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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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發生了什么?他們眼花了還是被打暈了,居然看到林大人很厲害的樣子? “是你?你就是那個該死的斷袖!”就在此時,方守乾的將領看著林辰疏道。 林辰疏的模樣在京城之中一直很出名。 聞言,林辰疏本人神情不變,此時眼睛卻是忽然轉動,往方守乾的將領看過,見他身上將領穿著,面上很快涌上一絲譏誚,卻是將長槍一把飛擲過來。 “篤”的一聲聲響,長槍直接穿透那將領的身體,余勁不止,直接連人帶槍地將人釘在行宮墻面上。 這釘的墻面是一扇窗戶,窗戶里面偷看的文官看到紙糊的窗戶上有血跡飛過,頓時“啊啊啊”慘叫起來。 那被林辰疏釘穿的將領已經不動了。 “林大人你……”楊戊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一時半會說不出話來。 他一直覺得林辰疏是一介文官,身體素質又差,需要他的保護,直到剛剛林辰疏使用的干脆利落的那一招,楊戊覺得自己沒有十年是學不來的。 之前林辰疏沖進來還以為是自己產生的錯覺,而現在楊戊發現他的林大人其實很強? 不僅是楊戊驚呆了,邵玉平、倪晉也都看呆了。他們一直覺得廷尉少卿是個閑職,林辰疏沒本事沒能力憑什么來空降,而現在看來—— 林辰疏沒能力?那怕不是個笑話? 三人震驚地看著林辰疏。陳殊一眼掃過行宮結構,快速問道:“皇上在哪里?” “我帶你去?!鄙塾衿阶钤缇忂^神來,連忙上前引路。 林辰疏點了點頭,他一掌轟散一片人群,驅馬繼續向前前行。跟在他身后的,又有一輛馬車快速前行,由一個暗影駕馭,往行宮處前行。 而又在林辰疏的身后—— 眾人舉目看去,只見山丘之間原本被荊棘攔住的柵欄已經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密密麻麻的人頭與馬頭,往著行宮處浩浩蕩蕩前進。 烈陽與行風中,南豐駐軍旗幟迎風飛揚,伴隨隆隆馬蹄,震響承山。 * 而此時在行宮大殿內,有人不耐地看著眼前站著的帝王。 帝王手上拿著一柄劍,劍身古樸,看上去并不是特別的寶劍,但就在半刻鐘前,這個帝王拿起劍便刺死了上去要捉拿他的方府的人。 尸體的血流過大殿,蜿蜿蜒蜒地形成一道界限,線的前方是身著玄衣青年和守護他的宮衛,而后方則是方守乾、朝中大臣、以及一干宗室,還有一個嚇得發抖的女子。 “你是朕奶娘?朕沒有印象?!苯庹樘釀β?,他說的字一字一句說得清晰,卻像是敲在女子心頭,“朕還是第一次知道有你這么個人?!?/br> 女子嚇得更抖了。 “你無須害怕,解臻到底是不是秦霜寒的兒子,有我們這些朝中老臣在,你盡管說來就是?!狈绞厍嗬湫Φ乜粗庹榈?。 有方守乾的話,女子松了口氣,終于顫巍巍地低頭道:“我確實是秦小少爺的奶娘,只是、只是秦小少爺在秦家是公認的傻子,不會說話,聽不見東西,什么都做不了,很早就跟著秦霜寒一起消失了。小少爺他、他真的不是這樣子?!?/br> 第90章 保護你京城凜雪【42】 女子的話清晰地落入在場的所有人的耳里。杵在殿中的幾位臣子震驚 ,皆不由得看向站在前方的解臻。 解臻不急不怒不慍, 仿佛那女子說的話與自己無關, 也與在場的局勢沒有任何關系。