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節
眼看著兩個小孩要打起來,在酒店門口一個男孩子和一個女孩子打架成何體統,趙父鐵青著臉,呵斥了聲:“夠了!” 蒲霜氣急敗壞地推開趙宇寧, 從水溝上來,在一邊被兩個女孩子扶著勉強站穩。 趙父盯著蒲霜道:“叫蒲霜是吧, 我回頭會找你們班主任聊聊的, 你們是不是真當趙明溪沒有家人?你們這叫校園暴力知不知道?!還開玩笑呢, 這是你們這個年紀的學生應該開的玩笑嗎?!” 蒲霜臉色“唰”地一下慘白。 她和另外一個女生干這事兒之前, 壓根沒想到趙家人會來啊,今天又不是什么特殊日子,怎么趙家一家人都跑過來了?而且多大點兒事,不過是扔了個書包,發生了點小沖突而已, 趙明溪不是都報復回來了嗎? ——難不成是趙明溪還把這點兒小事給她家里人說了?她以前從來不說的啊。 這要是真的讓趙明溪的父親去跟班主任葉冰說了,那她還不得被請家長? 她家里一向要求嚴格,要是被家里知道,少不了一頓懲罰! 蒲霜心里慌亂無比,趕緊看向趙媛。 如果不是為了趙媛,她和趙明溪無冤無仇,也不會這么干。 趙媛心臟更是砰砰砰直跳,煩躁、焦急一起涌上心來,一邊惱恨蒲霜做事不動腦子,連累自己,一邊又氣又急,一點小事為什么家里人會這么大動干戈?,F在所有的同學都看著,都知道她家里人重視趙明溪了——說不定明天就會傳到學校里,她在家里失寵了。 趙媛的第一反應就是和蒲霜撇清關系,丟車保帥。她立即對趙父、趙湛懷、趙母和趙墨驚慌失措道:“發生了什么?!” 隨即震驚地轉向蒲霜:“我下午不在教室,你把明溪的書包扔垃圾桶了?霜霜,你怎么可以這樣?” 蒲霜和另外三個女生:“……” 趙媛變臉變得太快以至于讓她們腦子嗡嗡響,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就在她們反應不過來的功夫,趙媛連忙站到了趙父身后去,臉色難看地對蒲霜道:“你需要向明溪道歉。以后再干出這種事,我們就不再是朋友了?!?/br> 趙家人見趙媛并不知道這件事,臉色多少要好了點。 如果她明知道,還任由她的朋友們欺負明溪——那就真的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趙媛了。 唯獨趙宇寧和趙墨不大相信趙媛和此事完全無關。 趙墨抱著手臂,撫摸著下巴,端詳著趙媛的神情動作,怎么看都怎么覺得像是演出來的,這演技還有點拙劣,如果真的不知情,她慌張什么? “說謊!”趙宇寧則指著趙媛,扭頭對趙母和趙湛懷等人道:“爸,媽,上次我說她為了搶主持人機會,在文藝部老師面前說趙明溪作弊,你們都還不信,這次你們總該——” 趙媛打斷了趙宇寧:“宇寧,現在不是翻舊賬,提我們之前的矛盾的時候?!?/br> 她轉過身對蒲霜幾人擰眉道:“早知道你們背著我干這件事,下午我就不離開教室了,難怪我回來時明溪一臉怒氣,我還不知道為什么?!?/br> 蒲霜等人目瞪口呆:“…………” 趙媛心說,她這也是為了自保,別無他法。 趙父臉色冷得可怕,道:“算了,這件事就先這樣!我一定會找你們班主任好好談談的。集訓還有幾天,你們這些小孩子不要再惹是生非!” 蒲霜心中憋屈,被趙父教訓得眼淚都快要掉下來,抹了下眼睛扭身就沖進酒店里了。 其他幾個女生面面相覷,也跟了進去。 “你也回去休息吧,等集訓完了回家再說這件事?!壁w父皺著眉看了趙媛一眼。 多說多錯,趙媛不敢再說什么,低著頭“嗯”了一聲,轉身進酒店了。 趙媛進去之后,趙家幾個人都忍不住扭頭看她的背影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錯覺,近來的趙媛變得和以前很不一樣。 如果說是因為明溪離家、他們將注意力放了態度在明溪身上,她感到不開心,想爭爭寵,他們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在他們的想象當中,趙媛善解人意,頂多就是為此而撒撒嬌,抱怨幾句—— 可現在,為什么發生的這一連串排擠趙明溪的事情,都和趙媛有關? 又或許,趙媛的本性并非他們認知到的那么無暇。 …… 趙家人今天等了五六個小時,連趙明溪一眼都沒見到,心情本來就差,現在因為這件事,心情便更差了。他們心里紛紛開始自我懷疑。以前為了一個并無血緣關系的孩子,把親生孩子逼走,難道是他們腦子有洞嗎? 明溪和傅陽曦是從酒店后門回來的。 趙家人等了快一通宵,也沒等到趙明溪,這一晚上的心情可想而知有多煎熬。 后來實在熬不住了。 趙母頭疼欲裂,在車子上吃了顆止疼藥,趙湛懷明天也得早起去公司。 實在不得已,趙父把禮物留在了酒店前臺,拜托前臺明天轉交給趙明溪,他們才開著車,怎么來的,就怎么回去了。 