太太像自己的母親。其實她們長得并不像,可為什么覺得像母親呢? 她說不清。 她想,大約是自己太缺乏親情了吧? 之前蘇煥不也是這樣嗎? 她挺煩蘇煥的,可她就是沒由來的心疼蘇煥,總覺得蘇煥像自己小時候丟失的jiejie。 “跟我不熟你干嘛熱臉貼我的冷屁股呢?我從來沒有給過你笑臉,每次見到你都要對你惡語相加,你卻要一再的討好我,和家里的那個蘇煥一模一樣!我說你們姐妹倆怎么都這么賤?”謝老太太的嘴可真夠毒的。 她今天也是帶著一肚子的憤怒而來的。 “我也覺得我和蘇煥都挺賤的,老太太,希望下次我們不會再相遇,”藍憶蕎猛然抬頭,笑看著謝老太太。 然后轉身走了。 有些人,你再覺得她像親人,可人家不跟你親! “相遇?” 老太太在藍憶蕎身后好笑的說道:“只要你不制造和我偶遇的機會,我想我們應該不會再相遇吧?” 藍憶蕎:“……” 轉過身來:“你放心!下次再見到你我絕不主動和你搭訕,我此生也絕不會再干熱臉貼你冷屁股的事!” 語畢 她快步走了,一邊走一邊跟導演說:“導演,麻煩帶我去取一下我的電瓶車?!?/br> 兩人都走遠了,謝老太太還吆喝道:“我希望你說話算話!不要是你欲擒故縱的小技倆!” 藍憶蕎只當什么都沒聽到,她連頭也沒回。 謝老太太看到藍憶蕎果然不搭理她,她心里倒是落了個沒趣兒,然后轉身看著病懨懨的曹瑜。 語調陡然變軟了:“孩子,你受苦了!” 昨天的事情她從戴遇城這里聽說了,戴遇城是聽譚氏集團流出來的消息。 偌大的集團公司,要說一點消息不流出來那是不可能的。 “老夫人,您這么貴重的身份來這里看曹瑜,曹瑜真的是受之不起,我只是一個演員,而且昨天剛被譚老爺子給轟出來,想必您也知道了,我這樣的人,一個戲子而已,不值得您關心,老婦人您請回!”語畢,曹瑜轉身就要進入室內。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厭世的清冷感。 給人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覺。 不過她一向這樣。 譚以曾不就是因為討厭她這樣拉長個臉子不跟任何人套近乎嗎? “瑜兒!”謝老太太心疼的看著曹瑜:“譚以曾那個老王八蛋,他一輩子匪性慣了,他從年輕倒現在,被他罵過得人不計其數,他公司的職員,他的下屬,他的結發妻子,經常有被她罵的狗血噴頭?!?/br> 曹瑜果然頓住。 然后轉身看著謝老太太:“謝謝您對我的關心。對不起,我在拍戲,不想見任何人?!?/br> 語畢 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哦,對了,我都忘了這部戲是戴總是謝氏集團投資的,您有權決定由誰來演,對吧?” 她垂了頭,失落的笑笑。 然后表情恢復冷淡。 這樣子,倒是讓謝老太太和戴遇城束手無策。 謝老太太:“……” 一時之間,謝老太太倒是不知該說什么好了。 正愣怔間,剛走到門外尚未進屋的曹瑜突然雙腿一軟,摔倒在地上了。 “曹瑜!”戴遇城一個箭步跨上去。 “瑜兒!”謝老太太也緊忙喊道:“你怎么了?” “昏倒了?!?/br> 戴遇城摸了摸她的額頭又說道:“她發燒,馬上送醫院?!?/br> 抱起曹瑜的同時,那邊劇組的工作人員也趕了過來,幾個人都你一言我一語的說道。 “曹小姐一早來就病懨懨的,導演說給她放假讓她回去,她說不能耽誤劇組拍戲,不肯回去?!?/br> “哎……難為這姑娘了,好歹也是個小明星,可身邊愣是沒個助理什么的,我一早來劇組的就發現她走路都搖搖晃晃的,還硬撐著拍了一上午的戲?!绷硪粋€工作人員搖頭嘆息道。 “做演員的不好混哪!” 聽到這些人的話語,謝老太太越發心疼這個女孩兒了。 她耿,軸。 