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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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開始覺得新來的刺史大人年紀比他還要年輕,身體比他還要單薄,以為他會在這個縣衙內被彭有超這樣的人捉弄壓制,卻不曾想這個紅衣的官員一腳踹開衙堂的桌案,冷笑看著這個叫天闌的地方,做出了他楊戊這輩子想做卻不敢做的事情。 ……對方明明還只是一個文官出身。 楊戊握緊了拳,目光緊緊地看著他面前的林辰疏。 “楊縣尉過謙了?!标愂夂芸鞊u頭笑道,“你也不必自責,你能幫我拿下彭知縣,將這貪贓之人捉拿,已經是功勞一件,而且這青山后續的事情,還需縣尉cao勞?!?/br> 而且,他也沒有楊戊說的那樣偉大。 言至于此,楊戊定了定神,深深地看了林辰疏一眼,隨后抱拳道:“好,我這就叫上我的弟兄按林大人的意思去辦?!?/br> “萬事小心?!标愂獾?。 楊戊立刻領會,行禮告退。 待楊戊走后,陳殊這才低低咳了幾聲,隨后重新握筆將剩下的文書寫完,隨后打開門窗,將墨放在窗口吹干。 也就在此時,空中忽地有一道灰影飛過,往路七行居的房間內落去。 是信鴿? 陳殊一愣,很快想起自己還是姬長明的時候,就曾經看到路七放信鴿上空。那信鴿飛往的是南邊方向,恐怕就是在和京城的解臻通信。 而此時,這信鴿自南方而來,莫非是解臻的回信? 第41章 請你回來誰家兒郎【41】 路七此時還在青山北寨,按照官兵搬運軍資的速度, 起碼還需要三天才能夠回來, 如果是解臻的信箋,也不知里面是何內容、著不著急, 他要不要通知路七收信? ……還有,上次路七寄信是他還在姬長明的時候,雖然他后來打暈路七逃遁,但這信上會不會和姬長明有關? 想到解臻派路七監視自己, 陳殊皺了下眉, 將晾干的紙疊好,轉出知縣衙堂,來到路七行居的房間。 信鴿已經停在窗戶上, 低頭有一下沒一下地啄著鴿食。 陳殊猶豫了一下, 還是伸手抓住鴿子,接下其爪上縛著的信筒。 信筒很小,打開筒蓋后,里面有一張薄薄的白紙。陳殊將紙攤開, 便見白紙上寫著兩行小字。 第一行小字—— “齊欲離京東走, 青山恐有接應?!毙派献煮w雖小, 筆跡有走龍蛇之勢。 看見第一行內容,陳殊一愣, 很快皺起眉頭。 信中提及京城與青山,這信多半就是解臻給路七傳遞的親筆書信……所以“齊欲離京”,這“齊”字指的是齊言儲? 齊言儲是當朝輔政大臣, 掌管軍政大權,他要離開京城往東部去,莫非是想徹底擺脫解臻控制? 但東部方向和地處中北部的青山官道是兩條從公共端點出發的直線,應該是越岔越遠才對。如果齊言儲派人接應青山,應該是想將這批物資也一同運到東部。 可這要怎么運?如何運? 陳殊只覺得之前和楊戊提及的那股詭異的蹊蹺感再度涌上心頭。他的目光頓了一下,隨后又往第二行小字看去。 第二行小字,字跡沒有第一行字那么潦草,但那上面的內容讓陳殊又是愣了一下。 接在齊言儲朝政大事下面的,竟然是和陳殊有關的一句話。 ——“讓人護送林辰疏回京?!?/br> 信上寫道。 …… …… 第二行字寫的不是姬長明,是林辰疏。 而且內容還是要召他回京城。 “……哈,什么嘛?”解臻他要做什么? 陳殊愣愣,忽地失聲笑了聲,但他臉上的笑容卻沒有以前的自然,很快僵在臉上,隨后一點一點慢慢地淡了下去。 有風吹來,體感有些發冷,陳殊瑟縮了一下身體。 這時候,有衙役來到路七和林辰疏的居所處。 “刺史大人,縣衙有人找您?!毖靡垡姷郊t衣刺史之后,連忙恭恭敬敬地上前行禮。 “找我?”陳殊緩過神,重新卷起手中的信紙,“可有說明是什么身份?” “來的人是個公子,不過沒有說自己是誰,只是和我們說與你相識,是以前的朋友?!