這個年輕的皇帝自從扳倒太尉齊言儲之后,他的沉默似乎便加上一層不同的意味, 和以前的傀儡的樣子不大一樣了。 想從這個冷面的皇帝看出些什么實在太難了。 眾臣目光游移不定地看著地上的血,又斗膽地看著方守乾。只見方守乾站在倒戈的侍衛中,聞言笑了聲:“解臻,一個傻子如何管理解家社稷?說!你到底是哪里來, 怎么冒充先帝和秦霜寒的兒子的?!” 他的聲音在大殿內擲地有聲, 話落時殿外似又有喊殺聲傳來,還有撞擊行宮宮門的轟然聲音。 方守乾原本端正儒雅的臉上泛過一絲從容笑意,涼淡地看著臺上的解臻。 “朕有先帝的玄龍玨作證, 當初可是交由三位輔政大臣和宗祖臺驗證過的?!苯庹槁勓岳渚哪樕虾鋈桓‖F冷笑, “方相這話是何意,如此懷疑朕的身份,是要推翻當年的驗證,想將朕取而代之?” “方某只是不忍心先帝辛辛苦苦創下來的基業流入外人手里?!狈绞厍缦戎澜庹椴⒉幌衿匠L幚沓臅r候表現出來那么順從, 但此時解臻的反駁還是讓他皺了下眉, 他很快看向旁邊的皇室宗室道:“解家江山自然要由解家血脈繼承?!?/br> 皇室宗室內有六人站立, 年長的有七十余歲,年幼的則年約六歲, 此時正睜大眼睛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人。 小孩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一雙眼睛害怕地在方守乾和地上的尸體之間來回逡巡。 當他目光落在前面被稱為皇帝的人面前的時候,那個冷峻的男子慢慢開口道:“原來方相是想再立一個傀儡?!?/br> 傀儡是什么?男孩茫然地想, 卻聽旁邊的祖父緊緊地抓住他的肩膀,喝道:“胡說!方相鞠躬盡瘁,為我解家創下不世基業,解臻你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就算你是先帝和秦霜寒的兒子,若不是我解家人丁凋敝,何時由得你入解家族譜!更何況你來路不明,誰知道你是故意冒充的身份!” “祁老王爺過獎了?!狈绞厍^,看著解臻道,“解臻,事到如今,你還有什么可說的?” 外面的喊殺已經越來越響,又有隆隆的馬蹄震動著地面,預示著今日在此很可能發生宮變。 在場的臣子面面相覷,已經看出有皇室宗親和方守乾竄同一氣,年輕的皇帝勢頭已經明顯被壓過,再過不了一時恐怕就會被方守乾徹底拿下。三省之中的中書侍郎站出,連忙朝解臻躬身道:“皇上,方相也是為解家著想,皇上若是有什么難言之隱,還是與方相當面說清楚為好?!?/br> 他此言一出,門下侍郎、戶部尚書等官亦紛紛附議。他們本是三省六部之人,隸屬宰相管轄,此時或輕或重皆開始站出來表態。 朝臣或多或少都已經站隊,只有少數像翰林學士、太史令的官員滿額冒汗,并沒敢馬上站出來。 然而殿外的交戰聲音已經接近大殿。 眾人目光都交集在殿前玄衣的男子身上,卻見這位青年皇帝垂目,忽然輕輕笑了聲,再抬眼的時候眼眸中卻宛如凝結了寒霜,冷得駭人。 “方守乾,朕是不是秦霜寒和解奉侯所生后世自有定說,但你現在憑這樣的說詞就想蓋棺定論,那朕恐怕要讓你失望了?!苯庹閳虅φ驹谶h處,明明是炎熱的天氣,但在他腳下隱隱已有水汽凝霜,慢慢地自腳邊擴散,“方守乾,朕不過想施新政,就惹你這番跳腳。你最通律法,知道今日謀逆之罪的下場吧?!?/br> “方某所為匡正解家血脈?!狈绞厍缚诜裾J,聽殿外有馬蹄沖進,眸光閃過一陣譏諷,卻是振聲道:“解臻并非皇家正統,需鑒明身份,拿下他!” 