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下雪了
到這里話題似乎該結束了,可是兩人都低著頭,靜默著,沒有開口說再見。 “你喝了醒酒湯,頭不痛了吧?!敝芩谅氏却蚱屏顺聊?。 搖搖頭,傅宛笑著說道:“不痛了,當時就好多了,你的醒酒湯很有效,謝謝你?!?/br> 想起當時保溫瓶氤氳的熱氣,她猶豫了一下,開口又問:“我喝的時候還很熱,你是不是很晚才煮的呀?” “6點的時候?!敝芩料肓讼?,選擇如實回答。 “6點?!”傅宛驚訝地低呼,“那你豈不是一晚沒睡?” 周肆淡淡地笑了一笑:“沒事,我不困。你當時看起來不太好,我不太放心,后面見你睡熟了,才回去上的班。倒是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未經同意呆到了6點?!?/br> “怎么會,真是太感謝你了……”傅宛抿抿嘴唇,望著周肆喃喃說道。 忽然,周肆望了望傅宛身后,輕聲說道:“下雪了?!?/br> 傅宛驚喜地奔到窗臺往外望去,果然,天空中正紛紛揚揚地飄落著潔白的雪花,雪很大,只一會兒的功夫,四處已是一片銀裝素裹。 配著昏黃的路燈,好像小時候圣誕賀卡看到的場景,溫馨又美麗。 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姍姍來遲的初雪。 “真的耶!下雪了?!彼剡^頭,對著周肆粲然一笑。 周肆被這耀眼的笑靨晃的出神,過了幾秒,才面色如常地笑笑說:“你的愿望實現了?!?/br> 傅宛不明所以地望望周肆。 “你之前不是說,因為拍戲,一直錯過了北京的初雪嗎?” 傅宛怔住,想起了許久以前的那次對話:“沒想到你還記得?!?/br> 周肆用手指指腦袋,嘴角一勾:“沒辦法,記性太好?!?/br> 傅宛被逗笑,兩人對望了一眼,空氣又恢復了靜默。 傅宛有些不自然地錯開了目光。 “原來連路燈都已經亮了,那不打擾你,先告辭了?!?/br> 周肆也目光淡淡移開,出聲告辭。 傅宛站在原地,微低著頭,沒有說話。 周肆轉過身,準備往電梯走去。忽然,身后響起了一句輕聲的呼喚:“周肆?!?/br> 他回過頭,傅宛不自然地將頭發別到耳后,繼續說道:“你吃晚飯了嗎?” 他回轉身子:“沒有?!?/br> 傅宛扯了扯衣角,抿抿嘴唇:“那你要不要一起簡單吃點?我想煮點面吃?!?/br> “這樣方便嗎?” “方便,請進吧?!备低饌攘藗壬碜?,做了個歡迎的手勢。 小小的廚房此刻被暖黃色的光籠罩,灶臺上的鐵鍋正咕嚕咕嚕地煮著水。 傅宛望著正低頭切菜反客為主的周肆,小聲地問道:“真的不用我來弄嗎?” “放心,煮面我還是沒問題的,以前在國外讀書時我也經常自己煮面吃?!?/br> 見傅宛不動,他輕笑道:“看你行李箱還在客廳,應該剛回來吧,去洗個手休息一下,很快就好?!?/br> “感覺真不好意思?!备低鹩行鋈?。 “去吧?!彼崧晞竦?,見水已煮開,熟練地將切好的食材放了進去。 傅宛見狀轉身出了廚房,簡單收拾了一下客廳,又將行李拉回屋內,待洗完手出來,周肆已將一鍋熱氣騰騰的湯面端上了飯桌。 見到她,他笑了笑:“剛好,過來吃面吧?!?/br> 傅宛看了眼周肆,忍不住笑了出來。周肆今日淺藍色的襯衣外面搭了件深藍色的羊絨毛衣,顯得十分溫文儒雅。 可現在因為下廚,在衣服上又套了個嫩黃色的碎花圍裙,違和感十足,卻又有種說不出的可愛。 