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節
謝鳳西看著她背影笑,人家不理他他也不在意,路過花圃的時候,他略一彎腰,隔著籬笆墻三下兩下扯下來一把野花。秋日微風,暖陽剛好,少年手里拿著野花揚了下,隨即笑著藏在了身后,然后大步追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送上一章小甜甜,明天雙更或者三更走起,明天見。 第22章 你少奶奶就是你少奶奶 順王府小樓后面, 有一處廢棄的院子。 金明珠走到門前,站住了。 月洞門上蘭園兩個字已經看不大清了,那破舊的瓦, 灰白的墻,被風雨洗刷過的殘缺彩繪, 都仿佛在述說著從前的故事。明珠往里面看了一眼, 院子里青磚路上, 已經有了雜草,一看就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她走上前去,院內又是一番天地, 月洞門延伸出去的左右廊房, 還和記憶當中的一樣, 古樸雅靜。 這是從前她額娘最喜歡的院子,她信步走進去, 如今雙親都已不在了,看著從前的順王府已是恍如隔世。金明珠走在青磚路上, 很快謝鳳西也尾隨她走進了園子, 她沒有回頭, 依舊負手而行。 很快, 謝鳳西追了上來, 與她并肩而行。 他也背著手, 側目看著她:“我真沒想到,你三言兩語就勸動了我媽, 要知道就算我天天跟她說她也不會答應我去軍校的?!?/br> 金明珠唇角微揚:“發脾氣沒有用,這世上最無用的就是胡亂發脾氣,你是男人更應該懂得這些,以后遇見事了, 多動動腦子?!?/br> 這教訓孩子的口氣,還是那么的熟悉和令人討厭。 謝鳳西忽略掉她的語調,撞著她的肩:“不管怎么說,謝謝你!” 他想去軍校很久了,一直不能如愿,當得知他媽終于答應了的時候,簡直是狂喜,這份狂喜在路上的時候已經消化差不多了,他一直笑,一直笑著,到了明珠面前也是勉強克制住了,才沒有沖過來把人抱起來轉圈圈。 明珠在院子里隨意走著,緬懷著過去:“你當然要謝謝我,怎么謝我?” 她腳步不停,再往前,謝鳳西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金明珠驀然回眸,他變戲法一樣從背后拿出了一把野花,舉到了她的面前。 少年微揚著臉:“給你的!” 金明珠伸手接過去了,低頭聞了下,都是最普通不過的野花,哪里有什么味道,她略嫌棄地瞥了他一眼:“就這么謝我?” 謝鳳西挑眉:“那你還想我怎么謝你?以身相許?” 說話間四目相對,都想到了那件尷尬的事上去了,明珠張口欲言,謝鳳西上前一步,在她開口之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口鼻。 他一手扳住她后腦,一手捂著她唇瓣,在她耳邊咬牙道:“忘了那件事,不許說也不許想!” 說完才放開她,別開了眼去。 明珠失笑,隨即又板起了臉:“謝鳳西,你該不是想拿一把野花來謝我吧?我是小孩子嗎?給兩朵花就會高興得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謝鳳西回眸:“……” 金明珠想了下,看著他:“想謝我呀,那就跟我一起,以我丈夫的名義在這北城里走一圈?!?/br> 謝鳳西不明所以地看著她,她推著他走出蘭園,回到了新房。 明珠先是隨手把花放在了桌子上面,謝鳳西看著那把野花,有點出神,很快,明珠把花拿走了。 難得的,她沒有再穿旗裙。 金明珠上身一件白色的大荷葉翻領襯衫,下面是工裝背帶褲,謝鳳西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明珠,一時間還有些不習慣,不過不得不說,她穿上了這樣的行頭,倒有幾分英姿。 