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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鈺隨便介紹了一下:“這是謝巖,我家教?!?/br> 說完這話,他連頭也沒敢回,隨便朝韓憫他們揮了揮手,就鉆進車里了。 韓憫驚嘆道:“哇,他家是住在城堡嗎?” * 溫言還和他們住在一起,他睡韓憫的房間,韓憫睡在傅詢的房間。 這天晚上洗漱之后,韓憫坐在椅子上擦頭發。傅詢推門進來,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后反手把門鎖上。 他坐在床邊,忽然道:“你比較喜歡溫言?!?/br> 韓憫想也不想,就隨口應道:“是啊?!?/br> 傅詢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下去了,直到韓憫的頭發不再滴水,要去拿吹風機,他才發現。 韓憫竟然還笑,他覺得蠻有意思的,嘚瑟起來的模樣傻極了:“你現在知道我有多好了?讓你總是欺負我?!?/br> 他轉身去拿吹風機,然后就背對著他吹頭發。 他的頭發有些長,軟軟的,洗過之后格外乖順。 吹完頭發,發現傅詢還是那樣的動作,一動不動,韓憫才發現不對:“你怎么了?” 傅詢沒有回答。 拉了燈睡覺,黑暗中沉默許久,韓憫試著戳戳他:“你別生氣了,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們兩個都很好?!?/br> 他總是不說話,韓憫也沒辦法,再哄了他一會兒,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等他睡著了,傅詢才翻了個身,把手臂搭在他身上。 韓憫覺著壓得難受,要推開他,卻別傅詢抱得更緊。 他再也不欺負韓憫了。 * 次日去宿舍收拾東西,他們三個再加上楚鈺,湊巧在一間宿舍。 或許不是湊巧,畢竟楚鈺是擁有“楚鈺樓”和“楚鈺杯”獎學金的人。 而傅詢等了幾天,每天□□給韓憫買奶茶喝,沒見他要從位置上搬走,才稍微放下心來。 有一次回家,傅爺爺對他說:“還不是你爺爺厲害?每年開學,我都得聯系老師,告訴他們你脾氣差,非憫憫管不住你。要不哪來的那么多緣分讓你們年年做同桌?” 還是親爺爺了解他。 “不過那天聽你倆吵架,我想是不是憫憫不喜歡你,他要是不喜歡和你一起坐,那就算了。所以這次開學,我打電話給老師,讓他問問憫憫的意思?!?/br> 傅詢的笑容漸漸消失。 “結果憫憫還是和你在一塊兒了,還幫著說你的好話。你看看人家多么寬宏大量,你整天給人扎頭發人都沒嫌棄你?!?/br> 傅詢高興得要上天,回到房間,看見韓憫正寫作業。 韓憫寫著寫著,忽然身體騰空。 他被傅詢抱起來了。傅詢看著他茫然的眼睛,笑了笑。 * 再過了一個月,溫言的父親在一次查抄賭場的時候,跑得太急,從圍墻上摔下來,摔死了。 由楚家資助溫言繼續上學。收到消息的這天,韓憫送了一朵花給他:“小紅花,你幼兒園的時候特別想要的?!?/br> 至此,楚家便有一個阿巖和另一個阿言。 傅詢發現,宿舍這三個人特別黏糊,休息時間總挨在一起看電影、吃零食。有時候看了恐怖片,害怕得連廁所都不敢去,躺在床上一動都不敢動,竟然還想擠在一起湊合一晚。 最后自然是擠不下,韓憫爬到傅詢床上抖了一晚上。 之后便是三年緊張的學習,高考結束的那天,幾個人在街上唱歌,見著穿校服回校的學生,就炫耀著說:“考完了哦?!?/br> 高考結束的那個夏天,大院所在的整條街道都被拆了。 傅詢與韓憫打開窗子就能看到對方的房間,也就這樣被拆除了。 從未露過面的傅詢父親在郊外買了一棟別墅,給家里人住,而韓識這些年攢了點錢,也足夠在城里買下一座小房子。 從此各奔東西,韓憫去江南水鄉上大學,傅詢去國外深造。 * 數年之后,燈火通明的大學講堂里,年輕的男人拿著麥克風站在講臺上。 “我一直知道,你們在論壇上喊我們‘柳門三子’,我、江渙和韓憫,所以今天給大家請了韓教授來做講座?!?/br> 柳停朝著坐在下邊的韓憫微微頷首,韓憫從位置上站起來,朝講堂里的學生們鞠了個躬。 座無虛席,有個穿著手工西裝的男人,懷里抱著一束花,貓著腰找了許久,才找到空位坐下。 他將花放在桌上,直起腰來,扯了扯衣領,恢復嚴肅的模樣。正巧就看見韓憫在鞠躬。 傅詢忍不住摸了摸唇角。 旁人看韓教授再怎么博學正經,在傅詢眼里,韓憫永遠都傻了吧唧的。 講臺上的柳停笑了笑:“韓教授特別受女學生歡迎?!?/br> “簡單講兩句開場白。韓教授是我的師弟,我求了他好久他才肯過來?!?/br> “當年我和他都跟著柳映柳教授,大家都知道柳教授是我親爺爺。我的親爺爺啊,經常說我不行,說韓教授有靈氣,特別偏心?!?/br> “業內都說‘柳門三子’,我是理論派,江渙是實踐派,韓教授是兩派兼有。他主要是做文物文學研究這一方面的,我們前幾天課上學到的很多文物,都是韓教授主持研究的?!?/br> 傅詢沒聽太多,目光越過眾人,準準地落在韓憫身上。 這時柳停已經將講臺讓給韓憫了,韓憫走上講臺,傅詢的目光也隨著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