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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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的煙嗆人,煙霧順風飄到她臉上,衛惟忍住喉嚨里的不適,和他正面交鋒,“我什么也沒想?!?/br> 少年說愛容易,說不愛也容易,可一旦情到深處,就說什么都不容易。 應仰其實可以隨便說一句,但是他說不出來。 他站得筆直,目視前方,只稍稍掃她一眼就馬上移開視線,煙可以把嘴堵上,煙霧卻遮不住眼睛,他多看她一眼,就會潰不成軍立刻投降。 衛惟轉到他面前,看他一如往常好看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終于淺嘗止渴,自己來說話,“你躲了我這么多天,見了面就給我一句話?就是我想的那樣?我想的是哪樣?你就這么了解我,不如猜猜我現在想把你怎么樣?!?/br> 她一改平常溫馴,露出尖牙,“別人分手也要給人把話說清楚,不然以后有了下一個,是我擋了你下一位的路還是和別人說你在我頭上養了一群羊?” 這話一點都不好聽,應仰狠狠掐了煙。 衛惟還沒放過他,笑一笑艷麗過花圃里的花,稍稍轉了轉頭,看著遠處要討個說法,“到底是什么地方沒讓應少爺滿意,是我告白沒告到點上,還是獻身姿勢不對......” 周圍有人,她自甘墮落,應仰聽不得這個,硬聲打斷她,“好好說話?!?/br> “怎么好好說話?你都不和我說話,我怎么好好和你說話?” 衛惟被他撕下一層刺,小刺猬被迫翻身露出肚皮,又急又氣眼眶發紅。 “別再管我了,回去上課吧?!?/br> 應仰說完往雕花鐵門上的小門處走過去,衛惟不死心地跟著他,被人眼疾手快關上了門,咔擦一聲,鐵門落鎖,衛惟和他隔著一道鐵圍欄。 被大片綠植圍繞的雕花鐵欄桿上纏滿了鐵絲,衛惟撥開亂七八糟的鐵絲看他,另一邊去拽在那一面的鎖,“你這樣有意思嗎?” “話都說不清楚,你是啞巴嗎?” 應仰沒答她的話,抬手把鐵鎖撥到了離她更遠的地方,鐵絲鋒利又繁雜,一不小心在她手背上劃開一道,傷口不深,卻冒出血珠來。 她沒這么嬌,也不是什么大傷,但原來她被輕輕碰一下他都要仔細問問怎么樣,現在卻當沒看見無動于衷。一時間差異太大,衛惟眼睛澀得疼。 她隨便抹一把,另一只手的掌心粘上被稀釋的紅色,硬撐著點點頭,“你可以應仰,你真可以。你等著,我偏和你想的不一樣?!?/br> 她轉頭就走,像是要被氣死。沒看見應仰攥住那把鐵鎖,喉結滾動,使勁閉了閉眼。 回到班里韓哲好奇八卦,“怎么樣?” 衛惟冷笑一聲,“好得很?!?/br> 轉頭看見周豫鳴桌子上摞著一沓文理分科表,衛惟示意林藝給她拿過來,翻出壞東西的那張看看,接著找到了自己的,看也沒看直接揉成一團廢紙,又從最下面拿出一張新的分科表來,重新填了理科。 正在填的分科表下面壓她的文理成績對照表,理科的兩位數甚至三位數排名在文科永遠的個位數排名下顯得不值一提。 衛惟再看一眼,抽出成績對照表也揉成一團,拿筆刷刷簽上了家長的大名。 她早就問過老師,文理分科選文的人少,重新分班無非就是把選文的同學篩出去重新組班,選理科的還在一個班。 不管成績怎樣,因為應仰的緣故,她本來就想選理,第一張的表不過是應付其他人問東問西用來堵嘴的工具。 不是賭氣,也不是做給他看,她真心實意,初衷本性,就是要選理。 把表重新放好拿給林藝,林藝隨便一看,直接炸了毛,“你要干什么?” 衛惟把剛才的兩張廢紙團子扔進垃圾袋,坦然自若看她,讓她趕緊把分科表放回周豫鳴桌子上。 林藝看她這樣更是七竅生煙,“衛惟你怎么可以這樣任性?” 選理不選文,無疑是放棄陽關大道,非要走懸崖峭壁。他們這個年紀,也早就明白前程的道理。 衛惟拍拍她的腦袋,“乖,你不想和我繼續做同桌?” 林藝偏過頭去,“你和你爸媽商量了嗎?” “我自己的學業,我自己的高考,我全家人都發表一下意見,也不如我自己心里清楚?!?/br> “我偏不要唾手可得的,我只要我自己愿意的?!?/br> “只要我愿意,我賠上什么都可以?!?/br> 衛惟全然不把剛才的事放在心上,她自己越過林藝把表放在周豫鳴桌子上,和林藝說,“這件事在多個方面很容易讓人后悔,我只是做了絕對不會后悔的那件事。沒事,我怕什么,我理科再比不上文科,也不至于是倒數,萬一哪天我在數理化方面開竅了呢?!?/br> 少年有孤注一擲的勇敢和自我開解的天真,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有自己想陪伴的人。 像被風吹落的花瓣,我僅有的所有的美麗,都愿意給予你。 第52章 以牙還牙 衛惟抽風了?;蛘? 衛惟直接發瘋了。 一開始是林藝這樣覺得,然后是幾乎所有人都這樣覺得。 