謝鳳西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一直在外面等著她。 明珠最后拿了一個包,然后牽住了他的手:“走吧,你要好好地感謝我?!?/br> 兩個人從謝府出去,立即叫了黃包車。 明珠的手十分柔軟,她讓他牽她的手,謝鳳西照做了,他幾次看向她,想問她在干什么,她都笑著回看他。 他們在北城轉了好大一個圈,走過了繁華的街頭,坐著黃包車看過東南西北,買了些水果和糕點,期間聊起小時候的糗事也是有說有笑,夜幕降臨時候,最后黃包車到了舊巷門口,金明珠提著水果先下了車。 謝鳳西以為她回娘家有事,也跟著下來了。 明珠絲毫沒有讓他進門的意思:“我有事要和徐煜商量下,你先回去吧,要去軍校的話,可能得和你爹媽好好商量一下,今天你陪著我在街上轉這么一圈,已經是幫了我,有了這個輿論閑談,我做事比較方便?!?/br> 她倒是坦然,謝鳳西臉上的笑意逐漸消散,他這才明白,這在街上轉的大半天,原來是做給別人看的。 他買給她的水果和糕點,她應該也是想拿給家人吃。 他心情煩悶,臉上自然有點掛不住了。 明珠察覺到他情緒變化,側身相讓:“或許,你也進來坐坐?” 謝鳳西后退了兩步,說不進了,轉身走掉了。 今天兆豐年被放出來了,他還得過去看看,從舊巷到正良藥鋪是真不遠,等謝鳳西到了趙家,趙豐年已經在吃喜了。 趙家放了不少鞭炮,說是要沖沖晦氣。 家里擺了家宴,趙豐年才吃過,和朋友們在院子里吹噓自己在警察局里是多么的硬氣。秦善和金書玉還有兩個同學都在,一見謝鳳西來了,連忙招呼他。 趙豐年抱著雙臂,看著他眼神幽怨:“我可聽說了啊,你小子今天陪你媳婦兒逛街,逛了半天,都忘了你兄弟我,你這是重色輕友??!” 金書玉聽見,回頭捶了他肩上一把:“胡說什么呢,那是家里給定的,算什么媳婦兒?!?/br> 趙豐年歪頭:“你才是胡說,人家明媒正娶的,不是媳婦兒是什么?” 說著,他一揚手,手里抓著花生米朝著謝鳳西身上扔了過去,謝鳳西沒有像往常那樣和他混鬧,過來挨著趙豐年坐下來了。 趙豐年看他失魂落魄的模樣,一把攬住他的肩頭:“喲,我們四少這是怎么了?有什么不痛快的事說出來讓我們樂呵樂呵~!” 謝鳳西一把將人推開,隨即抬起胳膊給了趙豐年一鐵拐:“滾,小爺我人生得意,知道嗎?我媽同意我去軍校了,她同意了,這兩天跟軍校那邊交接下就能去了?!?/br> 趙豐年愣住,隨即跳了起來:“臥槽!怎么辦到的!你媽怎么可能同意!” 謝鳳西揚著眉眼,攤手:“沒辦法,媳婦兒比老娘厲害,我媽聽金格格的?!?/br> 或許是他那揚起來的眉頭實在太得意,金書玉看著不痛快,冷笑了聲:“都什么時候了,還金格格,我也姓金呢,難道天天讓你們管我叫格格了?她可真會拿腔作勢的?!?/br> 鳳西回眸,目光清冽:“你吃槍藥了?” 金書玉見他目光,氣勢就降下來了。 不過有些話真是不吐不快,她把身邊的秦善推開,挨著謝鳳西來了:“你知道她為什么幫你嗎?她現在就是在討好你!” 這話他愛聽,謝鳳西目光微動:“我是她男人,她不討好我想討好誰?” 金書玉氣血翻涌,已經氣得不行了:“是討好你,利用你!你知道嗎,我今天還聽我jiejie說,金明珠有心和她爭這正良藥鋪,趙豐年也算是我的朋友吧,我剛才已經和他說了,如果外兌,得先可著我jiejie。你想想,我jiejie還有我哥哥出錢,金明珠她家哪有錢,她和你結婚就是為了錢,這個時候討好你,肯定是想讓你們謝家給她拿那五萬塊錢!” 趙豐年在旁邊聽見,砸吧砸吧嘴:“五萬呢,書玉,回去跟你jiejie說,讓她放心,先兌她?!?/br> 金書玉嗯了聲,得意地點著頭,看著謝鳳西:“看見沒有,確有其事!” 