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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從亞撒的訂婚宴上回來時,已經是深夜了,他的宿舍又是阿爾貝托特別分配的單人間,宿舍里自然也沒有其他人, 所以當他打開燈發現房間里的地上趴著一個不知死活渾身是血的ALPHA的時候, 他著實是被嚇到了。 在發現這個家伙居然是失蹤的塞繆爾的時候, 他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受了很重的傷,我不能放著不管……”萊恩抬起眼睛看了一眼亞撒的表情,見他神情緩和下來才繼續道,“……我知道,他可能和你那次遇襲有很大的關系, 但是他那時候就只有一口氣了,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瞞著你們的,抱歉, 他現在還很虛弱,你們如果要把他帶走,我也不會阻攔的,是我的錯?!?/br> 亞撒蹙眉道:“我并沒有要怪你的意思,萊恩,我今天來也不是為了這個?!?/br> 這時候正是吃午飯的時候,宿舍區沒有什么人,他們兩人之間竟是格外的安靜,正當亞撒想要說些什么的時候,亞撒身后的宿舍門突然開了,一個光著上身,身上可見之處都是繃帶的男人伸手勾住了門邊人的肩膀,眼睛都沒睜開,就要往人身上蹭:“萊恩你回來了……唔!” 亞撒在他的手碰到自己的一瞬間,眉角就狠狠地一跳,雙手抓住這不要命的家伙的手臂,也不管他身上究竟有多少傷,直接給他來了一個漂亮的過肩摔! “亞……亞撒?!” 塞繆爾才剛被摔到地上就動作迅猛的蹦了起來,就算肩膀和后腰上的傷口被摔得一陣酸麻也沒能讓他多哀嚎一聲,只是在看清楚眼前的人之后,他還是沒忍住驚呼出聲:“你你你怎么在這里?!” “塞繆爾?!眮喨霭阉麖纳系较麓蛄苛艘环?,頗為嘲諷道:“托你的福,我已經順利從克萊蘭老師那里拿到了課程表?!?/br> 塞繆爾聽見這話,就知道他今天是來找自己報仇的了,恨不得直接給他跪下,但的確是他險些害了亞撒,他一抬頭就看見站在亞撒身后惴惴不安的萊恩,嘴里的求饒硬是轉了個彎:“亞撒,是我對不住你,但我也是被迫的,如果你們要拿我問罪,請不要牽連萊恩,他什么都不知道?!?/br> 亞撒無辜地攤開手:“我沒有要拿你問罪啊?!?/br> 塞繆爾:“……???”被人騙了還差點被抓走,他這還不問罪是要做什么? “第一,”亞撒舉起兩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告訴我你究竟是什么人,說完這個,我們再來談下一點?!?/br> “好?!?/br> 他本來以為塞繆爾會拒絕,沒想到他答應的很干脆,這下不光是萊恩,就連他也沒想到塞繆爾會是這個反應,說實在的,他是誤打誤撞才知道萊恩這里藏了人的,見到萊恩之前他還不確定,畢竟萊恩也有可能是談戀愛了,只不過里頭的信息素味道實在是讓他忘不了,任誰都不會相信,塞繆爾的ALPHA信息素居然會是大巖桐的香味,估計整個阿爾貝托都找不出第二個人有和他一樣的信息素了。 樓下已經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和說笑聲,萊恩兩步竄到門口,把亞撒和塞繆爾兩個人都扯了進去:“進來說?!?/br> “說起來,還有些難為情?!比姞柋蝗R恩按在宿舍里唯一的一個單人沙發上,比起亞撒上次開找萊恩,屋子里多了不少新的繃帶和藥物,看起來塞繆爾傷的的確很重。 亞撒左右看了看,屋子里也沒有其他能坐的地方了,他干脆坐在了鋪著厚厚的毛毯的地上,他這個動作把塞繆爾嚇了一跳,直接從沙發上滑了下來,虧得萊恩去準備紅茶了,沒看見他這丟人的樣子,塞繆爾也不敢再坐回去,干脆就這么和他面對面坐在地上,亞撒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可以開始說了。 塞繆爾抓了抓頭發,嘆了口氣:“我之前是扎卡里安排在萊特第一行星的臥底,但是因為重要任務失敗,被抓回去狠狠揍了一頓,最后被他們扔掉了荒無人煙的小行星上,最后還是路過的獨自旅行的旅人收到了我的求救信號,我是搭著他的順風星艦回來的?!?/br> 那個時候,塞繆爾拒絕了好心的旅人要送他去醫療所的幫助,他已經奄奄一息,就撐著一口氣,硬是讓他撐到了這里,只是才剛剛逃過阿爾貝托的監控,爬進萊恩的窗子之后就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具體是什么重要任務,我想你應該比我清楚?!比姞柕拖铝祟^,雙手交握在一起,“現在說聲抱歉是不是太遲了?” 亞撒聽完他的話,竟然松了口氣,他的反應倒是把塞繆爾看得一愣,亞撒搖了搖頭:“不遲,我還以為你是什么罪大惡極的家伙,反正你也已經是個被遺棄的失敗者了,我無所謂?!?/br> 塞繆爾先是放下了心,而后心又高高的懸了起來:“你的第二是什么?” 亞撒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的塞繆爾:“兩天后的集訓,你要參加?!?/br> “不,我不能……”他已經是個萊特第一行星的叛徒了,要不是為了見萊恩一面,他都沒有那個勇氣再邁上萊特第一行星的土地,他怎么可能再若無其事地回去參加什么集訓? 亞撒走到門口,握住門把手,頭也不回道:“如果你不去,我就拜托埃德蒙先生給萊恩申請帝國伴侶分配?!钡蹏閭H分配是帝國一直都有的分配制度,專門為信息素特殊或者是有其他特殊原因的OMEGA進行人工匹配伴侶。 塞繆爾握緊了拳頭,就連萊恩在他手邊放下兩杯紅茶他都沒有察覺,直到萊恩戳了戳他的胳膊他才從深思中回過神來,他看著輕聲問著有沒有戳疼他的萊恩,手握緊了又松開,松開了又握緊,最后終于不動聲色地長出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