周肆望著忍俊不禁的傅宛,無奈地笑問:“怎么了?我有什么好笑的嗎?” 傅宛努力忍住了笑,解釋道:“沒,覺得周總您現在好有煙火氣息哦?!?/br> 周肆低頭望了望自己身上的打扮,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拉開凳子,他笑道:“快坐下來吃面?!?/br> 傅宛坐了下來,望著桌上的面,笑著說:“以你現在的身價,這絕對是我吃過最貴的面了!” “那是,手藝絕對堪比米其林三星的菜品?!敝芩磷孕艥M滿的自我評價。 周肆果然沒吹噓,這面做的非常美味,傅宛吃著吃著,舌頭都恨不得咬了下來。 喝完最后一口面湯,她才滿足又懊惱地摸了摸肚子:“好有罪惡感,可是真的好好吃??!” 周肆雙手抱于胸前,望著她說道:“你們明星減肥也太過了,你吃這一小碗面,能有多少卡路里?” 傅宛皺皺眉:“我經紀人希望我天天吃草,因為草沒有卡路里?!?/br> “你又不是羊,怎么可能天天吃草?”周肆被逗笑。 傅宛歪頭想了想,笑眼瞇瞇地點了點頭:“嗯,你說得對。所以,我做不到天天吃草,是正常的的?!?/br> 兩人將碗筷收進了廚房,一人洗碗,一人抹碗,倒也分工明確,合作愉快。 洗到一半,周肆突然扭頭和傅宛說:“不好意思,能幫我將袖子弄上去嗎?” 傅宛望了望他的手臂,右手原本卷起的袖子不知何時滑落了下來。而他的雙手因為洗碗,沾滿了白色的泡沫。 點點頭,傅宛用布抹了抹手,湊過去替周肆將袖子細細折了幾折,又輕輕捋到了手肘處。 手臂的熱度透過布料傳到了傅宛微涼的指尖,令人舒適的暖意。 而且,因為靠的近,她又聞到了他身上若有若無的松柏香。 忍不住輕輕抽了抽鼻子。 周肆低頭望著她的小動作,嘴角禁不住無聲地勾了勾。 微涼的指尖不經意觸到了溫熱的肌膚,傅宛慌亂地退了一步,定了定神,方抬頭問周肆:“不好意思,我手有點涼?!?/br> “沒事,謝謝你?!敝芩列π?,低頭繼續轉移洗起了鍋。 想起了什么,傅宛偷偷看了眼周肆,欲言又止。 “我這次在廈門演出,見到了你姑姑?!蹦罅四笫稚系哪ú?,傅宛突然抬頭和周肆說道。 “哦?”周肆面色如常地望了她一眼,手上動作未停,開口說道,“她和賴導是好朋友,大概是去給賴導捧場的吧?!?/br> “嗯,我猜也是?!备低鹜巴?,外面依然大雪紛飛,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氣。 “不然呢?”周肆笑問。 “沒,覺得她應該挺忙的,沒想到竟然會來看我們這個小話劇?!?/br> “她確實很忙,最近才剛從國外回來?!敝芩陵P了了水龍頭,將鍋輕輕掂了幾下,甩掉下面的水。 “傅宛?!蓖送巴?,周肆扭頭和傅宛說,“我想到了一個消食的好主意?!?/br> 傅宛望著他,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我們出去看雪吧!你不是一直想想看初雪的北京嗎?” 周肆眉眼帶笑地望著傅宛,低聲提議。 “這么晚,能去哪里看夜景?”傅宛沒有留意到,自己并沒有將這么晚和周肆出去列入需要擔心的范圍之中。 “我知道有一個地方很好,沒有被人踩得臟兮兮的雪,還有開得正好的梅花?!?/br> “真的嗎?”傅宛不禁有些心動。 “當然?!敝芩列π?,沉聲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