她從來不主動和人套近乎,總是一副冷著臉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可這不正說明了她心中磊落,對那些阿諛諂媚不屑一顧么! “快送她去最好的醫院,費用我來處!”老太太一邊蹣跚的跟在后面,一邊鏗鏘有力的說道。 “知道了,伯母?!贝饔龀潜е荑た焖俚淖呦蜍噧?,將人放進車里,老太太坐在后面,扶著曹瑜,讓她頭顱趴在自己腿上。 戴遇城在前面開車。 一路上開的飛快。 昏迷過去的曹瑜燒的越來越厲害,燒的有點說胡話。 “mama,別走,別離開我,mama你不要死好不好?”眼眶里留下濕熱的淚。 “可憐的孩子,你沒了母親?”老太太心疼的說道。 “mama,mama你不要死,我不嫌棄你是瞎子,女兒不嫌棄你,mama?!?/br> 謝老太太頓時愣住。 “你們把我的mama還給我,我要mama,請你們不要說我mama是斜眼子吧,請你們不用說了。求求你們,mama……” “嗚嗚嗚,mama你不丑,你一點都不丑,你是最美的女人,mama你不要離開我,mama……”曹瑜的燒越來越高。 說的胡話反反復復就這幾句。 然而 開車的戴遇城愣了。 摟著她的謝老太太更愣了。 戴遇城索性將車停下,轉身看著后座。 謝老太太也一臉僵住的表情看著戴遇城。 “阿城,你有跟她說過?”謝老太太迫不及待的問道。 “從未跟她提起過?!贝饔龀敲碱^蹙的很高很高,他是個既能守的住話的人,謝氏老夫婦尋找女兒的事情,他從未告訴任何人,就連家里的秦嫂他沒不曾告訴她。 為的就是怕誘人圖謀不軌借這個機會從中作祟。 “這么說她……”謝老太太看著曹瑜的眼神,又親切了幾分。 “阿城,快,開車!她在發高燒!” “是,伯母!”戴遇城猛踩油門,快速的朝醫院開去。 到了醫院掛了急診,給曹瑜掛上吊水之后,曹瑜依然沒有醒來。 醫生卻慶幸的語氣對謝老太太和戴遇城說道:“幸虧來早了一步,要是再晚來半小時,病人的情況都不會這么樂觀,她應該是受到了重大的刺激,在加上夜風著涼,急火攻心,然后持續發燒,直到現在這樣燒到三十九度七,如果在晚來半小時,她便有可能會轉風濕性心臟病。也有可能會性命垂危?!?/br> “天吶……”老太太不由自主的流下了眼淚。 戴遇城肅著一張臉,一語不發。 一老一少兩個人在急診監護室外坐了整整三個小時,三個小時候,曹瑜醒了。 燒退了,她的臉色更為慘敗。 眼神里幾乎都沒有光彩。 看到老太太和戴遇城進來的時候,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老夫人,讓您破費了。我會把錢還給您的?!?/br> “孩子?!敝x老太太驟然抓住她的手,顫抖著聲音問道:“你……mama死了?” 曹瑜:“……” 愣了幾秒才落寞的說道:“這跟老夫人您有關系嗎?” “我……我沒有惡意,我就是想問問你,你mama是不是已經過世了?”謝老太太又迫不及待的問道:“孩子,你告訴我,快點告訴我?” “自殺的?!辈荑ご沽耸?,暗淡的說道。 “她是個半瞎,一只眼睛還斜楞著,我爸一直都嫌棄她,后來花光了她攢的錢之后,我爸就跟一個女人跑了,我mama一個人把我帶大,帶到我十六歲能自食其力的時候,她就自殺了?!闭f道這里,曹瑜的頭垂的更低了。 而老太太卻聽的淚流滿面。 不過,她也沒有在第一時間就去和曹瑜相認。 在外面坐了三個小時,她都已經和戴遇城合計好了,認親這事兒不是小事,這關乎到她謝氏一門唯一的后代,唯一的親人。 更關乎到若大的謝氏集團的繼承問題。 一點馬虎都打不得。 這一點戴遇城說的很對。 謝老太太也不是含糊人。 “好,好孩子,別難過,奶奶就是問問,你好好休息,奶奶在外面看著你,已經請了個護理,奶奶讓護理去給你外面買點白粥先吃幾口,家里的傭人也就快來到了,你安心在這兒住著,你差點得了心臟病你知道嗎孩子?”老太太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 曹瑜卻抬起頭來。 