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節
謝鳳西追著攆著到她身后,半個身子都伏在了她肩上:“沒有孩子當然……當然也挺好了,但是你這總得給我個期限,給我個準信,不能老這么糊弄我?!?/br> 明珠沒動:“等你,等你見過了很多姑娘,對她們都沒有感覺,還是想回來跟我一起做,那個時候就可以?!?/br> 這又叫什么期限,謝鳳西纏了好半天,等了一個這樣的結果,當然不甘心。 可他深知金明珠的脾氣,又無力反駁,反正怎么也說不過她,索性不說了。 一個躺著,一個坐著,就這么挨在一起了,謝鳳西回頭看著明珠,伸手拍她肩膀,金明珠是有起床氣的,她先還沒有搭理他,沒兩分鐘就不耐煩了,一下坐了起來,怒目而視。 惹惱她,然后看著她發惱的樣子,也很有意思。 謝鳳西在她發怒之前翻身跳下了床去,明珠才一舉手,沒打到人,等她掀開被子來追打的時候,他已經穿上鞋跑出去了。 氣得她把鞋子扔得老遠。 不多一會兒,棗兒把明珠的鞋撿了回來。 明珠本來是還想睡個回籠覺的,可棗兒到她跟前,就直接把鞋擺好了:“少奶奶起來吧,趙老爺來了,指名道姓地說是想要見您?!?/br> 明珠一聽是趙民生來了,開始換衣服了:“好,你出去告訴他,我這才起來不大方便見他,讓你們家少爺去見?!?/br> 棗兒趕緊去了。 等她走了,明珠洗漱,對著鏡子梳頭,約莫著過了好半晌,才往出走去。 到了前院,正遇見趙民生跟謝鳳西并肩往出走。 謝鳳西管他叫叔,畢恭畢敬地:“兌店的事還是算了吧,您要是缺錢了就吱聲,我讓我媽給您拿點先花著,就別跟豐年說了,他不愿意別人過問他家里的事,總是抹不開?!?/br> 趙民生一臉窘色,頭更低了:“不用不用,謝謝你了侄子!” 趙豐年這個人極其愛面子,家里這個混賬爹就是他的痛處,平時極其不待見他,他也不愿意丟兒子的臉,趕緊往出走,明珠走到他們前面了,這才站住了。 明珠一副慍怒模樣:“謝鳳西!你什么意思,我要買個鋪子怎么就不行了?你這是要把趙叔送到哪去?” 謝鳳西一抬眼就看見明珠臉上的惱怒之色,愣住了,隨即反應過來,她是故意的。 他沉默片刻,揣摩了她的意圖之后,也冷了臉色:“你個女人家,買什么鋪子,別閑的沒事找事了?!?/br> 金明珠狠狠瞪了他一眼,上前把他推開了:“用你管!” 說著,迎著趙民生,親切地叫了聲趙叔:“趙叔,別聽他的,您今天來是跟我研究鋪子了嗎?我還是想買的,這年頭生意不好做,但我想試試?!?/br> 她的目光實在是太過親切,趙民生與她并肩往出走,都有點激動了:“做生意是門學問,試試才知道行不行,也別輕易否定自己呀?!?/br> 明珠點頭:“是呀,我一直就想做點什么,就是可惜了我沒有什么錢,我是真不想為難您,是真的只能出一萬,這還是得借兩千的?!?/br> 這個年頭五七八千的都能買房了,一萬的確不是一筆小數了,前些日子趙民生被那五萬的數額晃花眼了,有些飄了,從五萬有價無市到后來人人避諱,他這鋪子不賣也要砸手里了。 尤其這兩天催債的催得急了,他生怕傳到兒子耳朵里,就想快點撈一筆錢,趙民生故意回家晾了金明珠幾天,可他沒晾住人家,還聽說明珠去新街看鋪子了,急的趕緊來了。 謝鳳西不愿意自己媳婦買什么鋪子,趙民生本來已經絕望了,但是發現明珠還這么熱切,就是錢少了點,自然安心了。 一萬就一萬,他咬牙答應了:“行!一萬就一萬,那咱們就各自準備一下,鋪子過給你了?!?/br> 明珠把他的表情盡收眼底:“那好,我去準備錢,趙叔準備手續?!?/br> 趙民生最后討了下:“稅錢得你出!” 明珠沒跟他講這個,只當是不懂,懵懵地答應了:“我也不明白,我出就我出吧?!?/br> 她好像真的不太懂,趙民生從中撈到一點好處,心理平衡了很多,急急往出走:“好,別送了那我回去就準備,咱們下午就簽?!?