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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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與此一瞬,眼前逃竄的黑影慘叫了一聲,身形在空中再也維持不住,如斷線的風箏從空中落下。 黑影墜落山邊的樹林里,從空中墜下時折斷了不少林中枝葉,這才摔入地面,整個人伏在地上。 他手中原本拿著的武器也“哐當”一聲落在了人的幾丈之外。 解臻蹙眉,拾起劍往黑影處掠去,走近了,他才發現那黑影掩面朝下,頭發被一條黑色的發帶束起,露出耳朵和脖頸后蒼白的皮膚。這黑影身材瘦削,手正抱著胸口處,整個人痙攣得發抖。 他剛剛明明沒用功力,以此人和自己剛剛交手的水平,當不會被他一掌打傷才是。 解臻沉眉,提劍抵住黑影的脖子。 黑影的身子頓時僵了僵。 “你是誰,為何來到曲寨?”男人冷冷地問道。 “……” 陳殊默,怎么也沒想到事情居然會這樣急轉而下。 他來到曲寨,當然是為了幫皇上查那批軍資的下落,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解臻居然親自過來了。 他忽然想到在皇宮之時,解臻對他說什么“有人接應”“那里也不算遠”“需要在外歷練”,他當時聽得著急,可現在想來,解臻的意思原來根本都不是他想的那回事。 皇帝派林辰疏來青山天闌,估計根本沒指望林辰疏查出什么,只是拿著林辰疏當幌子繼續迷惑齊言儲而已,和那場科舉題名惡心齊言儲是一個道理。 陳殊趴在地上有點說不出現在的心情是怎樣了。 剛剛交手的一回合,本來以他的功力當可以受得住解臻的那一掌,但解臻剛剛打在的卻是他之前結疤的傷口處,一掌下去劇痛難當,令他一瞬間差點背過氣去,這才被這個知人知面不知心的皇帝逮住。 陳殊默默地抓著衣襟,內息在丹田中轉動,驅散心口處的疼痛。 解臻見陳殊不說話,又將劍遞進半分:“你和曲烏憑是什么關系?” 被皇帝殺了就算任務失敗了,他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讓皇帝起疑心。 可他和山賊哪有什么關系??! 陳殊有苦難言,趴在地上終于動了動,忽的想起江湖錄中與自己有一面之緣的盜骨的神態,隨后憤憤地一回頭,露出氣憤難當的表情:“想問本少俠的名字,你怎么不先把自己的名號先報上來!什么曲寨曲烏憑我都不認識,我就一路過的,看到寨門口死了人過來看看是什么情況,你們現在殺了整個寨子,還想殺我滅口嗎?” “……”解臻眼睛微微瞇了瞇,將劍又遞進了半分。 “喂!你這人不講道理!”陳殊挨著劍氣鼓鼓地在地上坐起來,咬牙道,“就這么死了我不服!你們二打一又輪流消耗我又偷襲我,一點都不公平。有本事我們單挑一次,你贏了本少俠任由你處置?!?/br> “……” 解臻緩緩地將目光移到眼前的黑影身上。只見在寨子附近的火光散射下,眼前男子看上去十分狼狽,頭發已被雨水打濕,青絲垂在臉色,不停的有水珠凝結,順著發絲在男子顎邊滴下,但其卻沒有絲毫顧忌,俊美的臉龐朝著自己,眉目依稀精神,眸子印照燈火,生了輝般正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 男子的衣服也濕了,衣服貼在身上,沾了泥水,更加顯得狼藉。 而剛剛被自己一掌拍過的左側胸口,衣服的顏色似比旁邊深了一些。 解臻的劍微微松了松,但還是沒有撤下,他盯著陳殊緩緩道:“這么晚你一個人途經曲寨?普通人看到尸體,可都是避之不及?!?/br> 解臻武功又高又難纏! 陳殊在心里默默吐槽,但他現在已經是自己原來的模樣,只要他不暴露自己就是林辰疏,量解臻怎么查也查不出自己的底細。他道:“晚上就不能出門了嗎?我來大青山找我meimei,看到寨子當然要進去搜查,說不定就能查到是哪家寨子擄走她了?!?/br> 他說得面不改色,全然不像是說假話的樣子。 但也只有他自己心里卻知道,事實上并不是他的meimei丟了,而是他這個做哥哥的走丟了。 “……” 解臻沉默了一陣,沉沉地看著對方,并沒有立即出聲。 他不說話,陳殊一時半會也想不到他在想什么,只能繼續硬著頭皮道:“我meimei今年十六了,個子這么高,臉有點圓,平時喜歡扎個馬尾。我們一個多月前走散的,我有聽到消息說她在大青山這邊,就特地過來看看。你剛剛把那個寨子的山賊都殺了,有沒有見到過和我meimei像的女孩子?” 他的眼神清亮,又往解臻看過去。 兩人視線各不躲閃,解臻看著,沒有執劍的手摩挲了一下掌心剛剛沾染到的黏膩液體,劍終于撤了下來。 陳殊暗暗松了口氣。 但他還沒有松氣多久,便聽解臻又開口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 陳殊背脊瞬間一緊。 這張臉的真實名字就是他自己的名字陳殊,可陳殊和林辰疏發音是一樣的,他如果說出去,肯定又會讓皇帝懷疑。 一個林辰疏已經讓皇上多番試探,完全沒有絲毫的信任,陳殊自然不可能像對程妍妍一樣把自己的名字說出去。 陳殊在腦海里飛快的閃過各類的名字,卻見解臻一時間聽不到他的回答,目光又朝他琢磨地看過來。 “我叫長明?!标愂庖娝磥?,立刻報出了名字。 …… 空氣中泛起一絲波瀾。 “……長明?”解臻原本審視的目光頓時停頓了一下,卻是微微一愣。 “是?!标愂饬⒓囱a充道:“長是長長久久的長,明是明燈的明?!?/br> 解臻蹙眉,目光再度化為審視。 “長”并不是姓氏,陳殊以為解臻在懷疑名字的可行度,連忙又想了想。 山林間傳來竹雞“咯咯”的叫聲。 “姓‘姬’!”陳殊又補充道。 解臻:“……” 長明:“……” 空氣里的波瀾,如同水面一樣泛起一陣又一陣的漣漪,一點明光慢慢地從那平面的水紋中透了出來。 陳殊眼皮一跳,側身擋住長明出現的場景。 解臻卻似沒有注意到空氣里的異動,他慢慢地看了眼陳殊,隨后道:“這么說你叫姬長明?” “是?!逼綍r都是長明在坑他,陳殊終于回坑了一把,他震了震聲音道,“你別光顧著問我,你又叫什么名字?” 解臻默了下。 陳殊莫名地升起一個念頭,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在解臻當上皇帝一個第一個這么開門見山問他名字的人。 “我姓秦,單名一個至字?!边^了一會兒,皇帝才回答他道。 陳殊:“……” 秦至,兩個字加起來就是一個臻字。解臻取其名來竟然比他還要敷衍。 “哦?!彼荒苎b作不知道地點點頭。 兩個人剛剛還是劍拔弩張的狀態,相處起來極不自然,大概是考慮到陳殊現在的狀況,出現后的長明很快又帶著他的波瀾漸漸隱去,并沒有說什么話。 倒是解臻目光一直盯在陳殊身上,讓陳殊有一種莫名的壓力。 他只能硬著頭皮從地上爬起來,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拍掉身上的泥巴,隨后跑去撿自己掉落的玄鐵胚和木質匕首。 撿完后,解臻還是站在原地,凝視著他不語。 “我去找我meimei了?!标愂鈱|西整理好,想了想道:“你放心,雖然你這個人挺難說話的,但本少俠不會把你們和這個山寨的事情說出去的?!?/br> 怕解臻懷疑,陳殊還是把姬長明這個少俠的角色做足了全套。 解臻的目光終于挪動了一下,他背著寨子的光,神情有些暗,聲音穩穩地響起:“我們或許可以一路同行,你在青山找meimei,我們也在找山賊?!?/br> “……”哈? 陳殊手微微一僵,愣在當場。他連忙回頭,卻見解臻又提劍再度朝他走來,這一次他邊行邊換了手執劍,到了陳殊身邊,右手忽然拉過陳殊的胳膊。 “走吧?!苯庹榈?。 陳殊:“……走、走哪?” “寨子?!苯庹榈?,“天色已晚,外面濕寒,明早我們一起動身?!?/br> “不了吧……”皇帝這是要讓他跟著他? 陳殊想掙開解臻的手,卻見解臻忽然回頭笑了起來,原本冷峻的臉上終于出現了一絲柔和:“姬長明,你不是也要一個山寨一個山寨地找你meimei嗎?” “……” 解臻的笑容陳殊是見識過的,陳殊一想起當日在皇宮之時這人試探他的模樣,心中暗喊糟糕。 解臻是不是還是不相信他的說辭,又對他起了疑心? 陳殊原本停頓的步子被解臻拉得往前踉蹌了幾步,解臻卻難得停下來,托扶了他一把。 但他的手還是沒有松開陳殊,修長的手指緊緊扣住陳殊的手臂,讓陳殊有一種骨頭都被磕痛的感覺。 陳殊只得做了幾個深呼吸,暗暗在心理一番自我暗示。眼下皇帝雖然在懷疑他,但至少他又回到了這位皇帝的身邊,比起之前自己想的要離開解臻至少一個月的要縮短很多。這個期間他或許可以侯在皇帝身邊見縫插針,看看有沒有機會可以為其盡忠的地方。 大青山的山賊那么多,不知道還有沒有為保護皇上而獻身的機會。 不過解臻武功如此高強,又好像不需要他去擋刀…… ——說起擋刀,也不知道崇三的武功如何。 陳殊忽然想到,崇三似乎打不過路七的樣子,路七和現在的他比肯定是長明的武功更高一籌,但他的武功被解臻壓制,是不是意味著解臻其實根本不怕崇三? 一推演到這里,陳殊的眼角不可抑制地跳了起來。 他復又看向前面拉著他的解臻,對方玄裳下背影挺拔暗沉,宛如深淵一樣深不可測。 “那也好。想不到秦公子看上去冷冰冰的,竟然還會幫我?!标愂庵坏迷诮庹楹竺嬗眉чL明的語調打個哈哈,笑聲道,“既然如此,那本少俠也就大人有大量,不計較你們兩個人剛剛打我的事情了?!?/br> 解臻:“……” 解臻的身形頓了頓,又忍不住回過頭看了陳殊一眼。 陳殊心中打鼓,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道:“秦公子,本少俠的臉有那么好看嗎?你怎么總是盯著我?” 他說著,目光瞥向解臻,卻見解臻嘴角竟然勾了一絲笑,聞言淡淡地“嗯”了聲:“是挺好看的?!?/br> 陳殊:“……” 他決定路上暫時先不說話了。 陳殊汗顏,跟著解臻離開山林,重新返回后寨。此時地上原本跪著的四個人已經全數倒在地上,曲烏憑和之前被解臻一劍砍死的二寨主地上的血已經漸漸凝固,而后面兩個人身上沒有傷痕,但一個個都是睜著眼睛,瞳孔擴大,顯然也都已經死了。 路七正站在尸體旁邊,聽到腳步聲立即回過身來,見解臻手上拉著一人回來,眸中先是閃過一絲訝色,隨后立即下跪行禮道:“公子,曲寨的人已經招供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