毖靡鄣?。 “與我相識?”陳殊收信的手一頓,露出笑來道:“行,我去看看?!?/br> 衙役應聲離開。陳殊將信紙放進信筒內藏好,理了理衣服起身前往。 此時縣衙門口已經站了四個人,一人站在最前面,頭發整齊地梳理束發,衣著錦衣長衫,身配通透翡翠,看上去模樣英俊,氣度富貴,有如人中龍鳳。他身后又跟著一高一矮兩個黑衣護衛和一鶴發老者,皆在衙門外徘徊。 隔了一會兒,衙門內傳來腳步聲。那貴氣公子哥模樣的人抬頭看到從里面走出來的紅色身影,臉上突然浮現了一陣喜色,連忙在衙外喚了聲道:“辰疏!” 他站的位置十分顯眼,陳殊在衙內剛看到門口之時,便見到那人模樣,此時聽到對方親昵的呼喚,他腳步微微一頓,秀美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驚詫,隨后幾步行到衙門前跨步門檻而出,看向來人道:“齊公子?你怎么會來這里?” 這來的人確實和林辰疏相識,不是別人,竟是曾經與之共讀的同窗、齊言儲的長子齊康。 “我科舉落榜,本在四處云游散心,正好路過這青山,想到你在此處上任,便特地來看看你?!饼R康端詳了林辰疏如今的打扮,見其官服加身,背脊筆挺,整個人顯得十分精神,眼睛只覺得刺痛了一下。 但他很快掩飾了自己的神色,朝著陳殊笑著道:“辰疏你被封朝廷命官,我都還一直沒來得及向你道喜。如今你身份氣度都變了,我都快認不出你了?!?/br> “是嗎?”陳殊笑了笑,“什么道不道喜的,齊公子,你我都是同窗,我無非是運氣了一點,你不用這么客氣?!?/br> “哪里哪里?!饼R康看了眼衙內來往的人,很快朝著陳殊笑道:“辰疏,我都到這天闌縣了,這是你管治的地方吧,你不帶我逛逛么?” 帶你逛逛? 陳殊上下看著齊康,見對方一臉期待的樣子,頓了一下,遂笑道:“好啊,齊公子想去什么地方玩?” “你帶著就行?!饼R康道。 陳殊點頭,轉身吩咐了看門的衙役幾句,隨后起身帶著齊康一道前往天闌參觀,邊行邊道:“不過我也是剛剛上任,這邊人文地理還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齊公子可不要怪我這個導游當得不稱職?!?/br> 他走在前面,齊康看他紅衣背影單薄,與書院里那個柔弱的男子慢慢重疊,眼中露出一絲陰鷙,很快笑道:“怎么會,你能夠陪我出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br> 陳殊聞言回頭,目光露出一絲詫異。 他這眼神,看上去又像極了那人時不時的看著自己迷茫的眼神。齊康微微一愣,很快從旁邊護衛行囊中取出一份糕點,親自解開,幾步走到林辰疏面前道:“辰疏,這是京城甜馨坊做的糕點,我看你以前經常買著吃,這次過來特地給你捎上的?!?/br> 說著,雪白的糕點呈現在陳殊面前。 陳殊看了幾眼,在齊康炯炯的注視下拿起一塊,復又放下,有些為難道:“齊公子有心了,只是我最近傷寒發熱,胃口不好,醫師讓我少吃甜食?!?/br> 齊康的心隨著陳殊的手一起一落,聞言一愣,很快笑道:“醫師未免小題大做,你嘗嘗一口,肯定無礙?!?/br> “……多謝齊公子心意,我還是不吃了吧?!标愂饩芙^。 齊康臉色頓時陰了下來。 林辰疏已經繞過他先往前行去。 齊康將糕點收回囊中,見林辰疏已經向一個巷子里拐去,終于再不猶豫,猛地幾步上前,手肘一把勒過林辰疏的脖子。 “齊康,你——” 林辰疏顯然沒有預料到他會用此一招,正要發出聲響,齊康冷笑一聲,豈容他呼救,將手中早已經準備好的布巾蒙住林辰疏的口鼻。 布巾上傳出一股迷藥的味道。 齊康一邊蒙住林辰疏的臉一邊將掙扎的人拖進巷子深處。旁邊兩個黑衣護衛也跟著進巷,堵住外面人的目光。 