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換兇途 完結+番外_64
崇臻走后,何危又仔細看一遍監控,發現只要出現電磁干擾的信號,畫面發生抖動,下一秒房間里的東西或多或少都會發生一點改變。比方說沙發上抱枕的位置、茶幾上忽然出現的烤腸袋子、衛生間的水龍頭自己打開又關上等等,何危憑著想象,完全可以腦補出一個男人的正常生活軌跡,仿佛就像是在自己家里,隨意且不受拘束。 他盯著紙條沉思許久,從茶幾抽屜里翻出一桿水筆,在紙條的下方留下問句。 【你是誰?】 ——— 雙胞胎DNA甲基化差異的檢測正在進行中,江潭將第二次尸檢的報告交上來,比前一次的頁數足足多了一半。 “我把他從頭到腳、該查的不該查的全部查過了,包括他生前受過什么傷、可能得過什么疾病,只要是在身體組織上有呈現的,都記錄在里面,你看一下?!?/br> “辛苦了?!背虧缮_報告,江潭坐在對面,抱著臂,“這點小事沒什么,就是對死者過意不去,我跟他說了,要找就去找你,是你不相信我的技術,讓我重新開膛破肚的?!?/br> “……話不能這么說,不是我不信你的技術,發生的怪事你都清楚,如果能說出個所以然來,還費那個勁做什么基因測序?” 江潭張了張嘴,無話可說。經過這次前所未有的細致尸檢,他也不得不承認躺在這里的何危和資料差異過大。在他們得到的資料里,何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有十年哮喘史、老實安分的上班族;但從尸體上得到的信息,卻是這人身強體健常年運動,腰部腿部背部有不少于五處的陳舊性傷痕,刀傷槍傷運動傷一樣不缺,讓江潭驚嘆,在役軍人差不多也就這體格素質。 柳任雨在一旁做記錄,到后來江潭擰著眉頭已經不想說話,都是他對著錄音筆轉述,顯然老師對這種怪事無法作出合理的解釋,索性自閉了。 若說這不是何危也就罷了,可偏偏DNA、指紋全部都能對得上,比對得出的結論就是同一人。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何危表面是上班族,而私下里卻是從事著什么高危工作,像程澤生一樣,常年摸爬滾打在一線,才鍛煉出這樣一副身體。 他把這個推論告訴程澤生,程澤生摸著下巴,反問:“小潭子,你覺得這種可能性有多大?” “我怎么知道,我只負責解剖工作,查案是你們的事啊程副隊?!苯逗鋈粌A身靠近,“哎,你有沒有換個思路?” “嗯?” “就是他們兄弟倆,多少年前就已經調換身份,何陸是何危,何危是何陸。去看病的一直是何危才對,但死的是何陸,我這么說你理解嗎?” “我有過這種懷疑,但這一切要等基因測序的結果出來之后再說?!背虧缮嵝训?,“醫院帶回來的血樣,也放在一起比對,別忘了?!?/br> 案情膠著不前,外圍調查也沒什么進展。真是見了鬼了,何危那天晚上9點出去,就跟人間蒸發似的,沒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他住的地方在老城區,地況復雜人員更復雜,地毯式的排查工作還在進行,只不過都沒帶回什么對案情有用的線索。 負責案件的這組人苦著臉,程澤生見時間不早,難得不用加班,讓大家回去該干嘛干嘛,明天再去一趟現場。樂正楷和程澤生同路,兩人聊起來新宿舍的事,樂正楷問:“新鄰居怎么樣?” “還沒見過面,不過人挺好的,特愛干凈,我每次回去家里都收拾得干干凈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