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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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同一種毒京城凜雪【10】 吏部尚書的府邸位于京城北城,處在官紳居住的街區中心, 離鬧市隔著三條街。林辰疏和楊戊到達梁豐遠家中之時, 只見梁府上已經圍了許多人駐足觀望。府門口有衙役站立,有穿著紅衣京兆的, 也有身穿皂衣的廷尉官署的,兩個衙門的人各守在一側,攔住想向里頭的觀看的路人。 此時聚集的人里三層外三層,楊戊當先將人群撥開, 給林辰疏開路。 兩人都是穿著廷尉官吏的裝束, 旁邊的行人紛紛看了來的人一眼,目光觸及陳殊的臉的時候,紛紛一愣, 隨后很快交頭接耳地低聲討論起來。 “林大人?!币姷叫聛淼耐⑽旧偾? 幾個守在門口的幫役微微驚詫道。 旁邊其他官署的聞言,也不由得打量起林辰疏來。 這位少卿大人平時在外面聲名已遠,今日得見,卻見他身上穿著廷尉衙門的裝扮, 一身皂衣貼身而制, 襯得身形頎長。他和傳聞的不大一樣, 除了臉蛋比女人還要白,看上去一點都沒有柔弱的樣子。 衙役們多看了陳殊幾眼。陳殊沒有理會別人的眼光, 帶著楊戊直接進了梁府。 梁府府前是迎客的前院,院前一堵照壁橫亙而立,寬約一丈, 上面刻著精細的山水風景,左邊的墻面有一串題字,而題字下面的墻壁邊,有一雙鞋子從墻壁后露出,鞋尖朝天,歪歪扭扭地倒著。 楊戊心里一驚,看向林辰疏。陳殊默了一會,很快已經拾步往那鞋面處走去。 走得近了,視角開始開闊。這照壁后面果然斜躺著一個人,身上穿著的是仆役的裝扮,臉上一片青氣,嘴唇青紫,瞪著眼睛,眼白翻上,已經沒有了氣息。 墻后,隱隱泛著一股腥臭的味道。 陳殊蹙眉,抬眼望去,只見這大院前院里還躺著六七具尸體,死狀皆與照壁邊尸體死狀相同。 “林大人,這些人好像是中毒死的?!睏钗旄┥硌诒窃谑w旁邊查看,隨后起身道。 陳殊不置可否,甚至覺得這死者的死相有點眼熟。 院前已經有仵作在清點尸體,旁邊有官吏在旁記錄。其中一人身上衣服制式與林辰疏相同,只是繡紋為鵲,他聽有人從外進來,抬頭看了一下,見是林辰疏,眉頭一下就皺了起來。 “林大人,你怎么過來了?”這人是廷尉右監倪晉,與廷尉左監邵玉平司職外勤,同為廷尉大人的左右手。 “梁府出事,我來現場看看?!标愂獯鸬?,又前往一具尸體查看。 “……”倪晉看著林辰疏在每具尸體面前停留一會兒便走,看著不像是認真的樣子,眉皺得越來越深,想說什么,終究還是按捺了下來。 “梁豐遠的尸體在哪?”隔了一會兒,那處的林大人發問道。 “……”倪晉看了林辰疏一眼,想辯駁,還是忍了忍道,“梁大人在梁府的膳房處?!?/br> 膳房? 陳殊微微一愣,想到眼前這些死者的死狀,立刻帶上楊戊往膳房處尋去,但尚未到達,卻見已經有十余個衙役蒙著面巾,兩兩成隊,抬著擔架從膳房處行出。 那擔架上遮蓋著白布,看不清楚里面的東西,但上面有人形的供狀,顯然都是些尸體。 陳殊站在原地,見擔架隊伍從旁邊一一走過,便伸手攔過一個擔架,掀開白布看了一眼。 白布里躺著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子,此時眼睛半閉半闔,露出一絲眼縫,唇色也是一片青紫。 陳殊默默地看過,倏地伸手捏住那婦人的下巴。