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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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花鐵門被兩個人拉開,衛惟直接把車開進院子,不去院里停車場只隨便找了個她想停下的地方。 聲音挺大,有傭人從窗戶里看了一眼。 東角三樓第三個房間,有位小姐在頤指氣使,“這些都是什么,都扔了。別占地方礙眼?!?/br> 傭人小唐沒有辦法,只能把她說的那些cd都挑出來去扔掉。 小唐抱著那些cd慢慢往樓下走,她魂不守舍不情愿,差點撞上正上樓的管家太太。 “怎么了?小心點?!惫芗姨珜λπ?。 小唐的手指緊緊扣著cd盒的邊角,避到樓梯一側輕聲開頭,“孫姨,這些能不能不扔?這是三少夫.....”她自己說到一半又改了口,“這是都是原來顏小姐最喜歡的歌,”她咬咬嘴唇像在告狀,“現在的三少夫人讓我都扔了?!?/br> 孫姨看看她,“你想私藏?樓上那位可不好糊弄?!?/br> “可是,”小唐一陣委屈,“這些真的是原來顏小姐最喜歡的?!?/br> 孫姨看她良久,又看看那些東西,終于給她指路,“七小姐回來了,你去找她問問吧?!?/br> 小唐轉下樓梯抱著東西往那輛怪嚇人的車前湊,她在蘇家工作的時間不長,少爺小姐都好相處又總不是表面那樣,尤其是這一位。 她不?;靥K家,卻每次都讓人印象深刻。小唐親眼看見過她開著賽車進來撞翻了花壇管都不管,也看見過她坐在天臺上發呆一坐就是一整天。 管家太太孫姨讓她別多想,告訴她七小姐是個極好的人,她以前并不這樣。 走了幾步看見過來的人,她高挑美麗,優雅傲慢像黑天鵝。 “七小姐,”小唐開口叫她,她不知道這位小姐對她有沒有印象。 衛惟摘下墨鏡看人,那是個圓潤的小姑娘,面相很討人喜歡。她今天心情還不錯,禮貌冷淡和她打招呼,“你好?!?/br> 小唐往前挪了一步,手里的東西也往前伸了伸,嘗試尋求她幫助,“七小姐,這些都是原來顏小姐喜歡的歌,三少夫人讓我都扔了,這是顏小姐最喜歡的,能不能.......” 她本就不善言辭,激動之下說話更是語無倫次,她自己也知道自己表達得亂七八糟,灰心喪氣垂下了頭。 衛惟倒是耐心聽懂了,拿了一張cd看看又放回去,看熱鬧一樣笑道:“尤晶讓你扔了顏雙的東西?” 小唐不知道該怎么反應,她根本摸不準她的脾氣,不知道她偏向誰。誰知下一秒衛惟就把自己車鑰匙放在了她抱著的cd盒上,“放我車里吧?!?/br> 小唐松了一口氣,衛惟走了幾步又回頭告訴她,“尤晶要是問你,你就說是我要的,不用提你自己?!?/br> 小唐傻愣著回頭,衛惟沒再理她。小姑娘突然覺得,七小姐真的是孫姨說的好人。 —— 偌大的玻璃露臺上就她一個人,小唐把一碗黑色湯汁端過來放在她面前,笑著小聲道,“七小姐,您的藥?!?/br> 衛惟轉頭看了看她,“謝謝?!?/br> 小唐已經對她頗有好感,自己大力點了點頭??匆娝似鹚巵硪?,正想問她要不要吃糖,結果看見她直接把那碗藥倒進了花盆里。 “七小姐,”小唐都傻了,“大夫說您的藥一天都不能斷?!?/br> “我從來都不吃?!毙l惟把空碗給她,“我沒病,就算我有,這藥也不管用?!?/br> 人帶著空藥碗走了,剛剛倒進花盆里的中藥味在露臺上彌漫開來,衛惟抱著膝蓋直視前方,在想那是什么藥。 