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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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 這黑衣青年來歷詭異莫名。莫無煒一路上想了江湖錄上十幾個人的名字, 都無法將此人在錄中對號入座。 江湖人沒有名次的人,若是殺了自己, 很可能會將他取而代之。 想到此處,莫無煒更加不敢讓對方追上,只得全力帶著齊康逃跑, 逃亡途中幾經周折,身上帶著的火器□□竟然也用掉了大半以上,被消耗得徹底。 齊康亦是沒日沒夜地奔波了將近兩天。他身體素質沒有習武之人強悍,兩天沒有停歇的疲于奔命,此時早已經被餓得前胸貼后背,整個人灰頭土臉,連一直打理得整整齊齊的頭發也變得散亂不堪。 他也沒想到這次青山之行會演變成這樣的結果。父親雇傭過來的四個江湖錄上高手死了三個,別說軍資沒有運回,連他們齊家的百余號死士也死的死傷的傷,全部都折在青山里面。 而造成這個結果的根本原因,就是身后追著他的人! 倘若青山之中皇帝派過來的只有路通明一個高手,以他人數上的優勢和莫老的實力,黑衣人根本不可能落敗。 這人到底是誰,為何會隱藏在他的黑衣人群中?! “齊公子,你與此人是否有過間隙,他怎會對我們如此窮追不舍?!”耳邊,莫無煒急速運船,在河面上邊逃邊道。 “我與此人根本不認識,怎么會和他有過節?”齊康很快否認道。但他話剛說完,卻想到此次跟著他來青山的這批死士是他親自欽點,他根本不記得有這么一張面孔。 ——難道此人是來青山之后,混進他的手下的? 可他替代的是誰? 聽到齊康的話,莫無煒眼光閃過一絲陰狠。 齊康已經恨透了身后追趕的姬長明,他很快又接著狠聲道:“莫老,這水路與我父親東下的路徑相接。我父親這兩日已經從京城離開,你我將他引到我父親那里,定能將此人捉拿!” 齊言儲離京后前往東城,而他們腳下這條河流也是往東部去的,按照行程,或許正能趕上太尉的幫忙。 莫無煒眼中光芒一亮,正要再進行趕路,忽地看到身后河盡頭一艘小船乘浪而來,船頭一人黑衣凝立,身邊衣袂被吹得獵獵鼓舞,那人駐著千年玄鐵,一腳踏在船頭,目光正緊緊鎖定他和齊康的位置。 又追上來了! 莫無煒大駭,見黑衣青年的船只越靠越近,手中連忙揮出一片火器。 這一次他對準的不僅僅是姬長明,還有姬長明腳下的船只。 “呵!還想跑?”也就在他□□揮出之時,姬長明人已縱身,幾步踩在河面,往逃亡的兩人一胚揮來。 “轟、轟、轟——”江面上火器爆炸,□□的沖勁入水,激起八柱三丈多高的水柱。姬長明離開的船只亦在這強勁的□□中被炸得粉碎。 水花四濺中,黑衣青年卻破水而出,手中千年玄鐵如夾雜排山倒海之勢,往莫無煒所在的船只方向轟來。 莫無煒瞳孔急劇收縮,他見過姬長明的功力,怎敢與他再當面對轟,連抓住齊康棄船使用輕功拼命往河岸奔去。 齊康被莫無煒倒拎著衣領,他一抬眼,便看到自己所在的小船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碾碎,原本東去的河流竟被那黑衣青年所揮出的氣勁席卷,氣勁所過之處河面凹陷,兩排巨浪乍起,足足長有十丈之遠! 他看得目瞪口呆,好半會兒才咽過一口唾沫,卻見姬長明從空中落下,踩在河面上碎掉的木板上,按住心口喘了幾口氣,又往他的方向看過來。 “莫老,快跑!快跑!他又要追過來了!”齊康被姬長明一眼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叫道。 莫無煒不得不加快輕功,飛速遁入樹林中,奔出數里之后,耳邊又聽到一股追命的風中呼嘯。 “啊啊啊——他來了?。?!”齊康在他手里怪叫道。 