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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毓瞥了他手里的東西一眼:“可找全了?” “不曾找全,想是被風吹到別的什么地方了。那些詩詞對我至關重要,倘若姑娘……” 他話還沒說完,柳毓眉頭一皺,仰著頭道:“韓公子再多費心找找就是了?!?/br> 說完這話,柳毓便轉身離開,兩個小丫鬟一左一右圍著她。 過了月亮門,一個丫鬟看見確有一張紙落在草叢里。 她上前把東西撿起來,遞給柳毓:“想是那位韓公子丟的東西,他就在外面,奴婢去還……” 柳毓道:“等會兒找個小廝,讓他去還。要你去還,被有心人傳出去,不知道會說成什么樣子?!?/br> “奴婢知道了?!?/br> “下回再來看jiejie,記得提醒我,去廚房叫幾個粗使婆子一起來?!?/br> “這是為什么?” 柳毓冷哼一聲:“這都是第幾回他在我面前丟東西了?我看有人心術不正,想借著我柳家往上爬。拜師不成,又想使別的法子,大約是話本子看多了?!?/br> 小丫鬟笑著哄她:“姑娘真是目光如炬?!?/br> “那當然,我都見過那么多珍珠了,又怎么會看不出魚目?” “啊,那姑娘自然是要嫁給‘珍珠’的了?” 另一個丫鬟往回看了看,小聲笑鬧道:“那誰是‘珍珠’?方才陪姑娘來的那群公子里,有沒有‘珍珠’?” 不料柳毓一聽這話,深深地皺起眉頭:“他們???他們整天膩歪在一起,做什么都挨在一起,那是‘珍珠’嗎?那分明是‘珍珠項鏈’?!?/br> * 正如柳毓所說,這時“珍珠項鏈”就在韓憫的房里,膩膩歪歪地挨在一起。 送給韓憫的禮物都堆在桌上,放都放不下,還有一些大件的,就放在地上。 今日既是韓憫的生辰,又是冠禮,收的禮物自然貴重一些。 韓憫去拿了點心和茶水回來,放下之后,楚鈺道:“你快過來拆兩個?!?/br> “好?!?/br> 身上的禮服怪重的,他脫下外面一件,走到桌前。 楚鈺指著地上的大件東西:“這個是我送的,先看看這個?!?/br> 東西放在大木箱里,箱子里又墊著軟和的被子,生怕磕了碰了。 被楚家的財大氣粗嚇住了,韓憫緩了緩神,一把抱住楚鈺的腰:“什么都不說了,以后你就是老大?!?/br> 他朝眾人喊道:“快來見過我老大?!?/br> 眾人都上前去看,不過是看箱子里到底是什么東西。 一株巨大的紅珊瑚擺件,在箱子里也發著光。 被眾人震驚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楚鈺道:“這是我爹挑的。他聽說我有個朋友過生辰,他又一向喜歡文人,正好前幾天我們家有人去海外帶了這個回來,我也覺得不錯。原來這個禮物很夸張嗎?” 他把箱子推開:“不看這個了,太俗了,看看其他的?!?/br> 幾個老人家商量好了,合起來送了一整套的筆墨紙硯,又各自添了不少東西。 而朋友們送的,也都是文人的東西。 累了一上午,韓憫再看了兩件,就沒精神再看,想著晚上再看,抱著枕頭就在榻上歪著,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們說話。 溫言坐在他身邊:“對了,最要緊的一件事情忘記問你了,取字了嗎?” 韓憫靠著楚鈺,半睡半醒:“嗯?!?/br> “是哪兩個字?” 謝巖聽見這話,十分奇怪:“他不是字‘嬌嬌’嗎?” 韓憫瞬間清醒,見他表情認真,仿佛不像是在說笑。 “我常聽見柳系舟這樣喊你,你難道不是字‘嬌嬌’嗎?” 幾個人分在各處坐著,都忍不住大笑。韓憫坐起來,把枕頭丟過去:“你但凡對我上點心,也不會覺得我字‘嬌嬌’?!?/br> 江渙抬手攔截枕頭,拿給柳停,讓他枕著。 柳停一邊接過枕頭,一邊道:“前幾日爺爺一直在翻書,到底擇定了哪兩個字?” 韓憫答道:“惜辭,敬惜文辭?!?/br> 楚鈺摸摸他的發冠:“韓惜辭,不錯,往后就這么喊你了?!?/br> 但還有人不改口:“我還是覺得‘嬌嬌’好聽?!?/br> 韓憫道:“你喜歡就幫你也取一個。謝嫣嫣,嫣然一笑,甚美?!?/br> 眾人都笑,他又摸了摸溫言的衣袖:“你覺得呢?溫香香?!?/br> “溫香香”嗔怒地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他。 * 一行人在韓憫房里說笑了一陣子,江渙還有正事,柳停要去一趟學宮,道過別就先去了。 他二人走后,楚鈺拍拍韓憫的臉:“他們走了也好,我和辨章、謝巖還有一個大禮要送給你?!?/br> 韓憫有種不大好的預感:“你?” “走吧,禮物在外邊,帶你出去你就知道了?!?/br> 他們三個一起送的禮。 韓憫好像猜到是什么了,是他三人合寫的《圣上與起居郎二三事》。 他往后一倒,整個人躺在榻上,兩只手死死抓住扶手,目光堅定:“我不去?!?/br> “走嘛,去看看,我保證很好看?!?/br> “不去!” 楚鈺看看溫言和謝巖:“這個阿言,那個阿巖,幫忙把他抬過去?!?/br> 韓憫的手抓得更緊:“我不看!” 然后溫言一撓韓憫腰間軟rou,他沒忍住笑,就松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