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除夕夜
周正集團的秘書室敏銳的發現,今天的總裁辦公室變得與以往不同了。 而這一切的改變,都來自于一盆小小的盆栽。 amy輕輕闔上總裁辦公室的木門,一臉興奮地快步走回到卡位,拿起手機往群里噼里啪啦一陣敲:“真的耶!周總的桌子上真的有一棵超可愛的多rou?!?/br> 即將放假,群里氣氛也很輕松,于是很快有人的發出回應。 “何止,我進去時,周總正對著那盆多rou笑呢,表情可溫柔了!” “真的假的?一本正經的周總會溫柔地笑?不敢想象!” “快來猜猜這盆多rou的來歷!” “我從這盆多rou嗅到了戀愛的味道!” “ 1?!?/br> “ 2?!?/br> “ 10086?!?/br> “ 666666?!?/br> “春天來了,難道周總也要開始戀愛了?” “周總都要戀愛了,我為什么還在單身?” “周總單身,是因為不想脫單,你單身,那是實力單身好嗎?” “滾!我不聽!我不聽!” 這時,徐聰恰好從amy桌前走過,amy立馬眼明手快地抓住了這位周總的得力助手,一臉興奮地問道:“徐特助,跪求求解答!” “什么事?”徐聰一臉訝異地揚眉問道。 “周總桌上的那盆多rou是什么來歷?”amy眼里流露著八卦的光芒。 “哦,這個啊…”徐聰一副恍然大悟狀。 即將得到第一手的可靠消息,amy激動得從座位上蹭地站了起來,聲音都快顫抖起來:“嗯嗯,然后呢?” “我也不知道?!毙炻旊p手一攤,故作無奈地笑了一笑,隨手便快步離開了。 “???”amy被殺了個措手不及,直到徐聰走遠了,才反應過來。 “好你個徐聰,竟然耍我!”她抓狂地低喊。 除夕那晚,傅宛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吃完了團圓飯,開始坐在客廳里看春節聯歡晚會。 趁在廚房洗水果的時候,沈青悄悄扯過傅宛叮囑:“待會,別忘了給你爸打個電話,道聲新年好?!?/br> “嗯,知道了?!备低鹫苏?,輕聲說道。 “媽,你想起爸爸,還生氣嗎?”傅宛突然問。 “不生氣了,人家孩子都生了,再生氣又有什么用?!鄙蚯嗝嫔?,“之前太過執念,如今走出了圍城,才明白什么叫退一步,海闊天空。還好你當時堅持讓我們離了?!?/br> “mama,你現在看起來的確快樂很多。這樣真好?!备低瘘c點頭,將冬棗洗好放進果盤,繼續埋頭洗起葡萄來。 只是看起來隱隱有些怏怏的。 沈青知道女兒為何這樣,她拍拍傅宛的肩膀,輕聲寬慰:“我和你爸的事情是我們兩個的事,但爸爸永遠是愛你的,你也永遠是他的女兒?!?/br> “我知道,我愛爸爸,也知道爸爸愛我??墒恰?/br> 傅宛手在水里心不在焉地劃拉,許久才繼續說道:“可是,想到他現在還是是另一個人的爸爸,而那個孩子,和我還差了20幾歲,總感覺怪怪的。覺得世界好荒唐?!?/br> “已經發生的事,就不要糾結了。最重要的是,向前看?!鄙蚯嘀钢笍垷艚Y彩的窗外,朝傅宛笑著眨了眨眼睛。 傅宛望著窗外不斷變換色彩的彩燈,心情豁然開朗:“是的,最重要的是向前看,因為tomorrowisanotherday!” 這時,外公笑呵呵地走了過來:“你們兩個躲在廚房說什么悄悄話呢?這么久不出來?” 傅宛調皮地回頭一笑:“外公,這是女孩子的悄悄話,不能告訴你哦!” “哈哈,好,我不聽我不聽?!蓖夤笮?,把手背在身后,一搖一擺地走回了客廳。 傅宛捧著果盤跟著走了出去,將一顆又脆又甜的棗子放進了外公的嘴里,笑嘻嘻地說道:“外公,我洗的棗子甜不甜?” “甜,甜?!蓖夤樕闲﹂_了花。 “宛宛,那外婆的呢?” 外婆在一旁坐不住了,一臉委屈地望著傅宛。 “外婆,你牙不好,宛宛給你剝葡萄哈?!?/br> 說罷,便笑著將一個剝了皮的葡萄放進了外婆的嘴里。 “外婆,甜嗎?” “甜。宛宛乖?!蓖馄砰_心得像個小孩。 哄著外公外婆說了一會兒話,傅宛給沈青遞了個顏色,悄悄走進了臥室里面。 糾結地抿了抿嘴,傅宛撥通了傅瀚林的電話。 “宛宛!”那頭很快接起了電話,聲音驚喜地喚著傅宛的名字。 “爸爸,”傅宛覺得自己聲音有些顫抖,穩了穩,方繼續說道,“爸爸,新春快樂!” “宛宛,爸爸也祝你春節快樂。過了年,我家女兒又大一歲了??砂职?,卻又老一歲了?!备靛盅劬τ行┏睗?,莫名感傷。 “爸爸,你別這樣說,在我心里,還很年輕呢?!备低鹫赝巴?。 “爸爸,給你買的羽絨服收到了嗎?”傅宛問。 “收到了,很合身,爸爸很喜歡?!?/br> “爸爸,最近羊城下雨比較多,天氣陰冷,你要注意身體?!闭f著說著,傅宛忍不住有些哽咽。 “嗯,爸爸會的?!备靛诸D了頓,開口問,“外公外婆都過北京和你一起過年呢?” “嗯,過兩天,我們一起去加拿大旅游?!?/br> “好,有空多帶外公外婆出去玩玩,挺好?!?/br> “你媽最近還好嗎?”沉默了一下,他問。 “mama挺好的,最近學了攝影,還去學跳舞,生活很充實?!?/br> “哦,那很好。你媽年輕時,舞就跳的好?!?/br> 傅瀚林眼前忍不住浮現出當年第一次見到沈青在舞池跳恰恰的畫面,她穿著一條金色的舞裙,活潑又可愛。 他已經穿著自己最好的衣服,可見到她時,仍覺得全身都不自在, 她太耀眼,耀眼到讓自己覺得連腳趾頭都透著卑微與膽怯。 所以,當她注意到自己,朝自己明媚一笑時,不可置信的喜悅頓時籠罩了曾經那個少年的全身。 可是,如今,他們竟然變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傅瀚林一時間有些恍然。 “爸爸?”傅宛見他許久沒說話,奇怪地輕喚了一聲。 “哦,沒什么?!备靛中牟辉谘傻貞艘痪?。 “爸爸,奶奶還好吧?”傅宛問。 “挺好的?!备靛只剡^頭,投過玻璃往客廳望了望,老人家正抱著新得的孫子,笑瞇瞇地又親又摟。 而自己的小兒子穿著一身紅通通的新衣,喜氣洋洋得像年畫里的小童子,正咿咿呀呀地又笑又叫。 他轉回頭,和傅宛說道:“奶奶也很想你呢,還給你封了個大紅包,放你枕頭下面了,下次你回來,再給你?!?/br> “好?!备低鸾廾澚祟?,應了聲好。 雖然,她知道,自己應該不大可能會回去那個屋子了。 兩父女又說了一會兒話,才掛了電話。 心里頭有些悶悶的,傅宛推開窗,深呼吸了幾口冰冷的空氣。 空氣很冷,隱隱有冰雪的味道,有些混沌的大腦登時清醒了不少。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周肆竟然發來了一條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