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026:女囚面膜
前臺大廳接待處,楚氏父子坐在會客沙發上,滿頭虛汗,滿臉蒼白。 楚橋梁無銀三百兩的跟林韜窮解釋:“林律師,我,我怎么也沒想到,譚總,譚總是要無罪釋放了女犯的意思。譚總實在高深莫測,我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做,還請林律師給小楚指點一二?!?/br> 五十多歲的楚橋梁在三十多歲的林韜面前,自稱小楚。 林韜倒是難得的隨和:“楚總,您和譚總都是生意人吧?” “這是自然?!?/br> “生意當然是和氣生財啊?!?/br> 楚橋梁:“……” 這個道理他自然是懂的,他要是不懂這個,怎么可能帶兒子一心前來求和呢? “譚總最是講究和氣生財之人,種種跡象,包括你自己也承認了,那女犯是你們楚家人……楚家親戚,對吧?在譚總正在和你們合作項目的時候,他怎么可能做捅合作伙伴一刀的事情呢?既然是合作伙伴了,自然是要處處幫著你們大事化小小事化無,救你親戚一命。再說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譚總這是積德行善呢?!?/br> 楚橋梁和楚慕寒聽傻了。 這個時候,譚韶川和宋卓走了出來。 “譚總,會開完了?”林韜問道。 “嗯?!?/br> “譚,譚總,沒想到您為我們考慮這么多?!背蛄号阒⌒膶ψT韶川擠出笑容。 譚韶川揶揄的輕捶了他一把:“如果是別人的事情也輪不到我管,誰讓我們是合作伙伴呢?你前后兩次花錢出力,都是希望她輕判或者最好不判,作為你的合作伙伴我怎么能不幫你一把去和看守所澄清事實呢?為了你這個合作伙伴,我連挾持我的女犯都不計較了。怎么謝我???楚總?” 楚橋梁:“……” 有一種明知道被人賣了,還裝傻充愣幫人數錢的感覺。 個中滋味,比吃了黃連還苦澀。 前臺門外走進來一個身穿制服的小伙,他手上提拎著一款精美包裝的服飾,徑直來到前臺問道:“請問哪位是宋卓小姐?” 正好宋卓就在:“我是?!?/br> “宋小姐,您的衣服到了?!笔撬拓浬祥T的品牌服裝店面工作人員。 “謝謝?!彼巫拷舆^衣服。 小伙離開。 譚韶川插嘴問宋卓:“是你的尺寸嗎?” “是的譚總?!彼巫炕卮鸬暮芄郧?。 旁邊,看到這一幕的楚慕寒若有所思。 原來機器人不是機器人! 更不是老處女。 原來她在譚韶川的跟前這么得勢,譚韶川竟然明目張膽送她名品時裝。 “楚總,我們現在馬上去看守所?”一旁的林韜問楚橋梁道。 “哎,好?!背蛄狐c頭像雞啄米。 路上,他給家里去了個電話,讓她們集體去看守所,因為要和立案人員詳細解釋,這只是家庭惡作劇,讓警察局直接撤案。 家里,洪寶玲以及三個女兒聽到這樣的噩耗,就跟遭雷劈似的,母女四人渾渾噩噩朝著看守所趕。 看守所內 藍憶蕎正在醫護人員的陪同下,掛著治療喉嚨眼睛的消炎吊水。 自林韜正式接手了這個案件,然后又吩咐警務人員善待藍憶蕎后,她在看守所內的待遇就好了許多。 起初她不接受這樣優渥的待遇。 而是任由自己邋里邋遢。 是譚韶川和她交談并告訴她,母親還活著之后,她才重又精神抖擻,好好的配合醫務人員。 其實藍憶蕎以前并不邋遢。 相反她是個很注重自己皮相的女孩。 哪怕是蹲監,她依然很懂保護自己,尤其是面部。她知道女孩子一旦面相破了,一輩子也就完了。 獄中生活兩年,尤其是剛進來那會兒,她人小,皮子嫩,那些久居高墻內的老油子狠毒女人們看到她皮薄rou嫩長得又那么好看,個個都想拿她出氣。 打不過那些老女人們,怎么辦? 總不能真的讓自己真的被虐死在里面吧?蘇瑾延還在外頭等著她呢。 她就窩在一邊抱頭裝作驚嚇過度的樣子,其實是在找機會。 那些女人們來撕扯她的頭發,用骯臟的指甲想要摳花她的臉,她躺在地上抽搐,然后瞅準機會抬手伸進為首的最彪悍的牢頭腋下,咯吱她。 對方不防備,力氣散盡又笑倒在地的時候,她挺身騎在那女人身上,朝她臉上一頓猛摳。 直到把那彪悍女人的臉摳花。 嚎哭求饒。 她才罷休。 她打不過她們,但她會暗地里琢磨壞主意坑害她們。 即便如此,在里面的兩年她也沒少受苦,但無論怎么樣,她都能完好的保住自己面部皮膚不受損害。 直到,她得知蘇瑾延結婚,還是和楚心櫻結婚的那一刻,她的心死了。 她不再在乎自己的臉面,不想說話,不想吃飯,不想睡覺。 那三天,女犯大約是看她一條爛命都跟快要死了似的,竟然沒人乘虛而入的對她施虐。 然而,現在不同了。 她馬上要出獄了,而且還有可能和楚家人面對面。 “有面膜嗎?”拔了針頭,藍憶蕎坐起身子看著醫護人員。 “什么?”醫護人員和藹的看著小姑娘,小姑娘的氣色比前天好多了,這是她的功勞呢。 “有補水保濕面膜嗎?我要做面膜?!?/br> 醫護人員:“……” 第一次看到一個監獄里的女犯,竟然也能臭美成這樣。 半個小時后。 提審室內,藍憶蕎坐在犯人專座銬椅上,仰著頭,臉上敷了一層黑乎乎的東西。 是海藻泥美白補水滋養面膜。 “蕎蕎,坐鐵板凳上仰著頭難受嗎?”警務人員關心的問藍憶蕎。 可監獄有規定不能在監所內做這些事情,警務人員只好將她帶到提審室,給她坐在銬椅上做面膜。 看押藍憶蕎的幾個女警務員對她印象都很好。 倒不是因為林韜和譚韶川關照過,主要小姑娘剛進來時,眼珠子血紅,聲音澀啞,瘦的不成樣子,讓兩個看押她的三十多歲的女警務看了想掉淚。 誰不是有孩子的女人? 這小姑娘,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個壞孩子。 更何況在看守所這幾天,藍憶蕎從不像其他剛進來的犯人那樣,歇斯底里哭嚎尖叫什么的。 她很乖。 又乖又安靜。 讓人忍不住心疼。 小姑娘剛進來時,一心求死,就這兩天才愿意配合治療啞嗓子。 而今,她馬上就要被無罪釋放了,想要美美的做個面膜。 誰舍得拒絕她呢? “管教,我坐在這里做面膜不會讓你們受處分吧?”藍憶蕎仰著頭,問道。 “不會!這里是律師提審犯人的地方,經常有犯人家屬委托律師帶過來一點香煙呀,犯人愛吃的食品之類的犯人在這里吃。這里不是監所,監所內肯定不允許你私自夾帶。所以你不影響我們。一會兒做完面膜了,讓我們看看是不是個小美女?” “嘿嘿嘿?!彼{憶蕎仰頭傻呼呼的笑。 “林律,譚總,你們來了?”女警務突然的一句問話。 藍憶蕎猛然抬頭。 一張黑的跟黑泥鰍似的小臉上的兩只烏溜溜的眼珠子,對上了男人深邃穩斂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