這婦人已經死了多時,尸體已經開始僵硬,陳殊暗中作力,很快尸體嘴巴微張,露出里面腥黑的口腔。 這死狀實在是熟悉,讓陳殊很快想到當初前來刺殺自己的峻四,以及在秋場圍獵的時候死掉的齊言儲死士。 很可能是同一種毒物。 陳殊皺眉,他知道齊言儲的死士善用這種毒物,就連□□上沾的都是這種氣息的毒物,但齊言儲已經死了,怎會還有人用這種東西? “你在做什么?!”正在陳殊思索的時候,膳房處傳來有人的喝止聲音。 陳殊松開手,轉頭往聲源處看去,只見膳房門口已經站著三個官吏,一個官吏身穿廷尉服飾,正是廷尉左監邵玉平,另二人則穿著京兆官服,上面皆有品級刺繡,其中一人花紋與林辰疏的一樣,都是四品的官吏。 邵玉平行出房門,正好看到一個廷尉里的人正在翻看尸體,一開始還以為是哪個廷尉史,但見對方轉過頭,露出一副秀氣的容顏,他微微一愣,隨后馬上皺眉沉聲道:“林大人?” 這人就是林辰疏? 京兆的官員聞言開始打量著突然攔下尸體的人。 林辰疏卻沒有答話,問道:“怎么這么快就搬運尸體?” “梁大人是朝中重臣,不宜在外曝尸?!鄙塾衿娇聪蛄殖绞?,很快道,“況且這天氣已經熱了,任由尸體放置此處,恐怕會生出惡臭。這府外已經聚了很多人,再不搬運恐怕難以運送?!?/br> 他說著,又奇道:“林大人那么關心尸體,難道是有什么想法?” “……”陳殊放下白布,沒有答話。 邵玉平卻緊緊地盯著林辰疏,忽地道:“今天真是難得,林大人怎么不在官署待著,反而有興致會來著梁府一著?” “我是廷尉少卿,不能來這里嗎?”邵玉平說話一直不陰不陽,陳殊抬眼問道。 “……”邵玉平眼中還有不屑之意,提防地看著林辰疏,沒有再答話。 旁邊的京兆官吏則也暗中審看林辰疏。 陳殊沒有再理會邵玉平,徑自離開膳房,往后院行去。 邵玉平見狀,冷笑一聲,與兩位京兆的官吏告了聲辭,很快拾步跟上,尾隨林辰疏走來。 這擺明了就是在監視林辰疏,楊戊想到今天早上在廷尉聽到的傳聞,臉色微微一變,連忙道:“林大人,他們在懷疑你,這怎么辦?” 他昨日興致勃勃地來到京城投奔林辰疏,今日便聽聞官署流言,稱林大人在京中是有名的斷袖,前幾日還和吏部尚書的大公子不合,吏部尚書曾揚言要讓林辰疏下臺,而今梁府出事,林辰疏當被列在嫌疑人之中。 那些人說得自以為是的有條理,但楊戊卻一點都不信。 流言。 林大人怎么可能是他們說的這樣。 他所見的林辰疏懲治惡吏,他更跟隨其一起上山剿匪,看著他在青山細雨中一身紅衣親自坐鎮,更陪他提審犯人,雷厲風行得讓人欽佩。這樣的大人怎么可能是斷袖。 可流言傷人,這次梁府出事,楊戊真的很怕林大人會被謠言中傷,受到牽連。 他暗自擋住邵玉平緊緊盯著林辰疏的目光,走在前面的林辰疏腳步微微一頓,停了下來。 他一愣,還以為林大人要說什么,連忙走上前,卻見林辰疏的前面正匍匐著一具尸體,這尸體看上去頗為年輕,身上是名貴的綢緞輕紗,一雙手扭曲地抓過泥土,十指蜷曲。而那人半張臉貼著地面,半張臉暴露在視線中,面容痛苦扭曲,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 他所盯的方向是后院的后門,離他只有三丈的距離。 梁府上的尸體大部分都在前院和廳房中,唯有這一具沒在后院的草叢中。 這尸體不是別人,正是梁度。 楊戊心中咯噔了一下,卻聽后面的邵玉平聲音已經響了起來:“林大人,你應該認識前面這人吧?” 陳殊看過梁度死不瞑目的雙眼,在對方的唇口處停留一會,隨后收回目光問道:“左監大人,你查到梁府滅門的死因了嗎?” 