яsんɡё.cм 163線索
曾博馳聽見爆炸兩字還有些懵,跟吳東又確認了一次:“是哪種爆炸?化學物爆炸?油站著火爆炸?還是汽車爆炸?” 吳東忍不住給他一個白眼,敢情他剛才是白說了,“是停車區爆炸,那里沒有設油站,不然后果不堪設想,但具體是化學物還是汽車爆炸,原因不清楚,因為不歸咱們管?!?/br> 他們支隊正在加班,突然聽到消息說出了羊城四五十公里的一個高速停車區發生爆炸事故,具體情況不明,不過無論是哪一種爆炸,都已經不屬于他們的管轄范圍。 另一個警員若有所思:“老大,你絕不覺得最近奇奇怪怪的案件多了不少???” 曾博馳伸著懶腰打了個哈欠,反問他:“例如呢?” “你看,之前的什么‘眾籌殺人’,前些天虐嬰男墜樓事故,網約車乘客離奇失蹤,今晚的爆炸,還有我們手頭那些個還沒解決的案子……” “其他的先不提,爆炸有什么奇怪的?雖然沒法和從頭炸到尾的好萊塢電影或港片相比,但這兩年國內爆炸事故確實不少,小半年就會發生一場吧?不是前段時間才有一個小家電工廠也有爆炸?” 吳東把資料紙卷成一束,朝問話的那小子后腦勺拍去:“相信科學,拒絕神鬼,案子還沒能解決那就是我們自己的問題,別凈扯那些沒用的啊?!抱瘭摩詚んǎíωυ.δяɡ(rouzhaiwu.) “嗯,吳隊說得對,大伙鼓掌!”曾博馳痞笑著啪啪拍手,其他人也跟著哈哈拍手。 “哈嘍哈嘍,宵夜來啦!” 見是刑偵小花孟玲嘿咻嘿咻提著兩大袋食物走進來,一幫大老爺們沸騰起來,有人立刻迎上去幫她接過沉甸甸的袋子,驚呼道:“哇噻!是羅記的麻辣燙!” 曾博馳抬頭:“不是讓你先回去嗎?怎么又回來了?!?/br> 孟玲挑了其中一碗給他,撇撇嘴說:“你們都在加班,我沒道理一個人在家休息啊?!?/br> 曾博馳看了她一會:“可你前兩晚已經加過班了,今天應該休息一下?!?/br> 旁人立刻搭腔:“小孟這么熱愛工作,弛哥你怎么能打擊人家的積極性呢?!?/br> “小孟除了熱愛工作,還熱愛……咳!咳??!”另一個調侃的同事被吳東狠狠一肘子撞得嗆到湯水。 共事這么些時日,要是連小孟對誰有好感這點都看不出來,那他們這幫刑警都可以提前退休了。 曾博馳沒說話,只是冷了眸色睨那兩人。 倒是孟玲瀟灑坦蕩:“看來你們不餓嘛,還能有力氣開我玩笑,別吃了別吃了,我拿去送給二隊的兄弟吧?!?/br> 接著作勢要去收了他們面前的碗。 “抱歉抱歉,我們不說話了……”兩人埋頭吃粥。 孟玲回過頭,和曾博馳對上眼。 抱歉,她看見了曾博馳的口型。 她擠出笑,故作大方搖搖頭,捧了碗粥,走去大會議桌另一邊找了個遠離曾博馳的位置坐下。 曾博馳前天已經正式拒絕了她的心意。 上個月曾博馳有幾天明顯心不在焉,工作上還好,就是日常一些瑣事,例如衣服穿反了,開車時下錯高架口,打飯時連打叁個素菜,從辦公室走出走進好幾個來回才記起自己要灌熱水。 有個夜晚孟玲在辦公室找不著人,上了天臺循著煙味找到他,可當時曾博馳向來堅定的背影,竟快要被夜色大口大口吞噬至一干二凈。 孟玲從小到大干什么事都雷厲風行,不知怎么在曾博馳身上會變得如此拖泥帶水,她不喜歡這樣的自己,也不想再夜長夢多,挺起胸膛直接跟曾博馳告了白。 曾博馳掐了煙,說,抱歉,你應該知道我有女朋友了。 孟玲重重地點頭,我知道,但我需要你正式拒絕我,我才能丟了這份念想,讓全部心思都回歸到工作上。 曾博馳彎下腰,低下頭,認認真真地拒絕了她。 …… 面前的這碗麻辣燙湯面浮著一層紅油,幾乎整個市局的人都知道他喜歡吃辣,但此時他喉嚨有些發癢,最近起秋風,煙抽得也多,難免有幾聲咳嗽。 他忽然想念起那一晚在巷口麻辣燙店里“張小姐”同他交換的那碗清湯麻辣燙。 