莫無煒只得再度閃避,他拼盡全力往一側閃開,那玄鐵已經在他原來停留的位置砸下,那一處地面頓時地陷龜裂,被砸出一個一丈多寬的大坑。 這、這哪里是人的力量?! 莫無煒只看一眼就覺得心中發憷,連忙高喊道:“停!停手!這位道上朋友!我不打了!不打了!” 他聲音顫抖,連喊了好幾個“?!弊?。陳殊才慢慢地重新拎起玄鐵胚看著他。 莫無煒只怕此時不說,便再也沒有機會,連忙道:“這位少俠,此次老夫到青山之時是受齊言儲所雇,與你本無恩怨。眼下青山事了,我已沒必要幫助齊言儲,如果少俠想抓齊康,老夫這便把人交給你如何?” “莫老,你竟然……”齊康聞言一愣,萬萬沒有想到莫無煒竟然在此時退出,頓時心中又驚又怒。 莫無煒沒有搭理齊康,一把將人踢了過去,手中火器卻已經暗暗放出。 齊康在地上滾了滾,終于滾到姬長明的鞋面面前。他曾幾何時如此狼狽過,正欲破口大罵,剛開口卻見身邊這么一個修羅殺神佇在自己身邊,一股冷氣直鉆心里,硬是一個字都罵不出來。 “你不覺得現在說這些晚了嗎?”姬長明卻佇立不動,他看了眼齊康,忽地開口道。 “你……”莫無煒佯裝大訝,臉色一變,目光卻是一狠,雙掌揮出,正要將準備好的火器引爆。 姬長明的千年玄鐵卻已經到了。 莫無煒慘叫一聲,整個人頓時被玄鐵打出三丈之遠,伏在地上沒有了動靜。 齊康看到莫無煒伏在遠處不動,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短短兩天時間,他本是運籌帷幄,志在必得,誰知青山風云變幻,一夕之間成王敗寇,竟然落得今日田地。 他瞪著眼睛,后頸衣領已經再度被人提起,往樹林邊一路拖去,直至磕磕絆絆的劃過幾顆尖銳石子,他才吃痛緩過神,拼命掙扎起來。 “少俠、少俠?!彼芸煲埠湍獰o煒一樣稱呼姬長明道,“少俠,我們素不相識,你為何就要盯著我不放?若是皇上派你過來,我是齊家長子,皇上能給你什么,我也能給你,只要你放了我,我們齊家必將優待少俠?!?/br> “……”姬長明腳步頓了頓,咳了幾聲。 齊康以為有戲,連忙又道:“少俠不是京城人士吧,我齊家地位尊崇,想巴結我家之人數不勝數,少俠只要愿意,我齊家會將少俠列為上等門客,到時榮華富貴享受不盡……” “……”姬長明沒有說話,還是將他一路拖行。 林子前方是一條還算寬敞的山道,他的腳步慢慢放緩了下來。 齊康終于有機會去看這黑衣青年的臉色,他位在姬長明的腳下,一抬頭便看到一個晃晃的腰牌落入眼中。 他愣了愣,這腰牌很熟悉,是齊家奴役隨身佩戴的身份標志。 眼前的黑衣青年是半路混進自己的死士之中的,難道…… 齊康終于看清楚了腰牌上的名字,慢慢地睜大眼睛。 腰牌上的名字,寫的是“徐山”。 徐山是一直跟著他的貼身奴役,來到青山的時候,這人明明一直跟在自己身邊,后來……后來他讓這個奴役離開去處理林辰疏的尸體…… “啊——啊——”齊康忽然惶恐地拼命掙扎大叫起來。 姬長明的聲音已經在他頭頂傳來:“齊康公子,你想得倒不錯。只可惜你出現在青山,意欲搶奪支援塞北的軍資,此事有整個天闌的官兵親眼作證,罪名鐵定,你逃不走了?!?/br> 齊康聽到姬長明的話,卻如同聽到來自地獄惡魔的聲音,他驚懼道:“你、你是林辰疏!” 徐山一定是解決林辰疏的時候被掉包的??峙履菚r候他看到的林辰疏的首級并不是真的,而是徐山的! 林辰疏詭異至極,只要有他在,什么怪異的事情都會發生! 陳殊沒有說話,拖著人沿著山道而行,步履有些沉重。 山道石子上有血液滴落。 “你一定就是林辰疏?!饼R康喃喃道,“我說他明明已經被我殺死了,為什么還能一直活著。一定、一定是你這個家伙易容成他的模樣,對、對,你會易容,能變成徐山的樣子,也只有你這么高的武功,才能殺死峻四……” 他說著,越來越覺得自己的推測成立,他眼睛充血,終于狠狠地看著陳殊道:“為什么、為什么你要假扮他?。?!” 陳殊低頭看了齊康一眼,忽地笑了起來。 這個家伙怕是不知道,若非那天黑夜他將林辰疏殺死棄尸在巷子里,他就不會在這個世界重生,不會與他的meimei小婉世界兩隔,不會為了完成任務疲于奔命。