/br> 明珠追在后面送他:“我送送您那!” 到了大門口,趙民生已經只剩下個背影了,金明珠站了一會兒,等他整個人都在眼底消失了,這才回頭。 謝鳳西一身軍服,就站在自家大門前。 他兩手插在褲袋當中,正涼涼瞥著她。 明珠從他身邊走過,也對著他揚眉:“謝了?!?/br> 人才要走過,謝鳳西叫住了她:“站住?!?/br> 明珠一腳門里一腳門外,站住了。 很快,謝鳳西從背后走過來,他一抬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才一萬塊錢就殺了趙豐年家一老鋪,那門房可不止一萬,只要趙民生能耐得住性子,穩穩過了這個年,來年會翻翻地長?!?/br> 金明珠回眸,把他的手扒開了去:“他等不了,外面欠了一屁,股債?!?/br> 謝鳳西站直了身體:“你這一萬是我買房的錢,那你做生意買鋪子,我得占一半份額,以后掙錢了我都得有份?!?/br> 這是當初買房子時候說好的,只不過當時沒有說數額。 一半可有點過分了。 明珠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一半?要不,少爺您親自去做,我干等一半利潤?” 謝鳳西頓時改口:“那就三成,不能再少了,坑誰不能坑兄弟,我還得分給趙豐年一成?!?/br> 三成沒有問題,明珠點頭,對他及時改口表示贊同,還對著他笑了下。 “好吧,那就三成,你們兄弟之間的事我不過問,愛怎么分怎么分?!?/br> 她剛要走,謝鳳西向前一步,手臂一動,示意她勾?。骸澳切辛?,一起走吧?!?/br> 馬上得去準備錢,鋪子到手明珠還有很多事忙,她可沒心情哄小孩子,一把推開了:“鬧什么,我沒時間跟你鬧?!?/br> 謝鳳西本來就因為早上的事有點不大痛快,這會見她還敷衍自己,頓時攔住了她,又加快了腳步往前去:“其實我也存了些錢,開鋪子肯定用得上的,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借給你……不需要就算了!” 明珠怔住,隨即反應過來,他在干什么。 他以為自己缺運作的錢,想用錢蠱惑自己,讓自己去依附他,甚至崇拜他,其實她不需要他幫著借錢的,只不過明明看穿了他的心理,突然覺得他很是可愛。 她甚至被他這故作的姿態愉悅到了,金明珠嗯了聲,隨即回來挽住了謝鳳西的手臂,緊緊抱住了:“我滴少爺誒,那借我點?” 謝鳳西的形象頓時高大了起來,他揚著眉眼,笑意已是到了眼底,這就放慢了腳步。 “那你求我??!” 明珠十分配合,抱著他手臂,還來回晃了晃:“求你啦!” “這么求不行?!?/br> “那算了,不求了?!?/br> “……” 兩個人一起走進了謝家大門,影子在他們背后拉得老長,新的一天開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斷了這么久,以下內容慎看。 我媽說七月十五之前得回老家給我爸上墳,我就去了,去的時候沒想過會那么傷心,我覺得我挺堅強的,也釋然了,覺得人活著,無非就是一直在告別,跟童年伙伴告別,跟同學告別,跟父母告別,最后跟這個世界告別。然后我去了,結果到了山上發現我老爸的墳包被雨水沖的,露出了里面的棺槨,那一刻我崩潰了,這個坑是不會坑的,早就不掙錢了,只是我喜歡這個故事,所以一直寫寫停停,自從去年十一月十一日到現在,我很難再投入精力,生活還得繼續,希望明天會更好,就這樣吧,希望大家原諒我的消沉,明天補全內容,再加更,明天見。 第40章 心跳 年前年后忙得一塌糊涂, 金明珠買下了正良藥鋪,以及臨街的門面,之后一天也沒閑著, 就開張了。正良藥鋪還是正良藥鋪,只不過掛上了宮廷藥膳秘方, 這秘方還絕不外傳。 明珠在隔壁租了個空門房, 兩層的, 準備開藥膳私房菜。 