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節
書迷正在閱讀:懺悔的手,微微顫抖、關于我在邪惡組織里當雜兵這件事、我靠穿梭位面斂財、九界食神[綜英美]、嬌卿、花式圍觀炒股文大佬寵錯人、溫柔刀、我就想蹭你的氣運(當我得了絕癥后他們都追悔莫及)、回到老公自宮前、十八天魔舞
鄭易井道:“這是救了我和小女的恩公,去年承恩公恩情,從大青山賊寇手里得救……”他說著,上下打量了陳殊一眼,道:“恩公,青山一別,沒想到我們還有緣相見,你、你這是在鏢局當鏢師嗎?” “嗯?!标愂馍砩洗┲趾啒?,腰間還系著虎威鏢局鏢師的腰牌,身份再明顯不過。他沒想到自己易容以后,還會遇到一個曾經遇到姬長明過的人,面上微微一僵,還是點頭應道。 “那太好了!”鄭易井興奮道,“武老板,這位鏢師我認得,武藝十分出眾,如果是他,定能護送我們安然到達大都?!?/br> 他此話一出,劉鏢師原本恭維的笑容看看鄭易井,再看看成熟,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被鄭易井叫做武老板的華服男子目光則慢慢在陳殊身上上下逡巡。 他的目光帶著審視的意味,陳殊心中一凜,朝鄭易井抱拳道:“鄭老板,我不接遠單的?!?/br> “欸?這單子對于恩公來說肯定不難?!编嵗习宓?。 陳殊還想回絕,那武老板道:“我倒覺得這位鏢師不用急著拒絕我們。鏢師既然能從青山救出鄭老板,武功肯定不差,不如先聽聽我們這趟開的是什么價碼,再商定如何?” 他說著,對著鏢局院子邊敞開的一間房間,向著陳殊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陳殊猶疑了一會,轉過頭看向解臻,卻見對方此時并沒有在看他,只是學著一群孩子的模樣,正慢慢地揉著雪團。 這個武老板看上去不是易與之輩,眼下詭云譎將目標鎖定在丘鎮,他又被指認出和青山有關……此時如果硬要拒絕鄭易井恐怕會惹人懷疑,陳殊想了想,還是應道:“好?!?/br> 第139章 吃個小醋 陳殊跟著武老板進入房間, 劉鏢師本來想跟著姬長明一道進去打聽打聽情況,但對方沒有要帶上他的意思, 反手便把門關上,將他隔絕在外。他見狀, 只得在心里嘀咕了幾句,悻悻地走開。 等房門外的外人走了, 武老板這才慢慢地從袖中掏出一塊玉佩出來,遞在陳殊眼前。 “這是?”陳殊并不知曉玉佩的好壞,也沒有接過, 只是站在原地問道。 “恩公你有所不知,大青山賊寇清除之后,有人在賊窩附近發現一條礦脈,這是開采出的玉石所作的玉佩?!编嵗习逡姞?,已經搶先答道, “玉石的報價咱厲國與狄夷之間有差距,我們此番前往大都,便打算將收購來的玉石去賺點差價?!?/br> 原來鄭易井是在做倒騰的買賣。 玉石價值不菲, 這一筆生意恐怕壓上了鄭易井不少家當,倒確實需要多雇幾個鏢師護航。陳殊沉默地看過鄭易井,忽地開口問道:“那武老板呢?” “武老板是和我一起合伙的商人?!编嵰拙鸬?,“他還備了一些稀有藥材, 準備拉到大都販賣?!?/br> 陳殊聞言看向那高大男子,卻見高大男子點頭道:“我是狄夷人,在大都有點門路。無論皇子府還是皇宮, 亦或是那些臣子將軍的府邸,還有國師府,都還是有些人脈的?!?/br> 他提到國師府,陳殊心中一凜,面色卻不動聲色:“是嗎?” “如何?玉石利潤豐厚,鏢師不知可否愿意同行?”武老板問道。 “我還沒試過接遠單,這事還需讓我考慮考慮?!标愂饣氐?。 “這……我們后天就要準備出發了,恩公你還是早做決定比較好?!卑沿浳锝淮@份上,陳殊沒有馬上答應,也沒有立刻回絕,鄭易井面色僵了僵。。 “我會盡快想好的?!标愂庖呀浧鹕硗庾呷?,將身后兩人的目光隔絕在背后。 武老板站在原地看著陳殊的背脊,目光露出沉思,隔了一小會,他見陳殊臉頰側來,還是收回目光,將玉佩放回袖中。 陳殊對武姓老板始終起疑,心想這鏢局恐怕以后不能再待了。他很快出了房門,一路走到走廊外,很快重新看到了解臻。 院子里孩童又在嬉笑打鬧玩著雪仗,解臻還站在原地、在他的身邊,穿著粉色裙子的鄭如蘭正站著,女人臉上帶著笑容,正小聲地和解臻說著什么。 解臻還在玩著手中的雪團,聽到鄭如蘭的話,慢慢流露出驚訝與錯愕,連忙抬起頭往房間的方向看過來。 兩人的目光正好撞在一起。 解臻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絲不安,他站在原地一小會,看看陳殊,又看看旁邊的鄭如蘭,并沒有說話。 鄭如蘭和解臻說了什么? 他并沒有離開解臻又多久的時間,此時看見解臻迷茫的樣子,微微一愣,連忙向前拉過解臻的手。 感覺到陳殊手上的溫度,解臻的目光安定下來,手慢慢回握在對方的手掌上。 陳殊心中一暖。 “走吧?!标愂饫庹榈氖值?。 “恩公,你這就走了么?” 鄭如蘭還想說什么,陳殊已經帶著解臻消失在了鏢局門口的地方。 她看著兩個男人的身影,只得將接下去想問的話吞回了口中。 陳殊一路帶著解臻穿過丘鎮。他先折道去鎮子上的鐵匠鋪買了把佩刀,又給解臻定了一柄長劍防身。 解臻使的是寒山劍法,他一貫使用的那柄古樸長劍在天罰中崩斷,與陳殊的玄鐵胚一道失去了蹤影。只可惜男人魂魄不全,問起需要怎么樣的長劍,只是訥訥地看著陳殊。 陳殊只能依照記憶里寒冰劍的樣子給鐵匠方案,等定制完刀劍后,他復又回首看著解臻,只見解臻看著他欲言又止,幾次張望過后,像是有什么心事,慢慢地垂下眼睛。 他一路沉默,直至兩個人離開丘鎮。 老夫婦所在的村莊偏僻,陳殊和解臻一路同行了一會,便漸漸遠離人群,這一路上只有深深淺淺的腳印,以及路邊被銀裝素裹的雪白風景。 雪色清冷,耳邊盡是踩雪的聲響。 漸漸的,解臻腳步慢了下來。 “怎么了?解臻?”陳殊回過頭,看向自己身后的白衣男子。 解臻目光開始回避陳殊,他低頭看著旁邊的雪,神情隱在黑暗中。 “剛剛那個、那個人是誰?”解臻站在雪上,低聲道。 那個人? 陳殊思索一會,很快意識到解臻問的那個人很可能是指鄭如蘭。他不明白解臻為什么問這個問題,聞言微微一愣道:“她是我曾經搭救過的人,怎么了?她和你說了什么?” 解臻自出了鏢局就心情低落,陳殊立刻上前關心地問道。 “她問我,我是誰?!苯庹楹芸炻冻鲆唤z茫然的神情,抬眼看向陳殊道,“我答不上來?!?/br> “……”解臻現在魂魄不全,已經遺忘了很多以前的事情,心智如同三歲小孩無異,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單純得不知道掩飾自己的身份,許多事情都需要慢慢湊夠魂魄才能記起,所以陳殊并沒有告訴他真實的事情。 見解臻迷茫,陳殊上前,在解臻肩膀上剝掉從樹葉上掉下的細雪,笑了聲道:“答不上來就答不上來,不用那么在意?!?/br> 解臻搖了搖頭,垂眼道:“她說我是你弟弟,還問我你成婚沒有?!?/br> “……”陳殊的動作微微一僵。 他想起來,那時候在青山天闌遇到鄭易井的時候,他曾經用自己已經有妻室的借口,推脫了鄭如蘭的求親。這事都已經隔了一年多了,沒想到鄭如蘭竟然還惦記在心上。 