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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傅詢幫他洗…… 他覺得不行。 韓憫爬起來,披上衣裳,出去一看,韓家儼然成了傅詢的行宮。 宮人來來往往,將所有的事情都料理得很妥當。 韓家原本也有兩三個仆從,主要是伺候韓爺爺的小廝,還有跟在女眷身邊的丫鬟,但也不常在跟前伺候。 和現在比起來,還真是差遠了。 不過這些宮人好像也沒有打擾到韓家人的日常起居,動作很利索,也不多話。 韓憫向他們要了幾桶熱水,小劑子領著人,提著水進來。 “公子是要沐???” “嗯?!表n憫扯了扯衣擺,“我總覺得不怎么舒服?!?/br> “也好,不過公子還是快一些,省得受涼?!?/br> “我知道?!?/br> 其實屋子里還點著炭盆,哪里那么容易就會受涼? 待宮人都退下去,小劑子卻忽然給他跪下了。 韓憫一愣,快步上前要扶他:“怎么了?” “此事都是小的失職,沒有照顧好公子,小的罪該萬死?!?/br> “說的什么傻話?” 他跪得很穩,韓憫扶不起他,只好把手一甩,“你快點起來,我扶不動你,我等會兒就急生病了?!?/br> 他這樣說,小劑子才肯從地上起來。 “我日夜懸心,為公子祈福,倘若公子……我也不活了,我也隨公子去了?!?/br> “你到底在說什么傻話?” 小劑子握著他的雙手,垂著頭,暗自紅了眼眶。 “別哭別哭,不關你的事,你別犯傻?!?/br> 實在是勸不住他,韓憫捏住他的下巴:“別這樣。你這樣,我的洗澡水都涼了?!?/br> 小劑子這才用衣袖抹了把眼睛,不好意思道:“我失禮了,我這就出去?!?/br> 韓憫特意囑咐一句:“不許難過了?!?/br> * 飛快地洗了個熱水澡,韓憫坐在榻上擦頭發。 宮人將東西拿下去,小劑子端著藥碗進來。 “公子,該喝藥了?!?/br> “放著吧,我等會兒就喝?!?/br> “誒?!?/br> 韓憫又要開口:“圣上在哪里……” 不等他說完,韓佩就從外邊鉆進來,飛撲進韓憫懷里:“二哥?!?/br> 韓識也進了門:“你二哥還病著,別使勁撞他?!?/br> 韓佩假裝沒聽見,扭著身子爬上床,坐在韓憫懷里,手指纏著他濕漉漉的頭發:“二哥病了兩天,我都兩天沒見到二哥了。我給二哥擦頭發吧?!?/br> 他說著就蹬開鞋子,拿起搭在韓憫頭上的巾子,認真地捋了一下又一下。 韓識也到了眼前,目光落在一邊的藥碗上。 他問韓憫:“怎么不吃藥?” “太燙了?!?/br> 韓識端起藥碗,用瓷勺攪了一會兒,摸了摸碗壁,覺著不燙了,才遞給他。 韓憫接過,抿了一小口,忽然聽見韓識道:“快點養好,你早先就應該學峨眉刺?!?/br> 韓憫險些把湯藥吐回去,皺著臉咽下去,喚了一聲:“哥?!?/br> “防身?!?/br> “當時情況緊急,我就是會峨眉刺也沒用。他是從身后過來,直接用一塊沾了迷藥的帕子,峨眉刺沒用的?!?/br> 韓識說不過他,轉而對韓佩道:“你學?!?/br> 佩哥兒噘嘴:“二哥不學,我也不學?!?/br> 韓識面色冷硬,還想再跟韓憫說說圣上的事情,但是見他還是一副病弱的模樣,便把話壓回心底。 吃了藥,韓憫就被留下一個人睡覺。 他裹好被子,習慣地伸手探向帳前,卻沒有摸到想要的東西。 爬起來定睛一看,確實是沒有了,那柄長劍不見了。 韓憫悲嘆一聲,把自己丟回床上,沒了那柄劍,他怎么能睡得著? 在床上躺了一陣子,窗扇響了一下,一個雪白的身影悄悄溜進來,跳到他的枕邊。 韓憫伸手幫它順了順毛,系統問:“你還好嗎?” “還行?!?/br> “你一直怕黑,那時我還不在你身邊?!?/br> “沒事兒,我不是被救出來了嗎?”韓憫翻了個身,抱住它,“睡一會兒?!?/br> 系統認真道:“你真的睡得著嗎?沒有那柄劍?!?/br> “這……”韓憫環視四周,“傅詢這兩天就住在這里,肯定有別的東西能代替?!?/br> 他看了看,最后注意到房間里多出來的一個衣箱。 韓憫從被子里鉆出來,穿好鞋子,小心地走到箱子前,打開看了一眼。 都是傅詢的衣裳,也不多。 他望了望四周,窗紙上沒有旁人的身影。如果暫時借用一下,不弄臟,也不弄亂,應該沒關系。 他放輕動作,抱起傅詢的衣裳,把他的衣裳擺在床上,圍成一個圈,給自己布置了一個“傅詢味”的窩。 系統被他放到地上:“這沒必要吧?” “有必要?!?/br> 韓憫鉆回被子里。 旁的人看不出來,他自己心里清楚。 之前他就對傅詢有點依賴,得抱著傅詢的劍才能睡著。 這回被困在地窖里,又是傅詢把他帶出來的,韓憫自覺,對他的依賴性簡直達到了最高點。 在這樣的床上窩著,他很快就睡著了。 * 午后,傅詢批完折子,讓宮人將東西送回宮中,想要去看看韓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