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婚營業中[娛樂圈]_296
楚幼清聽著動靜,也漸漸隨對方平穩的氣息入眠,許久后,有風從一邊過來。 肩膀上涼颼颼的,很通透,她欲起身,將窗隙徹底關死。 頭皮輕輕一扯,腰間發軟,又倒回枕頭里。 才發現,岑之豌蜷著身子,躺在她的長頭發間,仿佛被海藻捕捉的小魚,或是貪戀海藻的柔順,自投羅網。 總之,岑之豌的手,也正緊緊抓住楚幼清的手,不是情侶間十指交叉相扣的姿勢,而是普通的握住手,因為溫度融合,那手掌纖細小巧,軟若無骨,竟然第一時間,沒有發現掌心內,還有多余的東西。 楚幼清想,一定是睡著之后才有的事情,岑之豌的手臂不得不轉過很大的幅度,遷就楚幼清,以至于有些要擺出奇異造型來的樣子。 女人的頭發是命。 少女的頭發,簡直比水還要珍貴。 弄斷一根就鯊了你。 楚幼清冷無表情,試著去抽出那只手,而兩人的手心,似涂抹了最強力的樹膠一般,黏扯著不斷…… 電子鐘上的時間,是凌晨四點二十四分。 不可思議,楚幼清想,難道從入睡起,整夜都這樣手拉著手嗎?是誰先抓上的……一定不是我……怎么可能是我! 楚幼清伸出指尖,小心地撓了撓岑之豌的臉蛋,像剝了殼的煮雞蛋。 岑之豌倏然睜開眼睛,眼皮張開的動作很慢,但依然嚇了楚幼清一跳,捂住胸口,輕聲埋怨,“岑之豌!……” 岑之豌側臉躺在枕頭上,非常寧靜,額庭上出了微細的汗,提起嬌薄唇角,對楚幼清無力又甜柔地笑了一下,“……我夢見你了,楚幼清?!?/br> 就算楚幼清,是冰封萬年,楚楚可憐,大小姐形象的成熟女性類型,也經不住此類情話暴擊。 “夢見我什么了?!背浊瀹斎灰獑杺€明白。 三分好奇,三分驕傲,三分羞澀,還有一分理所當然。 對,點數姑且如此分配。 不夢見我夢見誰呢,和我同床共枕,一起睡,你怎么沒發心臟病呢。 反正不管后面的話,有多rou麻,楚幼清都承受的起,只要裝作聽不懂,完全可以蒙混過關。 岑之豌舔舔嘴唇,問:“你真的要聽?” “快說?!?/br> 請不要在楚幼清面前班門弄斧,“欲擒故縱”這一招,對于中學生都太危險,小學生不要玩火。 岑之豌又道,眼睛看向一邊,“其實也沒什么……” 楚幼清出離憤怒,將岑之豌從她的長頭發絲里扒拉出來,推開數百毫米的距離,淡漠威脅道:“不說就一直牽著你的手?!?/br> 岑之豌腦中一片空白,心里陡然塌下去一塊,原來我們一直握著手的嗎? 怪不得…… 啊,好害羞…… 無法呼吸了…… 楚幼清眼角瞟見岑之豌內心的動蕩,繼續施加壓力,在她手心上捏了捏,放柔聲音,尾音清麗嫵媚,“快……說……” 岑之豌抵制不住,竹筒倒豌豆,“我穿雨衣雨鞋去踩水坑,大雨不斷濺到我臉上,身上,濺得我整個成了一只落湯雞?!?/br> “然后呢?”楚幼清有點猜出故事的走向,美人救美,真俗套,怎么辦呢,自古套路得人心。 “然后你把我扔到鐵鍋里面燉湯?!?/br> 故事結束。 楚幼清坐在床頭,曼妙美好的一雙眸子眨了眨,試圖接受事實,“……我沒說點別的?” 岑之豌努力思考,“……你說加點海草一起煲湯,味道更好,因為是咸的。然后你把鍋蓋蓋上了,我就……什么都沒聽見……” “楚幼清,你還在計較放鹽,還是放糖嗎?我都叫你不要把那盤雞蛋卷,整個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