他沒有搭理自己的問題,反而直接向他問了個問題。 果然作得有官威。 邵玉平嘴角微抽,最終嗞了聲道:“梁府的人顯而易見都是被毒殺,顯然有人在他們的膳食中投毒?!?/br> “膳食投毒?那門口的死者和這里的死者要作何解釋?”陳殊問道。 邵玉平微微一愣,擰眉道:“我和京兆少尹已經查證過梁府上的仆役,發現膳房的廚子并不在死者之中,且已經逃出梁府?!?/br> 梁豐遠是死在膳房內,但供應膳食的廚子現在卻沒有蹤影,確實很可疑。 陳殊點了點頭道:“那廚子為何要投毒,梁府中的財物可有缺少?” “……”邵玉平看著林辰疏的背影,“林大人似乎對此事頗為上心?這事目前還是京兆的人在查辦,我和右監大人都只是順道過來看看,要廷尉接管此事,還得看上面的文書?!?/br> 他說著,已經有衙役過來搬運梁度的尸體。死掉的梁度沒有生前的紈绔模樣,唯有一臉驚恐的死相,且尸體僵硬,搬運的人費了一番力氣,這才將尸體擺到擔架上。 白布蓋上,遮住了梁度扭曲的死狀。 陳殊看了一會,沒有再做聲,轉身打開后門,離開了梁府。 楊戊也跟著陳殊離開,等著身邊無人之時,他才皺眉道:“林大人,這梁府的事情蹊蹺,恐怕不是廚子所為?!?/br> “你也是這個想法?”陳殊問道。 “……是?!币婈愂庖蓡?,楊戊很快道,“我在青山當縣尉之時,也曾接手投毒案件。投毒最尋常見的便是砒霜,但我見梁府中人的死狀和砒霜中毒并不一樣,恐怕所中毒性比砒霜還要更烈?!?/br> 他說著頓了頓,道:“除非那廚子是江湖中人,普通人恐怕極難找到比砒霜毒性還強的毒物,” 楊戊習得武藝,雖然不混江湖,卻也曾聽過江湖上的傳聞。 陳殊嘆了聲道:“這事肯定不是那廚子做的?!?/br> 他說著,與楊戊一道沿著梁府圍墻走了幾步,忽地察覺到眼角有一道亮光一閃而過。他微微一愣,忽地皺眉停下腳步。 “怎么了?林大人?”楊戊問道。 此時日頭已經升起,陽光從高空落下,映射著某種東西閃著光芒。那光并不強,便是尋常人路過也不易察覺,但對于陳殊來說卻十分的熟悉。 他的臉色微沉,很快走到墻角邊。 梁府的墻角下有雜草生出,看上去除了草和泥土好似沒有什么東西,但陳殊眼睛輕輕瞇起,卻伸手從草叢中一拈,拿出一樣東西來。 楊戊起初看不真切,直至林辰疏拿到陽光下,這才發現林大人手里拿著的是一根的銀針,針長一寸,泛著銀光,細得看不真切。 這針…… “路大人?!”楊戊驚詫。 路大人是此前跟隨在林辰疏身邊的護衛,在青山的時候,楊戊便曾看到這位路大人使用暗器對敵,他一開始在山上并不知道對方使用的是什么暗器,直到下山之后見到那群黑衣之人的死相,這才發現路大人使的就是現在林大人手上拿著的一寸銀針。 但梁府外面怎么會有路大人的銀針? 陳殊默默地看過,忽地雙手一翻,那銀針已經消失在他手中。 這是什么手法? 楊戊又是一愣,卻見林辰疏已經站起身道:“路大人身兼要務,關于他的事不能宣揚?!?/br> “林大人放心?!睏钗旌芸烀靼椎?,“這事我絕對不會和外人講起?!?/br> 陳殊收下銀針,眉宇間的擔心卻漸漸地涌上。 一寸銀疏路通明一直在為解臻做事,他的銀針在這里肯定不是巧合。但他這時出現在這里……難道梁府被滅一案會和解臻有關? 第59章 鍋從天降京城凜雪【11】 但解臻昨夜和他在一起……而且以陳殊對解臻的行動力了解,他若是想殺人, 肯定不會用投毒這么迂回的手段。 這事應該不是解臻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