這房子是謝鳳西花錢租的,他稱之為入股,所有門面都交給明珠打理, 其中給趙豐年一股, 他干得兩股, 甩手掌柜一樣。 上輩子金明珠是怎么過來的,還歷歷在目。 這輩子她有了經驗, 當然如魚得水,短短的幾個月時間, 趙景堯和山杏已經徹底成了她的左膀右臂, 一個在藥鋪里輔助她, 一個在生活在照顧她, 新門面重新裝潢, 各方面都準備好了以后, 就在三月十八那天,私房菜開業了。 噼里啪啦的鞭炮聲震耳欲聾, 新開業的私房菜已是立即爆滿。 之前在開業之前,明珠已經試做了六道菜,每一道都精于養生,謝太太在她的貴婦圈里再三宣傳, 一聽說當年吃著宮廷藥膳長大的金格格賣起了宮廷秘方藥膳,都來了。 明珠站在柜里,聽著趙景堯在給客人介紹菜色。 “從順治、康熙到光緒,宮廷藥膳一直是調養身體的良方,只不過那時候我們普通老百姓吃不到這些,現在托金格格的福,普通百姓都能通過我們我私房菜來養生養顏強身健體……” “這道當歸羊rou湯是咱們大清光緒皇帝的補養藥方之一,此藥方溫中補血,合黃芪意氣血雙補之意,可健脾溫中益氣養血補氣壯陽,男女借可用……” 她聽了一會兒,坐下了。 上輩子為了錢她東挪西借,這輩子因為有謝鳳西的入股,沒在錢財上為難,省了不少心力,為了這次開業,明珠準備得太久了點,也該合算一下賬目了。 金明珠才剛打開賬本,頭頂柜上就當當響了兩下。 她下意識抬頭,一身軍裝的謝鳳西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不光是她忙,他如今才當上小隊長,跟著出任務已經有幾個月沒回來了。 幾個月沒見,人忽然出現,這般俊秀的大小伙子穿著軍裝,就那么靠在柜上,好以整暇地看著她,明珠有點恍惚了。 謝鳳西見她怔住,揚眉就笑:“怎么了?傻了?不認識你男人了?” 張口閉口就你男人你男人的,明明長得這般精致,偏偏就愛口無遮攔,明珠趕緊站了起來,笑著迎了出來:“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謝鳳西沒有回答她這句話,回頭環顧一周,贊賞地點了點頭:“看起來還不錯?!?/br> 出了柜里就看見了,看表面謝鳳西是英挺俊美,其實他一雙軍靴上都是泥,褲腿上還隱隱帶著血跡,應該是回來就到這了,還沒來得及換衣服。 金明珠趕緊上前,拉住他的手腕就往后面走:“也不回家換換衣服,直接跑這來了……” 她給人拉到了后面自己休息的小屋,進門就打開了燈。 這是一間暗室,沒有窗,臨時休息用的,因為最近忙著店里的事,兩個店面來回跑已經有幾天沒有回家了,平時就住這,暗室雖然小,但是一應俱全。 床上整整齊齊疊著她的被褥,桌子上還擺著她喜歡的花和喜歡吃的糕點。 明珠把人帶到這里,是想讓他好好休息,進門就放開了謝鳳西的手:“還沒吃飯吧,你在這休息休息,我去給你弄點吃的?!?/br> 她回頭剛要開門,謝鳳西在她背后一把將房門按住了。 他人就站在身后,再上前一步,直接在后面將她抱住了:“可我不想吃飯,我想吃你~” 呼吸就貼在耳邊,他的聲音也帶著幾分蠱惑,可能是太久沒有和一個男人這么親密過了,也可能是從來對少年不曾防備,金明珠的動作一下頓住了。 察覺到懷里的人沒有動,也沒有抵觸,謝鳳西唇邊的笑意逐漸變大,他輕易就用雙臂困住了她,尋著她指尖就與她十指纏住了,隨即低頭輕啄著明珠的耳垂。 明珠手一抖,頓時轉身想推開他,他當然不能給她這個機會,趁她轉過來,更是將她抵在門上,低頭噙住了她的唇瓣。 一旦沾上了,哪里肯放手。 謝鳳西幾乎是本能地在她唇齒之間汲取想念。 這個混小子! 明珠哪有他力氣大,也可能是太久沒有親密接觸過,很快被他攻陷城池,索性由著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