當時店里悶熱,老板為了省電費,空調時開時關,只有墻壁上的風扇艱難無力地擺頭,經過沾滿油污的扇葉吹出來的風也是黏糊糊的,貼在人皮膚上,很容易就和汗液混在一起成了另一張假皮。 可不知為何,如今即便曾博馳知道她一直在行騙,但他內心最深處仍相信,那位把清湯讓給他、自己被辣湯刺激得嘴唇微腫滿臉通紅、喜歡把可樂吸管咬得坑坑巴巴的“張小姐”是真實的。 他去依然正常營業的美甲店問過店員,年輕姑娘說老板回老家了,曾博馳問她們知不知道老板老家在哪,其中一個答,好像在海豐縣嘛。 就是張盼娣身份證上的地址。 他也私下找過美甲店和八樓房子的房東詢問過,租賃合同上落款簽名都不是“張盼娣”,而是個叫王富的四十多歲中年男人,曾博馳查了一下,發現他是前科累累的盜賊。 他找上王富,剛亮出證件,王富就拔腿往陽臺跑,以為警察是來抓他的。 曾博馳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把他逮回來,說這次只是想問他租房子的事,王富說是有人給他一筆錢,借他的身份租下店鋪和房子,其它事他一點都不知。 問他有沒有見過委托人,王富搖頭,說只通過電話聯系。 曾博馳讓王富找對方的電話號碼出來,王富說通話記錄他清空了,但截過圖留作記錄。 他把圖找出來,曾博馳一看,罵了句他老母,是個虛擬網絡電話。 這家伙把自己藏在層層假面之后,任他撥了一層還有一層,掀到到最后,還是個死胡同。 曾博馳想過,這委托人有可能是春月,也有可能是春月身邊的人……例如那次在美甲店門口遇上的“表哥”? 租房子這線索就斷在這兒,可曾博馳還有另一條線索。 又一次在局里過夜,曾博馳第二天起了個大早,草草洗漱后就抓起車鑰匙離開警局。 還沒到早高峰時間,很快他開到了翠庭公寓,停好車,走去便利店買了碗關東煮當早餐。 他坐在玻璃窗邊的高腳凳上,腮幫子塞得滿滿,鷹眸緊盯著窗外走過的每一個人。 那男人每天都會在這個時候出門散步。 當桶里還剩一支北極翅時曾博馳等到了他,他囫圇咬住rou串,丟了垃圾就跑出門。 德彪西很快敏銳地察覺到來人,腳步停下,輕輕發出低鳴。 佟永望也站住,轉頭朝向曾博馳,未等他來到面前,佟永望已經開口:“曾sir,這么巧的,今天又來這里吃早餐了?剛下夜班?” 曾博馳還在嚼嘴里的rou:“嗯,你怎么知道是我,還知道我下夜班?” “你身上全是煙味,還有其他的味道,麻辣燙嗎?我想應該是你昨晚沒換衣服吧?!?/br> “佟先生的嗅覺還是一如既往的靈敏啊,我拍馬都趕不上?!?/br> 佟永望鼻翼翕張:“警局附近是沒有便利店嗎?曾sir這半個月來這吃關東煮的頻率很高啊?!?/br> 曾博馳輕笑:“因為這兒的關東煮做得比較好吃?!?/br> 佟永望目光茫然往前。 這警察身材高大,全身散著有些強硬但又沒到危險程度的氣息,和他是截然不同的類型。 但這警察又不同于之前春月安排在他身邊的另一個男人,佟永望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也很高,身材壯碩,沉默寡言,像一道無聲的影子。 也不知自己有沒有和曾博馳對上視線,佟永望嘆了口氣說:“那曾sir慢慢享用,再見了?!?/br> 曾博馳就死皮賴臉地跟在他身后走,快到十字路口處時,突然問:“佟先生,你最近能聯系上她嗎?” 沒等佟永望回答,他再補充一句:“你知道我說的是誰?!?/br> 佟永望當然知道他說的是誰。 半個月前的一個晚上曾博馳突然出現在他家公寓樓下,直奔主題地問他是不是認識一個叫春月的女子,佟永望本能地說不認識,在頭腦里飛快翻出公寓火災第二天在樓梯間里和曾sir的偶遇片段。 