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頁
兩匹馬都驚懼地長嘶起來,瘋馬兩蹄離地,趁著這個機會,傅詢一只手緊握韁繩,另一只手拿著畫杖,再給了瘋馬的馬頭一下。 又是一聲巨響,馬匹轟然倒下,口鼻中都有鮮血淌出。 見這場景,韓憫也被嚇得不輕,他定了定心神,吩咐傅詢帶來的侍從:“去請太醫院的太醫,還有永安府尹,讓他把驗尸官也帶來?!?/br> 看了看四周,便對溫言與楚鈺道:“此事恐怕有蹊蹺,你二人辦事牢靠,現在派人去守住各個出口,不許人逃出去。記下今日在場的所有人等,一個都不能少?!?/br> 最后他對悅王爺說:“勞煩小王叔鎮著場子,我過去看看?!?/br> 說著,韓憫從高臺上跳下去,旁人攔也攔不住他。 這時離他二人最近的柳毓也上了前:“陛下?” 傅詢換了一只手拿著畫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震得裂開的虎口,那畫杖外邊的木頭也被震裂,露出里邊的金屬。 他只道:“無妨,你去看看榮寧公主?!?/br> 見瘋馬被擊倒,榮寧公主這才松了口氣,只是身上還是疼,坐都坐不起來。 柳毓也不敢輕易扶她,下了馬,在她身邊守著,拿出帕子,幫她擦擦面上的冷汗。 “公主,沒事了?!?/br> 及至眾人與侍衛上前,分別圍在傅詢與榮寧公主身邊。 傅詢下了馬,將畫杖丟給李恕,李恕接過,又讓人將馬匹都牽下去。 “記好都是哪幾匹,不要喂食,不要喂水,等人來驗?!?/br> “是?!?/br> 隨從正要將馬牽下去,忽然察覺不對,撲通一聲跪下:“稟陛下,陛下所騎的馬,在馬具上,仿佛有銀珠草的氣味?!?/br> 傅詢擺擺手,屏退要幫他包扎傷口的人:“此草如何?” “此草與雉尾花沖撞,二者相遇,馬匹發狂?!?/br> 傅詢面色一沉:“去查,仔細地查?!?/br> “是?!?/br> 馬場頗大,事發的地點與正中的高臺離得很遠,韓憫一路跑著過來,但是他也跑不快,到的時候,旁人已經把傅詢圍起來了。 他只好站在外邊,踮著腳往里面張望。 傅詢看見他過來了,便擺手讓眾人散開:“你怎么過來了?不是讓你在那里等著?下邊多亂?” 韓憫拍著心口,跑得太急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也說不出話。 緩了一會兒,剛要開口:“你怎么能拿木做的去打……” 傅詢舉起右手,把震裂的虎口給他看。 偏偏傷在rou最嫩最弱的地方,看起來很是駭人。已經流了許多血,鮮紅鮮紅的,順著他的手肘淌下去。 他癟了癟嘴,有些委屈:“你看,朕都受傷了?!?/br> 韓憫握住他的手,慌里慌張地用衣袖擦了擦:“怎么不讓別人包?我讓他們去喊太醫了,也不知道來了沒有?!?/br> 他急得雙眼微紅,使勁吸了吸鼻子,傅詢還沒疼哭,他就先哭了:“怎么越擦越多呢?止不住了,很疼嗎?” 作者有話要說:老傅:老婆為我哭了,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我老婆了 不是老傅設計的,他只是知道這件事情,并且早做準備 第70章 朕手好疼 還當著那么多人的面, 太丟人了。 韓憫使勁眨了兩下眼睛,把眼淚忍回去。 只是還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把傅詢手上的鮮血擦去,嗓音仍有些哽塞:“很疼嗎?” 馬球場上的馬都是訓練過的馬匹, 不比戰場上的戰馬遜色。 傅詢那柄畫杖, 雖然里邊鑄了金屬, 但要讓一匹瘋馬在兩擊之內倒下,傅詢還是用了不少的力氣, 以至于虎口撕裂, 流了一手的血。 韓憫手忙腳亂地用衣袖幫他擦, 袖子上都紅了一片。 旁人遞來一塊干凈的帕子,省得他把自己的整幅衣袖都弄臟。 而他只是低頭擦拭, 沒有察覺,那人便提醒了一句:“小韓大人?” 韓憫回過神, 下意識放開傅詢的手。 傅詢扶著右手,不悅地皺著眉頭, 看向那人。 那人頂著傅詢冰冷的目光,梗著脖子, 把帕子遞給韓憫。 韓憫道了一聲多謝。 再轉過頭時,傅詢正扶著手, 垂著眼睛,無比可憐地抬眸看他:“很疼?!?/br> 圍在他身邊的眾人交換了一個復雜的眼神—— 打馬的時候旁人都喊圣上快撤, 結果他回過頭, 兩棍子就打倒一匹瘋馬?,F在那匹瘋馬還躺在旁邊口鼻淌血,他就對小韓大人說他手疼,還用這種可憐巴巴的表情。 你在撒嬌,你臉皮厚, 你不正常。 傅詢轉頭,冷冷淡淡地瞧了他們一眼:“看夠了嗎?” 眾人低下頭:“臣等不敢?!?/br> 傅詢道:“看夠了就去做事。封鎖所有出口,所有人只許進不許出。把在場所有人的名字都記下,細細盤問,提供疑點的,嘉獎賞錢?!?/br> 韓憫抿了抿唇角,小聲道:“微臣逾越,這些事情已經讓溫大人和楚大人去做了,也留了小王叔鎮著場子。不過我想,還是要多派幾位大人更為穩妥?!?/br> 傅詢道:“你點吧?!?/br> 韓憫不敢自作主張,望了望四周。 “這馬球場太大,分做四處。溫大人已經去了,再請三位大人分別負責。還有出口,我望著應該有四個出口,楚大人也已經去了,還要再請三位大人。若有疑點,先報與溫大人與楚大人知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