一臉不近人情的樣子:“老夫人,所謂無功不受祿,您……為什么對我這么好?我受之有愧,心中也惶恐,我希望您能讓我明白原因,要不然的話,曹瑜不接受!” 她的話很冷,很不領情。 可偏偏謝老太太一點都不生氣:“奶奶不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奶奶就在外面坐著,你聽話,情緒不能有波動,這樣不利于你恢復健康,明白嗎?” 語畢,謝老太太不等曹瑜有什么答復,便蹣跚著步履走了出去。 她和戴遇城走遠了些。 然后坐在一處長椅上對戴遇城說道:“阿城,不瞞你說,你伯母我自從第一次見到曹瑜,我就覺得她親,出自內心的親?!?/br> “您覺得她跟我梅群姐,長得很像?”戴遇城認真的問道。 “一點都不像?!敝x老太太否認道。 “那……” “是氣質!” 謝老老太太說道:“她身上有一種天生的傲骨,她混跡娛樂圈,那么一個大染缸里,她混的一點都不好,她長得很漂亮,辨識度也高,不是眼下你們年輕人所說的網紅臉,這么高級的一張臉,可她為什么沒戲拍,一直都不紅?” 戴遇城:“……” “那是因為她從不干低三下四的事!她的傲骨致使她情愿餓死,都不愿意低三下四的求人,不愿意以色侍人,這就是我最為看重她,最為喜歡她的地方,她呀,像我們謝家人?!崩咸V定的說道。 “伯母……這件事不容小覷?!贝饔龀钱吘故桥杂^者,而且他又正直壯年,他的頭腦要比老太太情形太多。 他也能理解老太太活到八十了,卻膝下空空的煎熬,以至于這時候看到一個類似于親人的女孩,她立馬就想相認。 但出于責任,他還是得實話實說:“這事兒,至少得跟她的戶籍地核對一下……” 戴遇城的話沒說完,老太太又自顧自的說道:“阿城你知道嗎?在她今天沒說這番發燒后的胡話的時候,我前幾天就有一種這樣的感覺,瑜兒要是我外孫女多好啊。你看她,她和那個女囚以及蘇煥又多大的區別,女囚和蘇煥一天到晚上趕著和我套近乎,連‘媽’這樣直接的稱呼都能喊的出來,阿城啊,上趕著的,都不是好買賣?!?/br> 戴遇城也凜然一笑:“這倒是,那兩個女人,一天到晚上趕著……” “瑜兒呢?她處處得罪人,為什么?就是因為她不上趕著?!敝x老太太說話的同時,忍不住朝曹瑜的病房那邊看了一眼。 仿佛這樣就能看到病房里的人似的,看過之后,她突然悲從中來:“可惜,我那苦命的女兒,沒了。嗚嗚嗚?!?/br> 醫院的長廊外,回蕩著老太太粗啞壓抑的哭聲。 “伯母,別難過……咱們原本也已經不抱希望了的,現在找到了外孫女,好歹也是個安慰?!贝饔龀欠鲋咸募绨蛘f道。 初步認定了曹瑜的身份之后,戴遇城安撫了老太太一陣子,便打了個電話給譚韶川。 在這之前他戴遇城和曹瑜沒有任何關系,他只是為了給譚韶川面子而給了曹瑜這么好的機遇。 而今天之后則不同。 電話那一端,正直下午三點多將近四點的時候,譚韶川剛剛開了個會從會議室里出來,一天的工作也忙的差不多了,他順手松了松領帶進入了自己辦公室。 剛坐下,正想拿起手機給藍憶蕎打個電話,想讓她下午早點下班,他好帶她去買她想吃的山楂糕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拿起一看,是戴遇城打來的。 “阿城?!弊T韶川接通電話喊了一句。 “譚總?!彪娫捘嵌藗鱽泶饔龀堑统恋坏穆曇簦骸坝袀€私事,阿城不知道當講不當講?!?/br> “你我兄弟,有什么不當講的?!弊T韶川淡笑一下說道。 他能猜到戴遇城要問什么。 “關于曹瑜……”戴遇城的語速很慢,很慢,他是在一邊詢問,一邊在觀察譚韶川的舉動。 “你聽到的是什么樣,事實就是什么樣?!弊T韶川不動聲色的會帶。 