應該是從那一年高三開始。她在東校轉了文科,可是已經來不及,沉重學業和復雜心理把她壓得喘過不氣來。她的心情時好時壞,衛誠說她眼里沒了光。 有幾年身體實在不好,甚至整夜整夜睡不著覺。老中醫說她心有郁結,方子開了一沓,黑漆漆的藥讓她感覺自己都被澆成了焦黑干枯的樹根。 家里沒人再敢對她嚴苛,她想干什么都隨她。藥不停但都沒用,她等的救命藥一直沒出現。后來自己熬過來了,感覺像變了個人。 衛惟站起來眺望前方,前院的人越來越多,宴會已經開始。她沒興趣,甚至已經隱隱覺得煩。 抓了車鑰匙出門,想開車出去轉幾圈。 —— 目的地都是香山宴會,滿路香車寶馬,都自覺保持安全距離。路并不寬敞,車行得很慢。司機透過后視鏡看見后座的人揉了揉眉心。 這位爺最近的心思越來越讓人捉摸不透,先是凌晨三點自己趕航班回國,招呼都不打一聲把隨他出差的人獨自留在洛杉磯。又連軸轉幾天處理了手頭所有事,飛來飛去停都不停,下飛機完事又接著上飛機回國。 他把自己轉成個陀螺,身邊人都忙的腳不沾地。昨天人又在凌晨從機場回來,都松了一口氣以為事情告一段落,沒想到不過睡了幾個小時,他又非要來參加什么慈善宴會。 雖說辦宴的蘇家風頭兩無,還有人傳下任市長是蘇家三少。只是應家這幾年在他手里越做越大,卻總不是一路,和蘇家八竿子打不著。 司機年紀大點,看他這樣折騰自己于心不忍,開口道:“前面還遠點,您歇一會兒,到了我叫您?!?/br> 應仰沒應,他一直在看窗外,看來來往往的車輛,他在不抱任何希望地找人。 前方路況變好,車流突然通暢,車子加速正要轉彎駛入大主道。 與此同時,蘇家開了側門,一輛銀灰色跑車轉到大主道上與其他車輛反向而行。 “七小姐,七小姐,寶兒!”管家在后面追出來喊了幾聲沒人聽見,一時都不敢耽擱給她打電話。她的車快沒油了,昨天太忙一時疏忽沒給她加油。 衛惟沒戴墨鏡,車窗半開著,讓人輕易看見她明艷美麗的半張臉。 車子已經駛到最前方,應仰突然下令,“停車?!?/br> 司機下意識踩剎車,緊急制動讓車子雖慣性往前一帶,后面的車猝不及防,紛紛剎車停下。不少司機都下車看情況,后車座窗戶都打開,一個個衣著光鮮的人都疑惑不解。 衛惟很快也發現自己油箱沒油的事實,前面是個上坡不敢太冒險,她老老實實靠邊停了車。 正好電話響了,是管家蘇叔,他從小長在蘇家也是長輩,想想后果氣不打一處來訓她,“今天都在你出去干什么!油箱沒油不知道看看!出門那個上坡怎么上!趕緊停車,我讓人去給你拖車?!?/br> 衛惟聽他教訓,“已經停車了蘇叔,誰知道會沒油,我還以為誰偷了我的油箱?!?/br> “誰能偷你油箱!趕緊下車,我在你后面?!?/br> “蘇寅啊,”衛惟笑了一聲開門下車,“你在我后面?” 應仰下車往后走了幾步,自己家的司機和后面的人一樣不解,前方道路寬闊,他們卻生生停在這里再不往前。 這條路是雙行線,另一方向的車不多,路邊剛剛停下一輛銀灰色超跑。 車上下來個窈窕女郎,正背對著這邊打電話。 衛惟打著電話轉身回頭看,讓人看清了她的正臉。 前方寬闊大道,后方水泄不通。應仰定定站在不遠處,直直看著那個人。 她穿牛仔褲和黑襯衫,看起來又瘦了一些,長發散著攏到耳后露出白到發光的臉,烏眉大眼,精致五官,左眼角下一點淚痣。 他又往前走了幾步,絲毫不理會身后此起彼伏的喇叭聲。有多久了,他再沒離她這么近過。距離上次看見她時間不長,只是隔得太遠,是他自己遙遙單望。 那邊喇叭聲太響,衛惟沖那邊看過去。最前方的車旁邊站著一個男人在看她。 