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原本的生命軌跡。 他只想走完他原來世界的生活。無論是林辰疏,還是姬長明,他都不應該是現在這樣…… 陳殊感覺心口鈍痛,猛地咳了幾聲,一股血腥之氣上涌,他連忙用抓著玄鐵的手背捂住唇口,適應了一陣,忽地察覺到腳下有隆隆馬蹄聲響,旁邊山林中鳥獸驚散,紛紛四處奔走。 山路上似乎來了人。 “啊……哈哈哈……”齊康目光中忽地閃過一絲希望,他連忙看向山路的前方,大聲笑道,“林辰疏,你完了!我父親他們來了!” 他話剛落,陳殊已經撕下他衣擺布料,一把堵入他的嘴中。 齊康奮力地掙扎,陳殊卻一把將其鉗制,往那山路處看去,不過一會兒,那山路平線上,有黑壓壓的一片人頭出現,其中一人被輕騎護送,身穿輕甲,騎著高頭大馬,正是之前在秋場圍獵見過的齊言儲。 第47章 我想回家誰家兒郎【47】 數百鐵蹄踩踏地面,連著整條山路都不斷顫抖震動, 路面塵土飛揚, 模糊了陳殊的視線。 姬長明的身體晃了晃,手上卻用力將玄鐵釘入地面, 砸下一尺的深坑。他一手提著齊康,一手拄著玄鐵,站在山路的正中間。 齊康無法說話,只得嗚嗚作響, 拼命地看向前面相遇的父親。 齊言儲離開京城一路向東行, 隨行之人都是從京城帶出來的精銳人手。這隊伍有百余人馬,為避免解臻和方守乾在官道上沿路設卡攔截,沿小路往東城進發, 按照齊言儲的計劃, 此路好與青山運載物資的地下長河交集,翻過這條山路,他們就能接到河運上的軍資,再換乘船艦, 迎流而下, 順利抵達東部的城市。 東部是齊言儲的勢力范圍。他這一年雖被解臻拿走了北面大部分兵權, 但塞北有敵夷牽制解臻的兵力,且軍資被劫一案讓北軍大傷元氣, 足以讓解臻焦頭爛額,而東城是他多年經營場所,只要順利進入東城, 他便可自劃一片區域,攬政一方大權,和解臻分庭對抗。 他一路上未遇多少阻撓,順順利利騎馬南下,此時山林空寂,齊言儲本以為很快就能和齊康調過來的軍資會合,行到中途,卻見有兩個人出現在山路的正中間。 大部隊將至,那兩人竟然不退也不避讓。 是誰敢如此大膽,竟敢堵他齊言儲的路?! “大膽!是何人在前面攔路!”旁邊隨從也看到這兩人,見前方路堵,立刻喝道。 齊言儲亦往二人中看去。此時他們已離這兩人不過十丈的距離,但齊言儲卻覺得這兩人中有一人分外眼熟,他多看了幾眼,才發現這一人竟然就是他的兒子齊康! 齊康全身泥濘、蒙頭垢面,哪有平時齊府長子的模樣??伤@兒子明明前些日子親自去處理青山的軍資,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齊言儲連忙下令勒馬。 百余馬匹在山道上停下,一字排開,甩尾踩蹄。座上護衛也有不少人認出攔在路上的其中一人是齊府的齊康,紛紛大驚,但見齊康被一黑衣青年提拿著,很快拔出兵刃。 齊康在黑衣青年手中扭動,卻始終無法掙脫。 這一場面無論是誰都明白了怎么回事,齊言儲他看看自家的兒子,復又凝神看著將齊康脅為人質的黑衣青年。 黑衣青年臉色煞白,也正朝著他的方向看來。 他的眼神平靜無波,齊言儲旁邊的隨從護衛已經忍不住開罵。 “前面的還不快點識相讓開道路!” “大膽賊人,還不快放開齊公子!” “豎子找死,竟敢和太尉作對!” “……” 喝罵聲不絕響起,齊言儲也緊緊盯著黑衣青年,開口冷笑道:“前面的小子,你帶著齊家人攔在這路上,莫非是想要挾我?” “我怎敢要挾太尉,只是今天湊巧遇上了太尉……”他說到此處,忽然悶聲咳了幾聲。 “……”這人在耍什么花頭? 眾人皺眉,卻見黑衣青年低頭悶咳了一陣,忽地又抬頭看著齊言儲,哂笑道,“不過太尉若想繼續前往東邊,還得先過了我這關?!?/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