他在殿前隱然是分量最重的存在,幾個侍衛相互對視一眼,皆想在方守乾面前立功,立時拔出兵刃,沖到殿前。 站在方守乾的侍衛比解臻身邊的宮衛多,就算解臻頑抗,也撐不過多久。臣子中方守乾的親信又多,若是站出來也免不了被方守乾盯上,幾個朝中沒有站隊的臣子在臺下看著,似乎看到此次宮變的結局,慢慢閉上眼睛。 然而也就在這時,殿前關閉的大門忽然傳來“彭”一聲巨響。 聲音轟然。 大殿自眾臣、皇室進入之后便被關緊了,此時竟然直接被那巨響砸開。殿門前砸開后從外面射進來晴空下的陽光,大殿變得明亮起來。 眾臣心下一驚,連忙聞聲看去,但見外面烈日下,一個黑色身影一腳踹開是他身體十余倍大的寬敞厚重殿門。那人逆著陽光,看上去個子頎長,但體型卻并不高大,此時手中提了一把佩刀,正緩緩收回自己踢門的動作,立在大門的中間。 這……外面的人不是在造反,這來的人是誰? 眾臣一愣,目光緩緩停留在來的人的臉上。這逆光的光線十分刺眼,但不少人看到來的人臉蛋清秀,上面有點臟臟的血跡,但從面容上看去,竟然是一個年輕人的樣子,而且容貌還有點熟悉。 此人是誰? 方守乾亦回頭查看,他本以為傳進來的會是自己調動過來的京城守軍,但見此時門口僅僅站著一個人,不禁一愣。 殿門口站著的人此時也正一一看過殿里的人,他的目光掃得飛快,卻在觸及殿前方站著的玄衣男子的時候,滯留了一下。 玄衣男子拿著劍,旁邊有人的尸體,但看樣子并不像是他的人。 那是解臻,解臻他沒事。 解臻也正抬眼看著他,有外面明亮的陽光照進,他身邊的寒霜慢慢化去,那雙剛剛冷如寒霜的眼睛此時竟然一點點地如同幽潭有了粼光,正筆直地注視著門前的人。 踹開殿門前的人松了口氣,在一提氣,已經一步走入殿內,見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他很快笑了聲,綻開的笑容配著臉頰邊的血滴,竟然有驚心動魄的瑰麗。 “看來我林辰疏來的正是時候?!蹦侨颂岬抖M,聲音磊落清朗,“方守乾,真是許久未見?!?/br> 上一次林辰疏和方守乾正式會面是在宮內的議事廳,算起來確實有半月沒有見面。他也沒有像別的人一樣再稱呼方守乾為宰相,反而直呼姓名,以下犯上,讓眾臣一驚。 這人就是新晉的廷尉少卿林辰疏?他怎么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中書侍郎聽他口氣狂妄,眼見他走到臣子位列,正要呵斥,卻見林辰疏面色譏誚,卻是一把將自己推開。 “借過?!闭f是借過,陳殊卻是把擋道的人全部拎起來扔到旁邊,硬是在人群里開出一條道路出來。 他走到御前,站在了方守乾的面前。 “林辰疏?”方守乾顯然沒想到來的人竟然不是他的人,而是眼前這個被自己下了江湖通緝的人。外面有不斷的干戈聲音傳來,可此時方守乾忽然涌現一絲不詳的預感,他皺眉,穩住心神看著來人,道:“大膽,一個小小少卿竟敢擅闖朝中重臣議事,來人!把他拿下!” 他說著,原本針對解臻的侍衛連忙前去捉拿林辰疏,卻再度被宮衛攔住。 “林少卿是朕的人,方相你允許一個不知名的女人在此處,怎么還不讓朕的人在御前走動?”解臻道,已經一步走到林辰疏的旁邊。 他走近,身邊還帶著冷雪一樣清冽的氣息,讓原本在烈日下酣戰過的陳殊身邊變得清涼下來。 陳殊感受到解臻的氣息微微一愣,很快挪移開自己在解臻頰側瞥過的目光。 “呵,那便一道將林辰疏和這個冒充血脈的假皇帝拿下!”方守乾眼睛一緊,忽然下令道。 “誰敢?!”陳殊瞬間提刀橫在面前,“皇上是我朝天選之子,誰敢對皇上不敬?!” 