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頁
衛環恍然大悟:“陛下高見?!?/br> 傅詢笑了笑。 重要的是,還能讓韓憫來找我,感覺很不錯。 * 偏殿里,韓憫正喝補藥。 楊公公坐在他身邊,瞇著眼睛,幫他把金絲棗的核兒剔去。 小劑子在門外徘徊了一會兒,下定決心,推開門進去,“撲通”一下,給韓憫跪下了。 韓憫被他嚇了一跳,藥碗差點兒翻了。 “你怎么了?” “求韓公子恕罪?!?/br> 小劑子不愿起來,伏在地上,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小人一時鬼迷心竅,小人錯了?!?/br> 韓憫嘆了口氣,放下藥碗:“起來吧,往后不要這樣了。你jiejie的事情,我幫你問問圣上,好不好?” 小劑子站起來,垂著頭,想起方才衛環說的那一句“他人很好的”,不自覺紅了眼睛。 韓憫端起藥碗,一口一口地喝了藥,揀了個金絲棗含著,問楊公公:“圣上那邊傳膳了嗎?” “估摸著還沒有?!?/br> “那我過去看看?!?/br> 他起身,楊公公不大放心地囑咐道:“你小心點說話,現在不比從前,可不能那樣沒大沒小的了?!?/br> “我知道?!?/br> 韓憫經過小劑子身邊:“你留在這里,不要出去,旁人問起來,就說我罰你了,也算是給圣上一個交代?!?/br> “是?!彼蛄嗣虼浇?,輕聲道,“多謝公子?!?/br> 從偏殿出來,韓憫去了正殿。 他早幾日就搬到偏殿去住了。 總睡龍床,像什么樣子? 他搬去偏殿的時候,傅詢讓人拿給他一個小香爐,還把自己的一柄佩劍給了他,現在那柄佩劍就掛在韓憫的床頭。 鎮邪助眠。 或許是因為香爐和佩劍的原因,又或許是因為最近在喝藥,韓憫的睡眠質量迅速上升。 咽下金絲棗,就到了正殿。 衛環等在門前,看見他來,興高采烈地迎上來:“圣上在里邊呢?!?/br> 韓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這孩子今天怎么怪傻的? 殿里點著蠟燭,傅詢坐在榻上翻書。 韓憫喚了一聲,隨后走到他跟前,拿起桌上的銅剪,剪去燭花。 燭焰搖曳。 傅詢指了指對面的位置,讓他過來,卻問他:“你要說出宮的事情?” 韓憫在他面前坐下:“這是其中一件?!?/br> “還有什么?” 他便將楊面jiejie的事情說了一遍。 最后道:“我想著,恭王這些年搜刮了不少的東西,等懲治了他,恭王府定然是要抄一遍的,王府的侍從姬妾,大約是充入教坊……” 韓憫抬眼覷他:“想求陛下開個恩,就讓他把他jiejie帶出來,我……” “你要怎么?” “我……我為陛下鞠躬盡瘁?!?/br> 傅詢不語。 “不辭辛苦?” “忠心耿耿?” “死心塌地?” 傅詢合上書卷:“足夠了。到時抄了恭王府,就讓他去找他jiejie?!?/br> 燭光照著,韓憫眼睛一亮,忙不迭謝了恩。 “你還有一件事要說?” “嗯,今天我去見柳師兄,他說我可以搬去柳家住。我想著,還是在國孝里,總住在宮里,也不太方便,所以想求陛下一個恩典,放我出宮去?!?/br> “這個不行?!?/br> “誒?” 傅詢解釋道:“傅筌對你懷恨在心,你不在宮里住,恐怕給他可乘之機。朕是為了你好,才留你在宮里的?!?/br> 韓憫轉念一想,好像也有道理。 和名聲比起來,還是生命安全比較重要。 他要是去柳家住,連帶著柳家也會被傅筌盯上,連累他們,反倒不好。 傅詢見他出神的模樣,還以為他是搖擺不定,輕咳兩聲,開始給他講刺客專用的刺殺手段。 什么睡著睡著被捅一刀,走在路上被扎一箭。 一通忽悠,韓憫被哄得一愣一愣的,覺得自己隨時都小命難保。 果然宮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甚至想留下來和傅詢一起睡。 為了自己的安全。 * 話雖這么說,但韓憫還是得出宮一趟。 他有一件不得不辦的事情。 磨蹭了幾天,他向傅詢請了旨意,拿著腰牌出宮。 頭戴大斗笠,遮著臉,繞過三四條街。 永安城比桐州城大得多,也繁華得多。 韓憫一手扶著斗笠,從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擠出來。 小跑著鉆進白石書局。 白石書局在永安城里的店鋪也大得很,足足占了半條街。 他甫一進去,小伙計就帶著笑迎了上來:“客官,看看要些什么?!?/br> 隨后湊近了說:“松煙墨客的《圣上與御史二三事》,昨天加印了,今天才出來的,來一本?” 他看韓憫神神秘秘的,還以為他是來買話本不好意思。 又因為是國孝期間,賣這東西不太方便,所以壓低聲音說話。 韓憫愣在原地。 原來我的話本已經賣到永安城了嗎? 白石書局的動作真快啊。 他定了定心神,亦是用氣聲回話:“我姓韓?!?/br> “哦,韓公子,來一本《圣上與御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