還從解臻這里打聽。 解臻沒有去看陳殊,他神情落寞得一點也不加掩飾,低低道:“我問她成婚是什么,她說成婚的意思就是有心愛的人,你曾經親口告訴她身邊有一個心愛的妻子……” “……”陳殊是親口說過,可那也是為了拒絕親事臨時起的意思。他沒想到解臻竟然將此事當成真的,并且一路煩悶了這么久。 這事……解臻這么在意嗎? 解臻的話還在繼續,這大概是他感官恢復以來說的最多的一次,他睫毛在陰影中微顫了幾下道:“這是真的嗎?” 有風吹過,輕輕撩起陳殊的衣擺,拂過解臻的白色長衣。 “我陳殊哪有什么心愛的妻子?!标愂饪粗庹?,終于低聲笑了兩聲,“我來之前是個斷袖,以后恐怕都是個斷袖了?!?/br> “???”解臻臉上露出一絲迷茫。 “別想那么多了,走吧?!标愂庖呀浝^解臻的胳膊道,“解臻,我陳殊還沒有說過自己喜歡誰,如果硬要說,現在在我心里面,最重要的就是你?!?/br> 所以,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陳殊在心里面想。 他沖著解臻微微笑笑。 解臻被陳殊拉著前行,原本隱在陰影中的臉上,眼睛慢慢地睜大,目光先是驚訝,隨后漸漸欣喜,一點一點地亮起來。 拉著他的陳殊轉過頭,還在前面走著,明明身材單薄,卻撐起了他的世界。 他好想一直看到陳殊的笑,讓他帶著自己就這么走下去。 解臻一邊走一邊想,終于幾步快步追上陳殊,伸手慢慢地將一樣東西塞進陳殊的手中。 陳殊只覺得自己的手觸不及防地被解臻塞進來的東西冰了一下,連忙抬起手來看了一眼,卻見自己手里的竟然是一個圓滾滾的冰球。 冰球里,有一堆雪團,這雪團上被人戳了兩個窟窿,畫上了眼睛,上面還有一根枝杈做鼻子…… “這是我捏的,送給你?!苯庹樾Φ?。 ……這就是解臻剛剛在院子里捏的雪球? 解臻不僅捏了雪球,還將這團雪寒冰給凍了起來? 他的武功沒有失? 陳殊錯愕地側頭往身邊看去,卻見解臻垂在肩頭的發絲里,眉眼微彎,嘴角輕勾,似是十分開心的樣子。男人正看向前方的道路,似乎察覺到陳殊的目光,慢慢轉過頭,清澈的眼神亮著光,正熠熠地看著自己。 男人此時的模樣深深地刻在他的心里。 陳殊的腳步放慢下來。 解臻也跟著陳殊一起走慢,他看著陳殊呆愣的樣子,忽然側頭,輕輕地靠近陳殊。 有什么柔軟濕潤的觸感,在臉頰邊一閃而過。 陳殊瞳孔微睜,抬眼看向解臻,卻見對方已經很快偏回來看身子,他沒有看向自己,目光飄忽地盯著前面的道路,帶著一絲小緊張。 他在假裝沒有發生的樣子。 “……解臻?!标愂饪粗庹榈哪?,終于再喚了一聲。 聲音低低的。 “???”解臻被陳殊提了名字,連忙緊張含糊地回應,然而他只是應了一聲,唇便很快被人堵上。 “唔……” 最后一個單音很快淹沒在兩人的氣息中。 解臻目光微微睜大,整個人被帶得連連退到山路一邊,直至抵住了旁邊的樹,這才勉強站穩。而眼前的人卻沒有松開。 有積雪從樹上墜落,沁涼沁涼的,但樹下的兩人卻牢牢貼在一起,呼吸在雪地上漸漸升溫。 荒郊里沒有別人,只有蒼茫的天和皚皚的地,和時不時拂過的風。 “殊殊……”隔了好一會兒,兩人才慢慢松開彼此,解臻目光散漫,低低道。 陳殊聞言,又是輕輕地回吻,他的手慢慢地捧住解臻的容顏,目光爍爍地看了許久,終于低聲笑了一聲。 “我在?!标愂饣貜偷?。 解臻目光一點一點重新聚起,看著眼前的陳殊,慢慢伸手摟住對方的腰身,眼中露出無比的眷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