戴遇城:“……” 隔了幾秒,他故意問道:“那關于曹小姐演的那部劇,您的意思是?” “她是個演員,她的氣質,她的敬業程度,她的演技,都是由導演來評估的,你,我,我們都是圈外人,都非常的不專業,我們沒有權利去評判她關于演技,關于演戲,不是嗎?”譚韶川的語氣很中肯。 卻讓戴遇城聽不出來好壞。 如果按照字面意思的話,那就是,應該鼓勵曹瑜繼續演戲。 “明白了譚總,謝謝。阿城就不打擾您了?!?/br> “好?!弊T韶川的語氣淡然隨和。 “對了譚總,還有一事,阿城有個不情之請嗎,還望您……” “你的侄女,馨兒十八歲的成人禮兼生日會,韶川一定回去捧場?!辈坏却饔龀钦f,譚韶川自己便說了出來。 譚韶川想來不跟人記仇。 佟博翰那樣的老狐貍,他都能大擺宴席大設排場將他送走,更何況是一個小孩子的生日會。 更何況,‘鼎尊’會所那次,譚韶川記得一直都是他在奚落那個什么亂七八糟的侄女吧? 他們不記仇,譚韶川自然不記仇。 “多謝譚總!十分感謝?!贝饔龀堑男那楹芎茫骸澳俏揖筒蛔龃驍_了?!?/br> “好,阿城再見?!?/br> 收了線,譚韶川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 下午四點半。 隨手又拿起手機打給藍憶蕎,電話剛一接通,他還什么都沒說。 那邊她就已經吧啦吧啦了:“你怎么想起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了?是不是你有心靈感應?你猜一猜我現在在哪里?” 男人:“……” “噗……你這只冤大頭!你怎么這么笨!這點都猜不出來啊。嘿嘿嘿,你現在干嘛呢?”她又問道。 “正在打電話給你?!蹦腥舜己竦纳ひ舫谅曊f道。 “那我掛了!白白!”小姑娘不等男人說什么,她就率先掛斷了電話。 冤大頭就是冤大頭。 他不給她打電話她也知道他要干嘛,也不想想自己有兩個閨蜜服侍他左右,他白天讓小閻開車去找渠福記,找了一下午,小閻早就告訴她了,今天下了班boss帶她去渠福記挑選山楂糕。 “砰砰砰!”她連敲了三下,推門進去。 剛推開,便撞入了男人的懷中。 男人手里拎著公文包,垂目看著她。 “你……你知道我要來?” 男人輕叱。 根本不回答她。 只將公文包朝她手里一塞,徑直朝電梯走去,她一路小跑跟在他后面,像個小跟班的那般,她心里卻喜滋滋的。 剛坐上車,男人便對小閻說道:“去渠福記?!?/br> “知道了譚總?!毙¢惲⒓窗l動汽車。 “真的要去給我買山楂糕?”她看著他,甜甜的問道。 “嗯,很想看看你在看到酸酸甜甜的山楂糕的時候,哈喇子口水能耷拉多長?!蹦腥说恼Z氣很是一本正經。 “嘿嘿嘿嘿?!彼Φ母鷤€智力不全的傻妞子似的。 前面開車的小閻都覺得自己有這樣的閨蜜真的好丟臉。 四十分鐘的車程,小閻來車來到位于市區中心的一處老式巷子內,別看是個巷子,可巷子里卻又有人氣,又有檔次。 小閻去停車,男人和藍憶蕎一起朝巷子內走去,男人的步子大,走路快,女孩雖然走的更快邁著小碎步,卻依然跟不上男人,她忍不住上前兩步抓住男人的手腕,牽著他。 揚起小臉看著他,簡直不可思議。 他竟然真的會帶著自己來買山楂糕。 真的很有一種談戀愛的感覺哎。 和他談戀愛,他多悶葫蘆啊。 可是,怎么辣么甜? 從巷子口到渠福記店門口,其實有一段路,但是藍憶蕎還是覺得不夠長,她喜歡這樣和他走在一起的感覺。 來到渠福記的時候才發現,這里要排很長的隊伍,男人垂首對她說道:“你去那邊找個位子坐著,我排隊?!?/br> “嗯?!彼鹛鸬拇鸬?。 轉身便去找座位坐,剛坐下,她眼眸無意中一瞥,瞥見角落的座位上一個戴了墨鏡,化了妝,戴了帽子將自己五官遮擋的很嚴實的女人。 但,女人遮擋的再嚴實,她也認得出那是洪寶玲。 此時此刻,洪寶玲正在跟一個陌生中年人竊竊私語的談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