剛才她隨手拿了張顏雙的cd在車里放,現在歌還沒唱完。是首粵語歌,女聲很有感覺。 “曾經擁有的春季 曾經走過的谷底 人生是場興替 忽高也忽低” 衛惟舉著手機沒聽清蘇叔又說了什么。突然覺得眼里酸澀,剛才這里有風,風大迷了她的眼睛。 司機在叫應仰,應仰聽不到。整個世界都一片虛無,只有這里的他和那里的她。 他只知道,她看過來了,她看見他了。 應仰生命中為期八年的黑夜迎來了曙光。 作者有話要說:注:老老蘇就是爺爺輩的(不知道怎么表達,父輩是老蘇,老老蘇就是爺輩) 我第一次寫都市文,寫的不好請見諒。 畢竟是都市篇,算是從頭開始,這一章可能有些晦澀,下一章兩個人的戲份就多了。怎么著,也得給他們一個相見的場景。 這一章有些東西交代的不清楚,像是謎團,以后都會說明白的。 謝謝大家,感謝閱讀,都市篇開始啦!鞠躬! 求評論和收藏!入股不虧,我愛你們! 第83章 關于快樂 昏暗車庫里, 衛惟一個人坐在車上。 車里的歌被她隨手換了,現在已經循環播放了好幾遍。 歌詞寫的深感動人,唱歌的人帶著感情。衛惟靠著車椅, 覺得顏雙是聽歌詛咒了她自己。 也許是女聲唱的太動人,衛惟只覺得心里有股感覺堵著,不上不下, 無法被動釋放也不能主動消失。 “滿街腳步 突然靜了 滿天柏樹 突然沒有動搖” 她好像不在這里, 又獨自一人回到了普林斯頓。一個人上學,一個人購物,一個人回家。她自己一個人走在每天都要往返的路上, 一個人看見來來往往的熟人,一個人過著幾乎重復的無聊日子。 那些日子不值記錄,生活沒有樂趣。 她有時一個人在路上看別人,她就想,她為什么會是一個人,如果他在該有多好。 布倫達是她的同學, 她是一名記者, 熱情奔放的金發女孩,跟著他們這些留學生學中文,總喜歡問一些心血來潮想知道的事情。 那是在一次嗨趴上, 布倫達喝得醉醺醺,她問她,你最快樂的時光是什么時候? 衛惟沒回答她,她自問自答, 她猜想,你們這些揮金如土的人天天都快樂。 記憶不太清晰,衛惟忘了和她說了什么,反正就是幾句笑話。思緒被拉回來,衛惟重新想這個問題。 她最快樂的時光........ 是在那所學校里,她上課時假裝回頭看表,最后一排坐著那個少年,永遠滿眼笑意不掩飾地在看她。 是他走在她身邊幫她擋太陽,是他下雨打雷總會來到她身邊,是他非要把兩個人的作業放在一起,是他和她說,你高興點,我不惹老師生氣。 是他一個人老老實實站在舞蹈室外透過玻璃看她跳舞,是她坐在看臺看他打球,或者是她在天橋上看他,遠遠的和他親切熱情的打招呼。 是她看見他總要跑著過去,是她跑過去總被他緊緊抱在懷里。 是他帶她回家,在那個滿是黑色的家里,他們吃飯,他們種花,他們做盡一切快樂的事。 她沒有成人禮,可是她十七歲的生日無可代替。 “原來過得很快樂 只我一人未發覺 如能忘掉渴望 歲月長衣裳薄” 衛惟低頭,牙關緊緊咬著手指關節,她身體顫抖,眼淚滴到襯衫上。 可是后來就剩她一個人了,空蕩的考場,偌大的東校,她好想再撲進他懷里,可是他再沒有出現過。 日子多難熬,生生熬干了人的靈魂。 說好的兩個人以后都要互相背誦課文一起學習,那么長的古詩文,那么難的數學題,那么多個輾轉難眠的黑夜,她到最后連哭都哭不出來。 衛惟緊緊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眼淚不停落了一串又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