林辰疏在他手中嗚咽幾聲,氣息漸漸弱了下去,很快沒有了掙扎。 齊康又不放心地蒙住林辰疏口鼻一會,見林辰疏確實沒有了氣息,這才松開手,看著林辰疏倒在地上,雙目禁閉。 齊康松了口氣,忽地聽到頭頂有衣袂獵空的聲音,他微微抬頭,便見有兩個人影蓋住散射進巷子的陽光,立在巷子邊的房頂上。 “齊公子,老朽還道你去辦了什么事?!蹦欠宽斨?,有一老者的聲音傳來,“原來竟是去對付這人,這人難道與齊公子有不解冤仇,居然值得齊公子親自動手?” 那老者身邊還站著一個中年男子,亦站在房頂上笑道:“是啊,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大可叫我等殺了便是,何須臟了公子您的手?!?/br> 齊康愣愣地看著林辰疏的姣好容顏好一會兒,忽地臉上露出一絲瘋狂的冷笑,他親自試探了林辰疏的鼻息,這才道:“此人不死,難解我心中之恨。二位雖然武藝高強,但怕是不知道這人的詭異之處?!?/br> 老者和中年男子哂笑,心想不過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沒有武功之人,有什么好害怕的。 但眼前這人是太尉齊言儲的長子,兩人今日替齊言儲做事,自然不好不給對方面子。老者道:“那也好,既然這人已經解決,齊公子,什么時候帶我們去劫回那批軍資?” 齊康卻沒有回答那老者,只是盯著地上的人,喚過身邊兩個黑衣人道:“林辰疏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你二人將他帶到城外,擇一處地方將他尸體肢解,將碎尸綁石沉入河中喂魚,再單獨提他首級來見我?!?/br> 這一次,他齊康絕對不會放過林辰疏。 兩個黑衣人一愣。其中一個黑衣人目光輕輕掃過倒在地上的紅衣男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連忙答是。 房頂上站著的二人則是臉色微微一變,沒想到齊康還在執念此人,手段比他們這些江湖中人還要兇殘,各看了一眼。 齊康這才回神,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衣服,回看兩位江湖錄中之人,道:“兩位莫要著急,我聽線報說此次在青山也有一高手坐鎮,到時定有二位大顯身手的機會?!?/br> “什么高手?在莫老面前還有幾個高手?”中年男子哈哈笑道。 鶴發老者聞言亦是哈哈笑道:“太尉交我重任,我自然會把軍資安全護送到太尉說的地方?!?/br> 三人交談中,黑衣人已經在巷子口準備好馬車,一人架著林辰疏,欲要將其裝上運往城外,但其剛剛帶人登上車子,外面行人中忽地有一人駐足,驚訝地朝馬車處看過來。 “林大人?你們把林大人怎么了?” 楊戊正為軍資一事租好民房,準備返回縣衙清點物資,但在行路之時,忽地看到一個紅衣背影十分像林辰疏。他不由得多看了幾眼,只見那像林大人的背影垂首毫無生氣,竟、竟像是…… 楊戊悚然一驚,毫不遲疑地將腰間佩刀抽出,牢牢地盯著前面的馬車和黑衣人。 第42章 替身誰家兒郎【42】 楊戊是天闌的官吏,路上幾個行人看到縣尉突然動起兵刃, 都不由得一邊退讓, 一邊好奇地往馬車方向看過來。 但馬車的車簾已經降下,那疑似林大人的紅衣背影已經完全被遮擋住, 阻隔了所有人的視線。 楊戊握緊手中的刀,正要提刀上前查看,卻見馬車??康南镒涌谔幒鋈恍谐鲆粋€年輕的公子。 “這位大人,你怕不是認錯人了?”那公子容貌頭發束著玉冠, 英俊斯文, 衣著不菲,朝他緩緩笑道,“車里的只是我的一個朋友, 哪有什么林大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