謝鳳西看向趙豐年,趙豐年立即過來抱住了他一邊手臂,貼著他耳邊嘻嘻笑了:“必須先兌給書玉家,這鋪子不值,畢竟,我不能坑你媳婦兒?!?/br> 金書玉在旁沒聽清他們說什么,也挨過來些:“說什么呢?!?/br> 都快要靠到謝鳳西身上了,謝鳳西抓過旁邊秦善的書包抵在了她的臉上,那書包上都是土,氣得少女起來直跳腳。 “謝鳳西!你沒良心,我是為了你好才告訴你這些的,我jiejie定了日子了,八月初六就結婚,她結婚就會來兌這鋪子,就這短時間,不信你就回去看著些金明珠,她肯定在動你們家錢的腦筋!” 秦善的書包上真的都是土,謝鳳西拍拍褲子站了起來:“我先回去收拾東西,有了去軍校的日子再請你們吃飯,走了?!?/br> 他坐不住了,這就要走。 趙豐年來送,到門口就叫了一輛黃包車,謝鳳西坐上車直接回了謝家。 他跟爹媽商量了下去軍校的事,然后去洗了個澡,都過去兩個多小時了,可明珠還是沒回來。 偏偏這個時候外面淅淅瀝瀝又下起了小雨,謝鳳西穿著睡衣睡褲奔到了窗前,單膝跪在椅子上往外面看,外面只有雨聲,沒有人影。 他張望了片刻,收回目光。 桌子上擺著一個白色花瓶,一回頭才注意到,瓶子里插著他摘的那把野花,謝鳳西想起了金明珠當時嫌棄的表情,上去摘了一朵紫色的小花。 房門一動,棗兒跑了進來。 她放下雨傘,拍打兩下衣袖,還跺著腳:“這怎么說下就下上了雨了,也不知道少奶奶回來了沒有,可別走到半路上,再淋了雨……” 一回頭看見謝鳳西手里拿著朵花,頓時大驚失色:“誒呀少爺,你可別動,那是少奶奶采的花,寶貝著呢!” 謝鳳西往外面看了眼:“怎么寶貝了?” 棗兒學著金明珠的口氣:“好看嗎?我采的……找個漂亮的瓶子裝上,小心著點……” 謝鳳西唇角的笑意越來越大,不知道為什么,他心中已有了評斷,金明珠這絕對不是在討好他,他也沒有那么嫌棄這把花,少年一下從椅子上跳下來,回身抓過件掛著的風衣披在身上,這就奔了門口去。 棗兒看著他的飛快動作,有點跟不上他的思路:“誒誒誒,少爺你干什么去?” 謝鳳西到了門前,拿起那把雨傘就往出走:“去接你少奶奶!” 作者有話要說: 中獎的小伙伴在哪里呀,揮揮手! 今天一更奉上,還有二更。 第23章 金格格的男人 金明珠回家坐了一會兒, 家里喜氣洋洋的,徐窈說今天找了媒人去秦家了,秦家不缺錢, 特別寵愛秦卿,因為知道是女兒一直喜歡的人, 沒說什么, 這就把她請過去定了日子了。 秦家知道徐煜他孝順又仁義, 對他很滿意,因為秦卿的關系也沒有提別的要求,只是要徐煜換一個住所, 說之前的舊巷離家太遠了, 不方便走動。 徐窈答應了, 日子定在八月初六,一共不到一個月光景, 要在這之前搬家的話,也不是什么簡單的事。 明珠一聽秦家的要求, 就明白了, 其實這是秦家老人在為難徐窈母子。 距離秦家錢莊近的地方, 沒有出租房子的。 但只有房子的問題解決了, 這八月初六的婚期才會如期進行, 徐窈還不知道房子市情, 已經準備要去看了。 明珠沒有潑她冷水,這就回來了, 一路上她想著心事,是慢慢走回來的。到了謝家門前,她想著,實在不行就動謝太太這張牌, 雖然已經接近于她的底牌了,但是為了徐煜,可以提前亮出來的。 說來也巧,才到門口,天空中飄起了雨點。 幸好這雨不大,星星點點的,她剛要往里面走,一道打著傘的人影就快步出了謝家大門,迎頭撞見了,兩個人都站住了。 謝鳳西光腳穿著拖鞋,睡衣外面還披著睡衣不倫不類的。 雨點稀稀拉拉的,金明珠看著傘下的謝鳳西,一下笑了:“你穿著拖鞋,是要去干嘛?” 謝鳳西聽她一言,低頭看了眼,這才反應過來,他風衣下穿著睡衣睡褲不說,還光腳穿著拖鞋。 的確是挺搞笑的,謝鳳西哦了聲,左右晃了下傘:“沒事,我出來轉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