只是回去的路上,車子里的氣氛更加的壓抑。 ========= 趙媛這邊回到酒店房間,就被蒲霜找過來吵了一架。 “我問你,你難道不知道我要扔趙明溪的書包嗎?是因為前天晚上你哽咽哭訴說,說你家里人最近只在意趙明溪,全都忽視你,我才為你打抱不平的!我扔之前,和旁邊的人小聲說話,你也聽見了,你說你不好摻和,才出去的——這就是你所說的‘我們背著你干這件事’?” “趙媛,你怎么這么不要臉?”蒲霜終于把這句話罵了出來。 她總算明白以前鄂小夏為什么會說趙媛就是躲在她們后面,讓她們沖鋒陷陣了。因為是好朋友,所以她們才總是護著趙媛,覺得都是趙明溪的錯,一個‘私生女’也敢甩趙媛臉色,所以才想幫趙媛教訓教訓趙明溪。 可現在呢。 “需要我們的時候就好姐妹,不需要的時候就讓我滾是嗎?看我們被你利用,上下蹦跶,很好笑是不是?” “你冷靜點?!壁w媛皺著眉,看了看走廊其他房間:“我們這一層還住著很多人,你有必要把姜老師吵醒嗎?” 蒲霜冷靜不下來,她憤怒至極,看趙媛不冷不熱的這張臉,簡直覺得自己錯付了真心。 “你好自為之吧?!逼阉らT進房。 她以后再也不會幫著趙媛了。 趙媛看著她進房,門被摔上,面上也一陣煩躁,心里仿佛被個無形的大石壓住。 朋友,家人,她正在一樣一樣地失去這些東西。 可為什么趙明溪什么都有呢。 ——這一切的源頭的開始,都是因為趙明溪離家出走。 家人才開始重視起她來。 趙媛咬了咬唇,轉身進房門,她打開電腦,下載了一份住校申請表。 就好像誰不會離家出走似的。 趙媛相信,同樣的,趙家不會讓自己一個人住在外邊的,雖然并無血緣關系,但是有前十五年的感情基礎。況且,自己的親生父母現在也找不到,趙家知道,自己只有他們。 …… ========= 這邊發生了什么事,明溪是不知道的。 直到第二天早上,她起來,才發現趙家人在酒店前臺寄存了一份禮物,服務員叫住她,將禮物轉交給她。 明溪當然是看都沒多看一眼。 于是這些禮物在兩小時后,被酒店的前臺同城快遞送回了趙家。 趙家人還在低氣壓地吃著早飯。趙母聽到門鈴聲,讓保姆過去收快遞,見到這些生日禮物被原封不動地退回來,差點沒氣出心臟病。 他們打電話問前臺什么情況,前臺頗不好意思地轉述道:“趙小姐讓我們轉告你們,遲來的親情比草賤,你們與其浪費時間找她,還不如和趙媛和和美美在一起,不然到時候兩個人都要失去了?!?/br> “還有?!鼻芭_頓了下,又道:“她說,因為是一些廢品,所以快遞是到付?!?/br> 趙母一看,門口快遞員還等著他們結快遞費。 當初趙母送給明溪的、被當時的明溪特別珍惜的一串水晶手鏈,也被直接退了回來。 廢品??? 餐桌上一家人:“……” 說是一陣眩暈也不為過。 ========= 明溪將晾干的試卷等物,抱著去了教室,又開始了一上午頭昏腦漲的刷題。 間歇時她看了眼自己的盆栽,已經六棵小樹有余了,換算成小嫩芽,就是325株。 整整齊齊生長在巴掌大小的小盆里,綠綠茵茵,煞是可愛。 做題累了還可以看一眼放松一下眼睛。 隨著盆栽的生長,明溪感覺自己被扼制的程度越來越輕。做題時腦子突然堵塞的降智情況越來越少——不過,雖然少,但現在還是偶爾存在著一些。 比如說剛剛做的那道題,明明思路一路順暢,草稿紙上的答案也是對的,但到了最后一步,落在試卷上的答案卻變了個數字。 這要是真的競賽考試,那可就一下子丟了十分。 明溪不知道隨著自己盆栽的生長,別的人物會不會也開始提升智商,不再受到趙媛女主光環的影響。 她顧不上那么多,她得先把自己的問題解決。 還有幾天就要初賽了,她現在當務之急,是盡可能地讓盆栽再生長一波。 這樣她進決賽的幾率才更大。 而且明溪還沒忘了她和蒲霜的打賭,誰考得差誰就退學。 于是明溪叩了下很久沒出現的系統:“最近盆栽生長越發慢了,可能是因為能干的事情都干過了。還有沒有什么讓它更快生長的辦法?” 系統因為見她走上了正軌,于是兼職去幫扶更多貧困戶女配去了,過了好一會兒才響應過來:“我讓你做的那些你都已經做過了嗎?” 肌膚碰觸,擁抱。 的確都要么有意為之、要么機緣巧合地做過了。 提起來明溪臉上就有點臊,她抓了抓臉頰,含糊道:“嗯?!?/br> 系統道:“那么就只剩下親吻了?!?/br> 明溪下意識地“嗯”了一聲,等回過神來后,臉色“嗖”地一下漲紅:“?????” 什么鬼??? 親、親吻??? 系統道:“按照的法則,牽的第一次手,讀者會激動,等牽第二次手,讀者就反應平平了。但是如果拿嘴唇狂甩對方的嘴唇,讀者又會激動起來。這是水到渠成的法則——而且注意了,最好是那種八個機位的接吻,而非蜻蜓點水,增長的氣運會更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