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頁
墨嵐一看是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護著他?看看你的臉,喜歡一個人已經讓你卑微到如此地步了嗎?!” 譚栩傻眼,“你之前不還夸這張臉高級嗎?” 墨嵐怒道:“是高級,但這不是你的臉!你說,你是照誰整的?” 譚栩:“……” 華彥見到譚栩的臉,這才明白墨嵐在說什么,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譚栩瞥他一眼,“很驚訝?” 華彥磕巴道:“你、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譚栩淡淡道:“哦,腦殘了?!?/br> 華彥:“……” 譚栩示意地上的畫材,“還用嗎?” 華彥窘迫:“不、不用了?!?/br> 譚栩:“那行,以后沒經過我允許,別碰我東西?!?/br> 華彥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局促的站在那里,他感覺,所有人都在看他。 “腦子是個好東西,以后多補補腦?!蹦珝谷鄟y譚栩的頭發,泄憤。 譚栩無奈,擺好自己的畫材,準備趕作業。 老毛進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檢查作業,華彥的畫,被點名表揚了。 大家都知道老毛的尿性,大課全專業一起上,當著幾十號人的面,被揪出來當典范,太丟人了,還是認真完成作業吧。 和其他同學的作品相比,譚栩比臉還干凈的畫布,簡直就是挑釁。 老毛不負眾望,譚栩被揪出來,當著所有同學的面作畫,老毛現場點評。 被圍觀還不算,還要邊畫邊點評,一筆畫錯都要挨批,心理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譚栩坐在畫板前干瞪眼,他腦子里空空如也,現場作畫,他畫什么? 人群中傳來竊笑聲,都在等著看好戲。 墨嵐捂臉,已經沒眼看了。 原主的繪畫水平,只能算一般,還要有參照才能畫出來,現在譚栩什么也沒有,靠憑空想象,難度太大。 譚栩閉眼回想,不知是不是受華彥那幅畫影響,他腦海中出現的,也是一片勿忘我花海,花間田埂上,一人固執的走在高處,另一人緩步跟隨,小心護持,擔心他會掉下來,兩人手中各執一束花,一藍一紫…… 想到那時的種種,譚栩忽然就難受起來。 他克制自己不去想,所有過往,就當從沒發生過。 他拿起畫筆,調好顏料,開始作畫。 沒有前期的勾線,直接就是大色塊鋪墊,他知道自己在畫什么,想畫什么。 同學的嘲諷聲,老毛的點評聲,譚栩都沒入耳,他完全沉浸在那時的花海中,他告訴自己,那是星辰帝國的決定,炎泊珩阻止不了,那不是他的本意…… 至少那時的情誼,應該是真的。 譚栩放下畫筆和調|色|盤,這才注意到,教室里太安靜了。 回頭去看,同學們都是一臉驚嘆。 墨嵐擰著眉,皺著臉,“你這是徹底失戀了嗎?我看到了nongnong的哀傷?!?/br> 譚栩想說,他失戀個屁,他就沒戀過! 那是純正的兄弟情,曾經! 這次老毛沒再嘰嘰哇哇點評,他像是突然啞巴了。 譚栩這幅還沒干的作品,碾壓華彥,得了專業最高分。 華彥坐在位置上,面色發白,眼睛已經紅了,他猛地站起身,快步出了教室。 動作太大,吸引了不少目光。 有人竊竊私語。 “兩幅畫太像了,色調和內容,都很相似?!?/br> “華彥先畫出來,我們都看見了,譚栩自己也在看,這已經構成抄……” “噓——!” 譚栩站起身,跟著出去。 華彥躲在洗手間里哭,看見譚栩進來,有瞬間的慌亂。 譚栩沒看他,徑直去了隔間。 華彥盯著隔間門板,握緊了拳。 譚栩出來,站在洗手池前,認真洗手。 華彥一直看著他,終于鼓起勇氣。 “你……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譚栩沒有抬頭,認真洗手,“我怎么對你了?” 華彥委委屈屈:“那幅畫,勿忘我是我的題材,你怎么能……” “我怎么能?” 譚栩從鏡子里看他,似笑非笑。 譚栩把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凈,轉身看著他。 “華彥,我這兩年對你怎么樣?” “挺、挺好的,可這次的第一名,我不能讓給你,這對我很重要?!比A彥有點著急。 譚栩嗤笑一聲,“讓?我需要你讓嗎?” 他自小受到精心培養,哪怕古油畫學得再不好,也不會輕易輸給普通學生。 華彥垂眸抹淚,一副被欺負卻不敢吱聲的委屈樣。 這兩年,原主看多了他這個樣子,委屈、弱小、無助。 譚栩面無表情,“那些話,是誰讓你跟我說的?” 華彥一怔,對上譚栩冷冰冰的眼睛,又迅速移開。 “什、什么話?” 譚栩緩緩道:“炎泊珩的名字,你肯定聽說過,畢竟是星辰帝國的珩親王,大星主,可他喜歡誰,又有盆栽當‘定情信物’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還有,你怎么知道星主府有養護員?又怎么知道,毒素能帶進星主府?” 華彥目光閃躲,“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br> 轉身要走,門卻被譚栩一腳踩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