林辰疏平時從不在人前使用兵刃,此時神色狠厲起來,竟然像換了個人似的,完全不見傳言當中優柔寡斷的模樣。 他氣勢強勁,提刀的同時瞥了眼方守乾冷厲的神色,忽然笑了起來:“方相這么急著動手,莫不是怕皇上掌握了你弒殺先帝的證據?” 他的聲音還是中氣十足,在“弒殺先帝”的時候特地拖得長久,方守乾臉色一變,暗中掃過身邊的人一眼,只見旁邊的侍衛、皇室宗親還有那幫臣子聞言也都是臉色大變,面面相覷,又牢牢地盯著場中。 “林辰疏,果然是解臻養的一條狗,這么迫不及待地上來就咬人?!狈绞厍嫔线€維持著冷笑,“先帝是突然駕崩,說我弒殺先帝,那是污蔑朝中重臣的重罪,今日你一句話,你林府上下滿門都將因你獲罪!” 陳殊見方守乾還在維持著自己的形象,冷道:“污蔑?宰相怕是對廷尉的辦事能力有什么誤解?我既將此事說出來,那就說明廷尉已經將梁府并先帝被弒案查得清清楚楚。方相,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雖然殺了那么多人,但先帝一案留有罪證,不然你也不會將梁豐遠滅口吧!” 他每說一句話,都敲擊在人的心頭,眾臣越聽越驚駭,當聽到梁豐遠一案是方守乾所為的時候,都不由得大驚。 “梁豐遠一案明明是你記恨梁度所為,竟敢牽扯到我頭上?”方守乾否認道,“來人!還不拿下此人!” 眾侍衛惶惶,硬著頭皮上前,卻發現自己竟然被一道無形的剛起卷掃,直接被逼得往后退一步。而在無形罡氣中,陳殊已經提刀靠近方守乾道:“方守乾,你要看看你的證據嗎?” 他臉上還有血跡,顯然經歷過一場屠殺,方守乾皺眉,卻聽后面傳來盈盈腳步聲,一個女子的聲音清然在殿內響起:“小女荊楚,是先帝在位時荊御醫之妹。方賊,你可還記得我?” 竟然又有女子進殿? 眾臣聞聲看去,只見一個穿著樸素的女子從殿外走來。女子身形更加嬌小,在殿中原本并不起眼,可眼下數十道目光注視過去,竟然顯得不容忽視起來。荊楚走進御前,向著御前跪拜道:“皇上,當年民女的哥哥荊霖曾在為先帝診斷的時候發現先帝中毒跡象,但被方賊所查,被下令封口,幾欲慘遭滅門。小女福大命大被人救走,手上有一封哥哥遺書,上面有哥哥如何受人脅迫的事情,還有先帝所中之毒的詳解。 ” 她將書信恭恭敬敬呈上頭頂,很快被送往解臻面前,解臻掃過上面的字行,目光觸及上面的還沒有干涸的血跡,卻是眸光微顫,暗中看了身邊的陳殊一眼。 似察覺到解臻的目光,陳殊的臉頰微微側了側,并沒有轉過頭。 第91章 蠱京城凜雪【43】 “先帝駕崩蹊蹺,朕記得那時祭典是由方守乾一手cao辦?!苯庹槟藭? 終于抬眼看著殿前的宰相, “方守乾,這上面清清楚楚寫著你如何籠絡當年御尚坊的王徵、內侍德林等人, 欺騙鄭貴妃下毒之事,當年你要將后宮嬪妃全部與先帝殉葬,怕就是這東窗事發,不想留下活口吧?!” 先帝解奉侯逝世后, 方守乾曾出示一旨詔書, 稱此詔書為先帝遺旨,命宮中嬪妃一同隨駕殉葬。這時解臻提及此事,在場臣子莫不聞言色變。 “方相, 這事可是真的?”在場解家皇室中年級最大的祁王爺皺眉緊緊盯著方守乾。 弒君是重罪, 若是這名頭坐實的話……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狈绞厍抗鈷哌^在跪的荊楚,忽然笑聲道:“偽造一份假證書就想將弒君之罪污蔑在朝中重臣?解臻,你是不是太惡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