那時大廈還沒恢復電,樓梯間應該是很暗的,春月說她化了很濃的妝,還墊高了鼻子和顴骨,難道還是讓曾sir認出了她?春月和這位曾sir又是什么關系? 當時佟永望回答后,有很長一段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過了一會曾博馳主動問,佟先生你和春月是什么關系,男女朋友嗎? 佟永望差一點、差一點就要脫口而出,最后及時剎住了話語,回答曾博馳,我不知道你說的是誰,接著逃離了現場。 回家后佟永望給春月發了信息,沒回,打電話也沒接。 好像這個電話號碼的主人忽然之間就在人間蒸發了。 或者說,根本就沒有存在過,只是他的一個春夢,一段臆想。 后來曾博馳叁不五時就在他家附近出現,問話也直截了當,每次都問最近春月有沒有同他聯系。 這次更直接,曾博馳把他想回答的話都堵住了。 饒是佟永望好脾氣這時也有些煩了,他直接嗆回去:“先不說我真不知你說的是誰,如果你想找的那個人,連你們警察都找不到,那我又怎么會知道她去哪了呢?” “可是真的是找不到?!?/br> 曾博馳的聲音黯了下去,如秋風吹過地上落葉的聲音:“我手頭上有的線索只剩下你,上次在公寓的樓梯間里,你牽著她的手,那個時候她的外貌不是我平時看到的模樣?!?/br> 信號燈在遠處響著,佟永望再一次停下腳步,強硬否認:“那我想你真的是認錯人了……” “不會,我堅信我沒有認錯人?!痹Y頓了幾秒,忽然改了語氣,變得好像個臭流氓:“雖然她的樣子做了改變,但好在她那天穿得少,沒怎么遮住身材,胸是胸,腿是腿的……” 一股罕見的怒火瞬間從身體深處狂瀉而出,佟永望朝著對方怒吼道:“你嘴巴放干凈一點??!” 佟永望當然知道自己不是春月的唯一伴侶,他們之間也沒開口說過情情愛愛的事,他只敢把自己的感情收在心底。 像他這樣子的人,能偷來和她相處的機會已經很滿足了。 從未聽過主人這樣的吼叫,德彪西耳朵顫了顫,抬頭不解看向他,零星路人也聞聲回眸,但被憤怒漫滿心頭的佟永望此時已經感受不到外在世界的視線。 心盲,才是真正的失明。 可到底是溫性子的人,他的憤怒只維持了十來秒便逐漸退潮,佟永望發現,有另外一種情緒從脊椎一節節慢慢攀上來,好酸,好苦。 曾博馳和春月有過關系,而且曾博馳能用眼睛看見她的模樣,能看見她眼里的光,能看見她每一寸肌膚…… 佟永望很嫉妒,嫉妒得就要發狂。 曾博馳輕呵一聲:“所以我沒認錯人,你認識春月?!?/br> 佟永望深喘一口氣,彎下腰拍拍德彪西的腦袋安撫它,才對曾博馳說:“就算你套出我的話也沒用,她有半個月沒聯系過我了?!?/br> “你們沒有交往?不是男女朋友嗎?”不知為何,此時曾博馳心里稍微輕松了一些。 “不是,就像我之前說過的,她是我的朋友,曾sir,說不定我知道的事情,比你知道的還少,所以無論你來找我多少次,問我多少次,我也沒辦法幫你找到她?!?/br> 佟永望給了德彪西指示,一人一犬往十字路口方向繼續走,只給曾博馳留下一句:“抱歉,我愛莫能助?!?/br> 曾博馳沒有繼續跟上他了,目送著佟永望越走越遠,沉思片刻,他轉身離開。 佟永望憋著股勁一直往前走,他也很想趕緊見到春月,想問她和曾博馳之間的關系,想問她除了他與曾博馳另外還有多少個伴侶,那個跟過他幾天的高大男人是不是也是其中之一…… 他還想問,她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身上會帶著槍。 ————作者的廢話———— 首發:яǒǔяǒǔщǔ.χy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