在林藝看來,衛惟扔了選文的分科表自作主張填了選理就已經夠瘋了。 人家情場失意都是不高興, 哭喪臉,歇斯底里罵渣男,衛惟就不, 那天晚上她好像是定期處理眼淚, 然后現在一笑就讓人起雞皮疙瘩。 對,衛惟一想干壞事,她就笑得比花還好看, 然后讓他們這些熟人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翁老師給她們請了一下午的假來彩排,林藝作為翁老師的助手忙前忙后,衛惟自己在后花園隨便彈了一下午的箏。 林藝真是覺得,衛惟就是苦中作樂第一人,高山里不得志隱士那級別的。 她過去的時候,一個高二的正和衛惟搭話, “高一幾班啊meimei, 有男朋友了嗎?” 衛惟頭都不抬,“高一31班,有男朋友, 你打不過他?!?/br> 林藝:“......” 她有種預感,衛惟要放飛自我了。高一一共三十個班,眼都不睜就說瞎話,還“你打不過他”, 她已經很多年沒見到這么狂的衛惟了。 那高二的流里流氣,抖了抖煙灰笑一聲,“叫什么,讓我死死心?!?/br> 衛惟冷眼看人,“衛誠?!?/br> 衛誠大名鼎鼎,那人又看了她幾眼掐煙走了。 林藝還沒發表觀后感,衛惟先問她,“今年慶典的主題是什么?” 林藝眨巴眨巴眼,“青春,熱血,擔當,創新?!?/br> “還缺節目嗎?” 林藝想想節目單,衛惟不容她想完,直接下達指令,“給我加一個?!?/br> 然后是衛誠。 人的一張嘴有多厲害?厲害到隨便一句話能從乞丐變成國王一下飛奔八千里。 下午衛誠正在體育館和人玩擊劍,帶著頭盔都能聽見有人說什么他女朋友。 去他媽的,埋汰人呢,他連個能瞧上眼的女性朋友都沒有。 換了衣服去看看那個自稱他女朋友的勇士,老遠看見衛惟在后花園堵了人。 堵的還不是別人,是應仰那一派里最傻白的鄭灃。 一個人和他說,“那個女的就是自稱你女朋友的?!?/br> 另一個人明白點,說,“這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br> “.......” 衛誠聽完這句聽那句,接著轉頭就走。他不愿摻和這些破事,多他媽顯而易見,應仰這孫子瞎折騰,折騰來折騰去把衛惟的封印解開了。 鄭灃早定好了出國安排,臨陣磨槍在國際部聽幾節課,本來一個人上學就夠孤苦無依,結果還在回家路上遇見了土匪。 衛惟離他幾步擋在他前面,鄭灃根本過不去,看衛惟這架勢,他覺得自己也打不過。 開什么玩笑,應仰他們在外面打架他都是被人保護起來的好嗎?衛惟這女的板起臉來和應仰一個嚇人樣,他試都不敢試。 “不是,你想知道的我都和你說了,你還想干什么?”鄭灃抱著書護在胸前,“你找我有什么用?你有本事直接找應仰啊?!?/br> 衛惟抬腳勾過來一個凳子,接著不客氣地坐下,手里敲著根不知道哪撿來的長樹枝,她半抬眼皮,“不想找應仰,就想找你?!?/br> “......” 鄭灃往后退一步,這女的是不是有???能他媽好好說話嗎?這話傳應仰耳朵里他還活不活? “就我們兩個,你不說,沒人知道?!?/br> “......” 鄭灃又退一步,知道什么叫禍從口出嗎jiejie?你找我辦個事搞得和通/jian一樣,可憐可憐我行不行,你他媽多牛逼,應仰揚了jian夫的骨灰也不會碰你一下。 衛惟抬臉看他,實打實的女惡霸,沒有一點教室里溫婉課代表的樣,“一句話,行不行?” 鄭灃咽了口唾沫,“你......” 衛惟拿著樹枝在地上隨便抽兩下,冷淡道,“不行也得行?!?/br> 她說,“鄭灃你不是無辜的,我以前問過你,你讓我放心?!?/br> 她說半句話,鄭灃腿就軟一下,最后一句差點直接癱地上。 “我現在沒法放心,我很生氣。你可能不太清楚,我在后花園打過人,因為他騙我,我很生氣,我把他踹進了池塘里?!?/br> “沒人敢撈他?!?/br> 沒人敢撈..... 沒人敢..... 沒人..... 離了大部隊就是個老實人的傻白少爺鄭灃放棄掙扎,他堅持和衛惟保持“有話好好說”的安全距離,咬著牙點了點頭,“行?!?/br> 衛惟伸手不打笑臉人,果斷扔了樹枝,“好,謝謝你?!?/br> 鄭灃服氣,真是和應仰一家的,都他媽會變臉。他干脆也不揣著了,沒準還能做件好事拯救無知少女。 鄭灃問她,“你知道應仰是個什么人嗎?” 應仰從小說一不二,他決定的事八匹馬也拉不回來。應仰還他媽狠,帶刺的棍子落他身上他都不哼一聲。他想和你斷,你是他肋骨他也能忍著使勁拔斷,你做再多都是無用功。 正想著怎么換個好聽的說法告訴她才不會挨打,鄭灃的思考被生生打斷。 衛惟看看藍天又看看花園美景,無所顧忌直言道,“知道,應仰是個小作精?!?/br> 應、仰、是、個、小、作、精..... 鄭灃驚得啞口無言,真是好新鮮脫俗的評價。霸王應仰在她眼里竟然是個作精,作精就作精,還他媽小作精。 這是什么玩意?情人眼里洗白白?情人眼里出小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